風雪從上面慢慢的飄落下來,廖凡把耳朵豎起來。
他在觀看洞窟周圍情況的時候,并未忽視外面可能忽然出現的危險。
現在他跟周軍一起掉進洞窟,外面洞口處,很可能出現過來圍捕查探自己兩個人生死狀況的歹徒。
如果外面有動靜,早作打算才是最好的保命方法,他的耳朵豎起來就是爲了聽外面傳出的聲音。
除了風雪聲,沒有其他的聲響。
“這樣最好不過。”
他眼睛掃着洞窟内壁,直徑約莫兩米的洞窟内壁倒是不怎麽平整,上面還有石頭碎屑,顯然對方挖掘時間在不久前。
内壁不圓滑,有縫隙,這些縫隙恰好能提供一點生機。
“阿軍,等會兒,我把這獵槍給你,你把兩個獵槍分别插在内壁縫隙内,作爲臨時階梯,之後可以慢慢攀爬上去。”廖凡低頭朝着他手臂依然拉着的周軍道。
“那你呢?你沒獵槍支撐怎麽辦?凡哥,别逗了,咱們今天我看兇多吉少,可即便死掉,兄弟我也跟你一起死,咱們說過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周軍咬着牙齒,一臉真誠,他的一雙虎目中蘊含堅定,更是擠出一絲視死如歸的笑容。
廖凡心中感覺一暖,很是欣慰,不過他連忙笑罵周軍道:“誰他娘的要跟你一起死?好死不如賴活着,生命如此珍貴,老天爺和父母就給我們一次生命,我們不好好珍惜,憑什麽把生命随意終結?我可不同意。
再說了,咱們還沒有到絕路的地步,更何況,不還有一個成語叫絕處逢生嘛,意思是告訴咱們,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放棄生的機會。”
周軍苦澀一笑,“凡哥,咱們這還不是絕路嗎?”
“當然不是絕路,你凡哥我,跟你不一樣,我的這雙手臂,隻要洞窟内壁有縫隙,有外凸的石頭,隻要它們堅固,都難不倒我。”廖凡嘴角露出一抹自信微笑。
危險,他遇到不少,可讓他主動放棄生命的危險,廖凡還沒遇到,廖凡也覺得,他這輩子絕對也不會遇到,因爲他即便到了最後關頭,也不想讓生命被終結掉。
活着多好,憑什麽去死?
“好了,不啰嗦了,你自己稍微支撐一下,用自己手臂攥住獵槍槍身不掉下去,沒問題吧?”廖凡低頭對着周軍道。
周軍點頭,“這點力氣還是有的,不過,不能堅持太久,我這手臂還有點傷。”
“放心,半分鍾不到就能搞定。”廖凡嘴角露出笑意。
接着他原本攥住周軍胳膊的手,卻是緩緩松開,周軍用手臂抓住插入洞窟内壁的獵槍槍身。
獵槍是鐵制的,非常堅硬,不會被折彎或折斷,周軍咬着牙齒攥緊了獵槍,不會立刻掉下去的。
廖凡随即身體移動,朝着内壁很快移動過去。
他的身體貼在了内壁上,一隻完好無損的手掌,手指頭伸出去,直接扣住了洞窟内壁外凸的小石頭。
他的手指頭力道十分詭異,也十分巧妙,真氣運在手指頭上,不至于讓手指頭疼痛,還能夠十分準确和結實的扣住石頭,宛如萬能膠水。
這點,估計也隻有體内擁有真氣的他能做到,若是讓周軍,估計堅持不了幾分鍾就要全身力氣用完,直接掉下去被萬刀穿心!
廖凡手指頭扣住外凸石頭縫隙後,就猛然拔出插入縫隙内的獵槍,他把獵槍朝下面放着。
“抓住了,這是你的救命稻草。”
廖凡朝着周軍大聲笑着說道。
如此危險絕境,可廖凡還能笑得出來,周軍覺得廖凡真的是有一顆永遠樂觀向上的心情。
他的心情一時間也被感染起來。
情緒是能感染的,尤其是在危險當中。
被感染樂觀向上情緒後,周軍也是笑了一下道:“凡哥放心吧,我一定會牢牢抓住這跟救命稻草,我可不想萬刀穿心。”
廖凡咬着牙齒,悶哼一聲,随即開始了攀爬的征途。
他的手指頭一次一次朝着上面扣着,一次一次的伸出手掌拍打内壁石頭,看看堅硬不堅硬,能不能支撐住他的身體。
當确定無疑後,廖凡身體慢慢的起來,肌肉外凸,收縮,經脈更是宛如蚯蚓浮現。
他的額頭青筋也都外凸出來,看上去他很用了很多很大力氣。
然而,他沒有一次失誤。
他的身體在很快時間段内,就已經快要接近了洞窟最上方。
隻是他的耳朵一直都是豎起來,仔仔細細的認認真真聽着外面一切情況。
風雪依舊,北風怒吼,卻沒有人過來。
廖凡心裏很奇怪,按道理來說,自己跟周軍一旦掉進洞窟,外面的人一定會過來。
“難道說,他們還認爲我們有能力活下來?”
“一定是這樣,不然的話,按照常理推測,他們一定會立刻過來看看我們到底死沒死。”
廖凡眼睛閃爍精芒,轉動兩下,心中思緒轉動。
“也有可能他們認爲我們死掉了,沒必要過來查探。”
……
“凡哥,你怎麽了?能上去嗎?”周軍在下面小聲詢問。
盡管聲音不大,可因爲洞窟空間的限制,他的聲音還是會産生回音,廖凡能把周軍說的話全部一清二楚聽到耳朵裏面。
“先不上去,我感覺有詐。”
廖凡說完,心中随即一橫,“萬事還是小心爲妙,畢竟身上背負那麽多人命,一旦我死掉了,其他人也都要死掉,我賠不起。”
賠不起,的确賠不起,廖凡不想因爲自己緣故,讓那麽多人死掉。
楊護士、二叔以及表嫂李茹,還有周軍,都是因爲自己的緣故,才會跟楊老三這群悍匪有了聯系,才會被這家夥給綁架過來,所以說他容不得自己有半分差錯。
想了一分鍾時間,精心思索沒什麽錯誤後,廖凡便把身上的衣服慢慢脫掉了一層。
他肩膀背着的黑色小箱子,搖搖晃晃,卻宛如他身邊最爲忠誠的衛士,從不離開他身體一分一毫。
廖凡把衣服猛然間,朝着上面就是甩了出去。
嘭,嘭嘭!
槍響,子彈飛,火光出現。
碎石嶙峋,從洞窟外,直接砸在了廖凡臉上。
疼,很疼,非常疼,鮮血被石頭劃破了出來。
廖凡眯着眼睛,眼眶眼睛驟然一縮,瞳孔一絲狠戾。
躲過了一劫!
他知道方才距離死神擦肩而過,如果不是剛才特地謹慎了一把,特地用衣服試探一番,估計,自己現在就他要被子彈穿透腦袋,落得個身死下場。
“凡哥,外面有槍啊?這群該死的雜碎,是要把咱們都弄死這裏,不給咱們任何喘息生還機會。這人怎麽這麽毒辣?”周軍瞪大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眉頭皺的很緊。
“哼,你還想讓他們放我們一條生路?别做夢了,如果換一下位置,我們是在明處,他們在這裏,你我會給他們一條生路?”廖凡冷酷一笑。
周軍愕然,随即苦澀一笑,“絕對不會。”
“那不就好了。現在他不會給咱們機會,咱們就自己創造機會,活人不可能被尿給憋死,即使憋死了,也絕對不是你和我。”廖凡眼神迸射更璀璨的堅定光芒。
“方才的那槍,應該是獵槍吧。”廖凡忽然問道。
“我沒聽清楚,不如這樣,讓他們再放一槍。”
周軍頓了一下說着。
廖凡顴骨微動,從身上再次脫下一件衣服,朝着外面直接又是一扔。
噴,嘭嘭。
又是三道槍聲傳來,三顆子彈把他的衣服射穿了三個子彈洞。
“三個人,三把槍!”
廖凡對槍很了解,從槍聲,子彈穿透聲,衣服上瞬間出現的彈孔大小,可以完全模拟出來對方槍管多長,多大,以及是什麽槍。
三顆子彈有前後之分,三道槍聲也有前後之分。
雖說幾乎刹那間響起來,刹那間的出現,可他的真氣灌入耳膜,還是能夠清晰分辨出來。
“獵槍,凡哥,是獵槍。”
周軍這輩子使用最多的也就是獵槍。
所以他再次仔細聽着槍聲的時候,能夠很輕易也很準确分辨出來。
“嗯,我也聽出來了,是獵槍,對了周軍,獵槍通常是可以一次性裝幾個子彈?”廖凡忽然神秘一笑問道。
“呵呵,凡哥,你問我可算問對人了,這獵槍一次性能裝三顆子彈。而且是那種大口徑的子彈。”周軍很是肯定道。
“當真如此?”廖凡詢問。
“當然,不然我生兒子沒屁股眼。”周軍笑道。
“你可别打賭,萬一輸掉了,你兒子可就慘了,剛才射出去了兩顆,還剩下一顆,咱們就在試試。”
廖凡把身上還剩下兩件的衣服,給脫下來一個襯衣。
……
“扔衣服?呵呵,有意思,你們給我瞄準了,我倒是看看他有多少衣服夠扔,扔完衣服,你還能扔什麽?估計也隻能扔身體吧。”
遠處黑暗中,一根煙點燃,煙頭火焰忽明忽暗,楊老三眯着眼睛拿着望遠鏡朝着廖凡這邊洞窟死死地認真看着。
他聽說過廖凡的事情,知道廖凡厲害,不能用看待常人的眼光去看待。
他如今已經很謹慎小心,可是發現居然這麽多殺招都被廖凡躲避掉,一時間内心的挑戰欲望被刺激了出來。
他想要陪廖凡好好玩玩。
“很久沒遇到這麽好玩的對手了,這麽快玩死你,豈不是很可惜?不過,想要繼續玩,還要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這洞窟。”
楊老三的眼睛裏忽然閃爍一抹詭異笑意,玩味頗爲濃郁。
……
“周軍,你開一槍我看看。”
廖凡原本打算扔出襯衣的時候,忽然靈光一現,朝着下面周軍道。
準确來說,他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
周軍狐疑,不過他還是立刻扣動獵槍扳機。
嘭的一聲,洞窟内響聲震天,震得兩人耳膜都頗爲疼痛。
廖凡眼前冒着小小金星,瞳孔卻是微微一縮。
“不對,這槍聲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