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凡看着披着雨衣正在朝他邪惡笑着的人,心中并沒太多驚奇。
這楊老三他之前見過,就是二牛在深夜開着面包車帶過來的人。
楊老三出現的地方,二牛也出現,似乎并不足爲奇。
不過,廖凡真正感興趣的是二牛爲什麽跟楊老三一起出現在這裏。
如此深夜,風雪之夜,他們帶着一些兄弟,拿着獵槍,在深山裏奔走,挖掘,顯然不是來看地形挖山參那麽簡單。
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二牛,沒想到是你。”廖凡故作訝然的樣子。
看着廖凡訝然的樣子,二牛忽然把蓋上腦袋的雨衣帽子給抹了下去。
“廖凡,感覺很驚訝哈,呵呵,怎麽樣,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裏吧?”二牛站起來,魁梧的身材暴露,整個人看起來宛如一頭狂牛。
“的确是沒想到,不過,你們出現在這裏,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廖凡眯着眼睛道。
“不可告人?不不不,其他人可以不告訴,但你我還是要告訴的,因爲你這次很難出去,告訴你也沒事。”二牛連忙搖搖手,呵呵一笑。
“我們其實是來盜墓的。”二牛面色忽然變得十分嚴肅,好像是在說一件很正式很神聖的話題。
“盜墓?”廖凡眉頭一挑,眼睛卻是一亮。
心中明悟,怪不得二牛跟楊老三等人深夜來到這裏。
他們原來是打着盜墓的注意。
可這窪山山脈有什麽古墓能盜?
“小六子,還愣着幹什麽?趕快把他身上的鎖鏈弄掉,我可不想看着楊老三在我面前死掉。”
二牛把盜墓的事情說出來後,看了一眼楊老三,面前的楊老三身體已經快不行了,他覺得不能再耽擱時間,便立刻盯着小六子道。
“廖凡,你若是治不好楊老三,這群人可都要爲他陪葬,我知道你醫術高明,是咱們小窪村的神醫,你可千萬不要說,治不好這簡單的蛇毒啊。”
廖凡沒說話,他隻是用眼睛盯着站在他面前手裏拿着匕首的小六子。
小六子眼睛内神色閃爍,他看着廖凡似笑非笑的樣子,心裏很是憤怒。
“我現在根本沒辦法反抗,隻能聽命于人,看二牛的樣子,顯然是要維護三哥,三哥雖說做事情優柔寡斷了點,但做人還可以,隻要他沒死,這群人就服氣他,二牛看樣子也支持三哥,那既然情況對我不利,暫且稍安勿躁。”
小六子雖說之前被廖凡說的心動,可他畢竟跟楊老三呆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對當下的局勢看的也很清楚。
有反叛的心,膽子稍微小了點,他心中思忖後,就立刻冷哼一聲。
“牛哥,我對我三哥可是忠心耿耿,我怎麽能不要我三哥的命?隻要這小子能治好三哥身上的花斑蛇蛇毒,讓我跪下去給他磕頭,我都一百個願意。”
小六子把廖凡身上的鎖鏈給解開後,伸出手,拍着他自己的胸脯朝着二牛說道。
“那你等會兒,可真的要給我跪下去好好的磕頭,乖孫子。”廖凡樂呵呵一笑,掃了面前身闆瘦弱的跟麥稭稈差不多即可野心宛如大象般的小六子一眼。
小六子狠狠瞪着廖凡,“小子,最好嘴巴給我放幹淨點,不然,爺爺我手裏的刀子,一定把你的鮮血放幹,做成肉餅給我家那秃鹫好好吃一頓。”
小六子的威脅,廖凡不以爲然,隻是權當他說話跟放屁一樣,不會有什麽大用處。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倒下的周軍,還有二叔三個人,歎息一聲,心中卻是暗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的。”
随後他走到楊老三身邊。
背起來楊老三就朝一邊走稍顯黑暗地方走過去。
他不想他施展的醫術被二牛等人看到。
他有絕技,讓這群人看到,未免會心中生出觊觎想法。
所以要專門帶着楊老三到一邊稍顯隐蔽地方。
“你幹什麽?”小六子眉頭一皺,朝着廖凡大叫一聲。
他身邊站着的人呢,也都是立刻站起來,手裏拿着獵槍瞄準廖凡。
二牛掃了廖凡一眼道:“要治療在這裏治療就是了,非要跑那麽遠?”
“我怕你們把我的手藝學走了。”廖凡直接道。
“切,什麽狗屁東西,給老子,老子都不稀罕,不過你若是治不了我三哥,我等會第一個割掉你的腦袋喂秃鹫吃。”小六子冷笑道。
廖凡心想,這小六子心裏估計非常想自己治不好楊老三吧。
二牛在一邊倒是沒說什麽,他把鐵鍬放在地上,從兜裏拿出來一塊黑色盒子。
黑色盒子裏面裝滿了厲害的炸藥。
“小六子,今天,咱們可是要好好的把這地方給松動一下,上面來消息了,要盡快把墓穴挖掘出來,你要帶兄弟們加把勁,咱們都來好幾天了,連個墓穴的入口都找不到,這也不是個事吧?”二牛把兜内拿出來的黑色盒子直接遞給小六子。
這小六子雖說人品不是特别好,可他倒是有一門看準墓穴的能耐,隻是目前這個墓穴入口不是很好找,故此,多多耽擱了兩天。
“放心吧,别的事情我不敢打包票說自己一定行,可這看穴尋墓的本事,我還是有的,兄弟們,把洛陽鏟之類的用具都給我拿着,咱們等三哥病情好轉後,立刻開工,這賊娘的天氣,下雪下個不停了。”
小六子眼睛朝着天上看了一眼,諾大的山谷上方一片雪花一片雪花跟不要命似的撲簌簌落下,山谷大地一片雪白,冷的要命,如果不是柴火堆燃燒的旺盛,大家夥穿得棉褲棉衣保暖,估摸着非要冷死不可。
他手裏攥着黑色盒子,打開了一條縫隙,瞅了一眼,眼睛裏浮現笑意,“牛哥,你可真是神通廣大,這種火藥你能都弄上,市面上可價值昂貴啊。”
“隻要你能辦成事,到時候,你要多少火藥,都能給你搞到,當然,你得給我相對應的錢。”
“沒問題,咱們把這墓給挖了,裏面的寶貝,哪一個不是價值連城?到時候還擔心錢的問題嗎?”小六子聳聳肩膀不以爲然道。
“這年頭啊,有錢就是大爺。”他嘴角随後嘀咕着。
……
卻說廖凡把楊老三放下後,沒有浪費時間,他先是伸出手,朝着楊老三的後腦勺上,就是輕輕一拍。
楊老三眼睛猛然泛白,喉嚨什麽都沒發出,直接被拍暈過去。
廖凡可不想他的手段和能力被這楊老三看到。
如果楊老三看到了他身懷絕技,之後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好辦起來。
萬一楊老三心中警惕,對自己嚴加防範,那可非常不好。
拍暈楊老三後,廖凡立刻伸出手從懷裏拿出來銀針,并且從兜内拿出一顆專門化解蛇毒的藥丸。
藥丸自然是他平日裏閑着無聊用上次從“古董街”那邊買回來的鼎爐煉制的,解毒藥丸之類的,都屬于一級藥物,煉制還是非常輕松方便。
廖凡煉制這些東西,一來是爲了練手,二來也算是以備不時之需。
銀針紮在楊老三身上,廖凡又是把真氣輸入楊老三體内。
真氣攜帶催生效果,能夠把毒氣自然摒除開來,楊老三身上所中的毒氣,在廖凡面前,宛如不存在一樣。
幾分鍾後,廖凡就把毒血從楊老三小腿肚上被他剜出來的傷口流淌出來。
黑色鮮血流淌在地上,在風雪中,被風一吹,散發一股腥臭氣息。
廖凡把黑血掩埋在積雪内,便把楊老三直接拉起來,重新背在身上。
不過他的手掌心,忽然間迸射一道氣息,徑直入了楊老三體内,可謂悄無聲息,除了他自己知道這道氣息之外,其餘的人都不知道。
即便楊老三自己,也是不知道。
廖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後,心裏盤算着,這一道氣息注入楊老三身體内,周軍他們的性命,暫且算是保住了。
事情的控制權,在二牛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悄然轉變着,朝着廖凡身上轉變。
廖凡不是一個被動類型的人,他也不喜歡被動,被動就代表着弱勢群體,就代表着會任由對方宰割。
這種滋味不好受,且非常不好受!
“我三哥好了?”小六子見廖凡把楊老三背負過來,立刻朝着楊老三奔走過去。
廖凡把楊老三放在地上,他随即站在一邊。
“三哥,你醒醒。”
小六子伸出手,朝着楊老三身上晃蕩兩下。
楊老三在他晃蕩下,半分鍾左右就醒過來了。
醒過來的楊老三睜開眼睛,“我這是怎麽了?”
“你被這小子給救好了,他醫術可以的。”在一邊的二牛伸出手指着廖凡道,他嘴巴裏叼着的香煙,在說話的時候,更是噴出白色煙霧。
“他醫好我的?哼,即便他醫好我,還是要死,小六子把這家夥拉出去,給我剁碎了。”楊老三一想到自己是被廖凡搭救的,心裏瞬間不痛快起來,吆喝着小六子要把廖凡宰了。
小六子一聽,樂呵呵的,可高興的了,他一直就想殺了廖凡。
現在楊老三親自發話,他若是不殺了廖凡,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跟廖凡姓了。
“慢着。”二牛連忙伸手,拉住了小六子胳膊。
“牛哥,你這就不仗義了哈,三哥都說要宰了這小子,你方才阻攔了我一次,現在還要阻攔?方才阻攔我理解,你是想要這雜碎救下三哥的性命,這點我認了,就放過他一條生命,我知道三哥的命,可比他金貴多了。
現在你又要阻攔,到底是什麽意思?你今天若是不解釋清楚,兄弟我心裏會很不舒服。”
小六子咬着嘴唇,噗嗤一下,吐出去一口唾液,一口黃色的痰更是從他喉嚨砸在地面雪花上,砸出來一個小窟窿。
他想要上楊淼淼和李茹,有楊老三攔着,現在要殺掉廖凡,也有人攔着,他心裏憋着一股氣,很不爽很不舒服。
“楊老三,這家夥醫術高明,你殺不得,萬一在墓穴裏有什麽動靜,讓咱們兄弟受了傷,這家夥多少能幫助咱們治療傷勢,他有這麽多親人在這裏,你還擔心他使出幺蛾子?他的醫術你應該知道,你那身上的花斑蛇蛇毒,可是快要毒血攻心,一般醫生都無力回天。
他硬生生把你從鬼門關拉過來,留着他吧。”
二牛盯着楊老三頗爲認真道。
“你說的在理,可我這兄弟小六子看起來殺心很重,總不能讓他心裏這口氣咽不下去吧?”楊老三眯着眼睛,盯着二牛。
“行,要讓小六子出一出心中惡氣是吧,把這家夥砍了,算是給他洩憤。”
二牛輕描淡寫說完,伸出手,指了一下一邊倒在地上的周軍,眼睛裏閃爍一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