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要幹啥?老子的兔子腿你也敢搶?”
小六子一見廖凡把他推倒,還把他手裏拿着剛吃幾口的兔子肉給奪走,更是摔在地上,屁股着地疼的要命,頓時火冒三丈,覺得羞辱至極,擡起胳膊就朝廖凡身上掄過來。
“慢着,小六,這家夥不會平白無故打你的。”二牛見小六子要對廖凡動手,立刻阻止。
他的眼睛轉向風雪中正拿着兔子肉啃咬的廖凡,眉頭一挑,眼睛裏更是浮現一絲看戲的笑意。
“喂,廖凡,我知道你很厲害,可你現在沒槍沒子彈,你還這麽橫?你爲什麽搶兔子肉?不說清楚,估計不單單我不放過你,小六子都不會放過你。”二牛眯着眼睛道。
“是,我現在沒子彈,沒槍,但并不代表,你們可以随便把我們怎麽樣,我叔現在餓的身體發抖,天氣這麽冷,如果沒有飽腹熱肉吃,顯然要度過這個夜晚,并不容易。”
“你跟我叔,怎麽說,都是熟悉的,咱們别的不論,就單輪關系,也比你跟楊老三他們近,咱們都是一個村子的,指不定很多年前一起開辟小窪村,一起吃過飯喝過酒吹過牛,給點吃的,總歸沒什麽問題吧?”
“你們放心,我的朋友親人都在你們手裏攥着,我給你們幹活的時候,一定會好好幹,再說了,這還未挖掘出來的墳墓,指不定下面有什麽機關之類,萬一我運氣不好,很可能就把這七尺身軀留在裏面了。
怎麽?連對一個未來都不知道會不會活下去的人給點吃的都做不到嗎?”
廖凡說的很認真,當然也是把身段特地的降低了,他不是那麽在乎身段,在敵人面前稍稍低頭能讓二叔他們吃一頓飽飯,他覺得這點犧牲沒任何問題。
二牛轉眼看了身邊楊老三,楊老三沒做聲,似乎再說,你二牛可以做主。
“成,這兩條兔子腿都歸你了,記住,保存好體力,活的好好的,回頭我們挖墓探墓還需要你們多多努力呢。”二牛樂呵呵一笑,顯然有些到時候看你怎麽死的意思。
廖凡也沒多說什麽,來到火堆邊,拿了烤好的兔子腿,朝着二叔廖星他們那邊就過去了。
風雪大作,北風呼嘯,整個山谷并不安靜,遠處的樹木在冷風吹拂之下,赫然發出宛如波濤的澎湃聲。
廖凡把烤肉分給了二叔廖星四個人,就去一邊把地上散落的木柴枝條,聚集在一起,拿着火機耗費不少時間,總算在後半夜一點多鍾的時候,把一堆稍顯濕潤的木柴給點燃了。
木柴點燃,火星四射,山谷東面挖掘出來的洞穴内,溫度比之前稍微高了一點。
火光通紅通紅的,把在裏面呆着的幾個人面龐映照的好像是胭脂,也如同玫瑰,十分紅潤。
“阿凡,你怎麽不吃點?這裏我們專門給你留下的一小塊,你吃點吧,放在火上烘烤一番,我們都吃的飽了,現在身體挺暖和的。”二叔廖星歎息一聲,朝着廖凡十分關切道。
廖凡見他們的确吃的差不多,也就沒多說什麽廢話,把剩下的一小塊兔子肉用木條穿插上後,便放在剛升起來的火堆上稍微加熱一下。
他的眼睛朝着前方看了過去,發現那小六子正雙手插在袖筒内,露出一張滲人的笑臉,邪惡的朝着他廖凡笑着。
廖凡眯着眼睛,盯着小六子,眼神裏自然浮現警告的意思。
小六子冷哼一聲,轉身朝着另外一邊挖掘的洞穴過去。
那洞穴是他們一群延邊兄弟還有二牛聚集的地方,槍支彈藥,洛陽鏟之類,都是放在那邊山洞裏。
而廖凡也看的很清楚,他的‘破軍’狙擊槍,正豎起來放在山洞一塊岩石上,一邊還有一個小型手槍。
兩個山洞之間的距離,并沒有多長,估計也就七八米的距離。
小六子走到山洞口,特地的來到了擺放廖凡攜帶的狙擊槍和手槍地方。
他伸出手,輕悄悄的便把‘破軍’狙擊槍給拿起來,轉身對着廖凡瞄準,做了一個開槍動作。
見廖凡瞪大眼睛,眼神裏帶着殺意,小六子心裏反而更高興了,哈哈一笑,聳聳肩,一副‘你能把我怎樣’的樣子,嘚瑟兩下,朝着山洞洞穴内找了一塊稻草鋪坐了下去。
他靠在牆壁上,眼睛并未閉合,廖凡發現他不看自己,反而盯着表嫂李茹和一邊的楊淼淼來。
這小六子用心不良,居心叵測,一門心思想要打兩個女人的主意。
廖凡兀自在心中特地的提醒了自己一下,一定要多加防備,畢竟李茹和楊淼淼是女人,稍微不留神,就有可能被這雜碎小六子占便宜。
把兔子肉稍微烤了一下,熱乎起來,廖凡就開吃,因爲肉也不多,幾口下去,就全部吃完了。
這時候,廖凡走到洞内,找了一個地方,靠了下去。
“阿凡,受累了,都是我們這些……沒什麽大用的人拖累了你,不然,憑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把這群人都給修理了,我也沒想到,咱們村裏二牛居然跟這群人狼狽爲奸,做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唉,真是咱們村的罪孽。”
無論如何,廖星對小窪村還是有感情的,窪山山脈還有山上的流水,都是養育小窪村的資源,是他們老一輩的命。
更何況,這裏埋葬的墳墓,基本上都是曾經在小窪村居住過的人,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小窪村的老祖宗,這如果墓穴都被動了,那是大不敬。
“别這麽說,叔,既然咱們是親人,那就是前世幾百年修來的緣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要是實實在在研究這個事情,我還有錯呢。
如果不是我招惹了楊老三的延邊兄弟,他們也不會記恨我,也不會去抓走你們來威脅我,如果不是之前招惹了二牛,壞了這家夥跟劉軍他們的好事,估摸着也不會這麽對付我,所以……”
廖凡苦澀一笑,下面的話,就不想說了。
“阿凡,你别這麽說,這些人怎麽能跟你比?他們做壞事,難道還不興人家管了?你那是見義勇爲,懲惡揚善,他們都是奸賊,你壞了他們的好事,他們心存報複,才把我們給抓到這裏了,也正是因爲他們畏懼你,所以才找一些歪門邪道。”
李茹見廖凡面容稍顯苦澀,甚至言語中還有些歉意,連忙朝着廖凡說道。
她說的可謂都是掏心窩的話,沒有一句假話。
“楊護士,你說是不是?”
李茹随即看向楊淼淼。
楊淼淼抿了一下嘴唇,看着廖凡。
“算了,說那些也沒什麽用,咱們現在想着該怎麽出去吧,我想,咱們三個人,肯定起不到什麽太大作用,還是要靠他們兩個男人。”
楊淼淼眼睛一挑,掃了一眼廖凡和周軍。
或許是因爲之前經曆過楊老三那越獄的兄弟賴皮三綁架,或許是因爲距離死神隻有刹那間的距離,所以現在的楊淼淼在遭遇這種綁架的事情後,變得比李茹更冷靜點。
“楊護士說的對,這點我贊同。”周軍雙臂環抱在胸前,蹲着開口道。
“贊同個什麽?現在不是你我的事情,是咱們都要同心協力,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明天可就是進入墓穴的日子,裏面一定機關重重,咱們可不能有任何人留在這裏。”廖凡很是嚴肅認真道。
聽廖凡這麽一說,周軍心思微動,“凡哥,你說,這明天真的那麽危險?”
“你想想,這墓穴入口都尋找好些天了,想必其中一定有很多玄妙的地方,再者,他們能這麽重視這個墓穴,裏面埋葬的人背景也肯定很大,所以明天我覺得會是一場惡戰。”廖凡稍微解釋一下。
周軍咬了一下嘴唇,“要不,咱們找機會跟他們拼了。”
“拼?怎麽拼?沒槍沒子彈,我嫂子二叔他們力氣沒多大,身體也不是很結實,一旦出現意外,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情況。”
“好了,咱們都早點休息吧,這晚上天冷,有火堆烤火,能早點睡下就早點睡下。”
廖凡說完後,就看了其他人一眼。
他發現楊淼淼正在眼巴巴的盯着他,看到他看向她的時候,眼神忽然間一閃,有點羞澀的感覺,立刻朝一邊看去。
李茹和二叔廖星面色上都浮現困倦。
“都睡吧,我也睡。”
廖凡說完,就閉上眼睛。
可雖說閉上了眼睛,他的腦袋卻一刻都不停的轉動。
廖凡在思考着發生的過往,還有出現的一些問題,甚至想要找尋一些機會。
隻是想着想着,他的眼皮也開始重了起來。
篝火燃燒,樹枝在火焰燃燒下,産生噼裏啪啦的聲響。
不知不覺,時間就來到了三四點鍾。
“别動,動的話,我打死你。”忽然間,一道聲響從楊淼淼的耳朵邊傳播過去。
楊淼淼睜開眼,看到了站在她身前的人,赫然便是之前一直都心懷鬼胎的小六子。
他的手裏拿着一把手槍,頂在楊淼淼腦袋前方。
“你要……”楊淼淼剛準備開口。
小六子就立刻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朝着她耳朵邊小聲道:“再給我出生,我立刻打死你。”
楊淼淼雖說遇到過綁架事情,心情鎮定,可她也怕死,也不想死,所以咬了咬嘴唇,還是站起來了。
她的眼神裏浮現一絲絲的膽怯和畏懼,眼睛朝着一邊的廖凡看着。
她給廖凡使眼色,可廖凡根本沒發現。
三四點鍾的時候,還是夜裏,大家夥經過一天的疲憊,早已經進入了夢鄉,哪能随随便便就被弄醒過來?
更何況天氣這麽冷,都是緊緊的包裹住自己身體,甚至把腦袋都給放在衣服裏。
“你到底要幹什麽?”楊淼淼壓低聲音,聲音帶着一絲顫抖詢問小六子。
“嘿嘿,我想幹什麽,美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你隻要陪我好好搞上一搞,我一定留你一命,實話跟你說吧,這群人沒有一個人能活着出去的,隻要你把爺爺我伺候好了,到時候,我稍微說句話,就能保你沒事。”
一個來月沒有沾染女人,沒有品嘗女人的味道,小六子實在是心急如焚,加上楊淼淼身上散發青春清純的氣息,無疑宛如一種毒藥,讓小六子欲罷不能。
“你個混蛋,你怎麽不去死。”楊淼淼一聽小六子的話,頓時面色變得蒼白,羞憤的要掙脫開來。
可她總歸是個女人,哪裏是小六子的對手,被小六子猛然一推,直接推倒在地上,說話之間,小六子已經把楊淼淼給帶到了一邊稍微僻靜的石頭處。
遠處篝火熊熊燃燒,楊淼淼張開喉嚨,就要大聲呼喊,她現在後悔剛才爲什麽不一開始就大喊大叫。
“讓你喊!”小六子一個拳頭對着楊淼淼就是一錘。
楊淼淼腦袋一歪,楞是被打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