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說的都是真話,不然,明天我要拿你們的人頭,給我的兄弟祭奠。”楊老三發狠道。
廖凡卻是心中冷笑,他覺得楊老三說的話很可笑。
在他看來,這楊老三顯然是對小六子下了殺心,他不過是稍稍利用了一下當事人的情緒,還有把事情的原本情況說出來。
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他楊老三執意要留下小六子的性命,根本沒任何問題,現在他選擇殺掉小六子,就證明,他自己也想小六子死。
廖凡嘴角忽然上揚,弧度明顯,笑意森然。
風雪迷離了他的面容,他随後朝着楊淼淼走了過去。
“好了,你先過去吧,之後不會再有小六子這樣的人渣欺負你。”
另外一邊幾個延邊人把地上屍體收拾一番埋在地下後,楊老三就命令幾個人把廖凡看好控制住。
因爲已經發生了剛才的事情,而廖凡也成爲了當下唯一能夠找到墓穴入口的人,所以楊老三命令他的一幹兄弟蹲在廖凡附近,看守廖凡,不讓廖凡有什麽逃跑的機會。
廖凡被拉到了楊老三所在的洞穴内。
一邊火焰燃燒,楊老三手裏拿着匕首,在一塊木頭上,慢慢的切割。
他的眼睛盯着廖凡,眼神布滿嚴肅神色。
二牛坐在楊老三身邊,看着遠處依舊飄落很大的雪花,情緒顯然沒有剛才好。
方才發生的事情,死掉的兩個人,對他們來說,都是震撼的事情。
二牛眯着眼睛,手裏叼着香煙。
他的眼神裏迸射一絲陰冷和殺意,瞄了瞄廖凡。
他覺得方才的事情,小六子是被廖凡暗算死的。
楊老三也有心思要殺掉小六子。
“死就死了,隻要不耽擱老子挖墓找寶貝就成。”
看了一下手表,二牛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五點多鍾。
山谷幽深,飛雪飄蕩,他一時間也沒有了睡意。
“楊老三,讓廖凡動手吧,現在咱們就開始進墓穴。”
楊老三頓了一下,他把手裏正在切割的木頭給扔下,站起來,心中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辦正事比較好。
“行,那咱們開始挖掘。”
楊老三瞅着閉着眼睛淡定自若的廖凡,一時間心中冷哼一聲。
他走到廖凡身邊,伸出腳,對着廖凡身上踢了一下。
“起來,幹活了。”
廖凡被楊老三一踢,睜開眼睛。
“不是說明天天亮開始嗎?”
“讓你開始,你就開始,費什麽話?”楊老三眉頭一挑,眼神裏帶着一絲不快。
廖凡燦燦一笑,聳聳肩,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他站起來,伸出手拍拍屁股上的灰塵,便朝着遠處之前挖掘的深坑走了過去。
他發現另外一個洞穴内,二叔他們也都被叫喊起來,正朝着這邊過來呢。
風雪跟之前比較,并沒有什麽大的差别,依舊飄的很大,落的雪花也很多。
“這樣,我要上山上重新看一下這個山脈。”
廖凡轉身看着楊老三道。
“看山脈?你隻需要找入口,開墓穴入口就成,其他的不用你管。”楊老三眉頭一皺道。
“不,我需要看一下。”廖凡堅持道。
楊老三眉頭皺的更很,不過看到廖凡眼神堅定的樣子,頓了頓。
“成,你最好快點。”
他雖說不知道廖凡爲什麽要上山谷上方看一眼,可也不怕。
他讓人看好廖星周軍等人,隻要攥住這些人的生命,他相信廖凡就不會胡來。
“走,我跟你上去。”楊老三立刻道。
“老三,你在下面呆着,我跟他上去看看。”二牛伸出手猛然拉住了楊老三胳膊。
楊老三瞅了二牛一眼,沒多想,點頭說了一聲成。
随後廖凡就在二牛的看護下,開始朝山谷外面走去。
山谷外,白雪紛飛,地面雪白,可黑夜總歸是黑夜,很多地方都是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楚。
他腦袋上套着手電筒,轉身朝着二牛要香煙抽。
大冷天的抽着香煙才會過瘾點。
二牛見廖凡跟他要香煙抽,一時間冷冷一笑。
“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這都什麽時候,居然還敢跟我要煙抽?”
“煙瘾來了,就是天大的事情,那也得抽啊,你說是不?”廖凡笑眯眯道。
“哼,抽吧。”二牛呵呵一笑。
“殺人犯被砍頭之前,都會給一份好酒好肉吃,你給我一根煙又怕什麽?”廖凡笑道。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哈,知道自己一定會死。”二牛把香煙遞給廖凡,并且給廖凡點燃。
“謝啦。”廖凡見香煙點燃,朝二牛笑道。
“那當然,你們難道還會放我回去?不可能吧,你們都是帶着任務來的,殺人盜墓,殺人是殺我,盜墓是求财,隻希望你看在其他人是你同鄉的份上,可以饒他們一命。”
“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操心别人的命?呵呵,還真是奇怪。”二牛冷笑,甚至覺得廖凡很可笑。
“二牛,你之前是不是放蛇,要毒死我們啊?那蛇可真多,大半夜的專門跑到我們家放毒蛇,你這心胸可真狹隘啊,就因爲我在村辦公樓那邊壞了你的好事?”廖凡眉頭一挑,話語一轉,轉到了以前發生的事情上。
見廖凡提起往事,二牛心中的怨恨便一股腦被揭了開來。
他的眼睛眯縫着,嘴角更是抽搐一下。
“怪不得那些毒蛇最後朝我們家跑,原來都是你這個混蛋引過去的,我當時還納悶了,我放出去的蛇,怎麽回頭跑到我家裏,可憐了我那上百頭豬,我家可是損失好幾十萬,廖凡,你個雜碎。”
二牛咬牙切齒看着廖凡。
“你不能怪我啊,再說了,我若是不反擊,那我跟我二叔還有嫂子,都要被你毒蛇給毒死,害死三條人命,在你眼裏,就那麽輕描淡寫不值一提?”廖凡反問。
“哼。”二牛哼了一聲。
“廖凡,我跟你到底有什麽冤仇?難道你自己不清楚?當初我追李茹,你壞我的好事,我去村裏辦事賺錢給村裏造福,你又壞我财路,你覺得你自己沒錯?”
“好一個壞你好事,擋你财路,你追我表嫂?虧你說的出口,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阻攔你,我表嫂就被你給玷污了,你給村裏辦事造福?呸,說的跟真的一樣,你倒賣好東西,賺取國家補貼,這也算做好事?
你還作假,開假證明,想要國家貧困補助,這算正經事?你别搞笑了。”
廖凡說的二牛無話可說,可說的他二牛也是滿腔怒火。
老底被揭開,總歸是有傷面子,二牛咬着牙齒,對着廖凡身上就是一錘。
“閉嘴,再給我多說一句,我現在打瘸你的腿。”
廖凡不說話了,二牛見廖凡老老實實不說話,以爲廖凡懼怕了,心裏冷哼一聲。
“你牛什麽牛?不還是怕死?”
廖凡輕笑,不以爲然。
說話間,兩個人便是來到了山谷的北面一塊高大石頭上。
廖凡身體一躍,跳上了石頭。
他的眼睛眯縫着,風雪對他沒有什麽影響。
站在高處,冷風吹拂,讓廖凡的情緒更爲冷靜,也讓他更爲鎮定。
環顧四周,廖凡發現這裏可真是一個好地方。
他了解過風水知識,也做過一些研究,目前所在的這片山谷,可謂是風水寶地。
在山谷的左邊,右邊,都各自盤踞一座山峰。
山峰縱橫連接,盤踞在大地之上,稍微隆起,蒼松密布,白雪覆蓋,俨然是‘左青龍,右白虎’的風水風向。
一般人刺青的話,也都會首先想到左青龍右白虎六個字,主要因爲這青龍白虎,在人們意識中,都是吉祥物。
龍,虎,神話小說中都是神獸級别存在。
在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當中,青龍白虎,便是兩大神獸。
而山谷的前方距離一兩百米的地方,還有一座山峰,跟自己所站立的山谷相互仰望。
這就有君臣氣象,在古代,大臣看到帝王,自然是要低頭跪拜,前方一兩百米那座山峰,就像是大臣在跪拜帝王。
風水學上,稱呼前方的山脈爲‘案山’。
加上這裏是窪山山脈,在山上還有泉水出現,小溪出現,小溪彙聚成溪流,順着山勢,從高到低,蜿蜒流動。
而且是環繞着整個山谷兩邊的山地流動,這簡直就是最好的風水氣象。
所謂風水,講的就是有山有水,可以聚齊,也可以凝氣,山和水環繞的地方,加上左右山峰成‘青龍白虎’氣象,更有前方的‘案山’圍繞,廖凡心中赫然生出一股非常讓他自己都震驚的想法。
“左青龍,右白虎,前案山,山水環繞,帝王之穴,天子之墓!”
他覺得,這山谷當中埋葬的很可能,就是帝王級别人的墳墓。
皇帝,親王,在古代都是站在統治者階層最高位面的存在,他們執掌生殺大權,往往一呼百應,吃好的穿好的,享受這個世界最好的東西。
加上華夏多年流傳下來的‘事死如事生’倫理觀念影響,他們死後随葬品,一定非常多,一定非常豐富。
隻是,這小窪村和窪山山脈,都是華夏大地上最爲普通的偏安一隅小鎮山脈,爲什麽會有帝王級别的墓穴在這裏?
這是讓廖凡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地方。
莫非以前窪山山脈有帝王死在這裏?
廖凡呼出一口氣,把心中震驚給壓制下去。
而後,他不再說什麽,便朝山下走去。
這讓一邊的二牛十分奇怪。
在他眼中,廖凡就隻是站在高大外凸的石頭上,環顧四周了一圈,在石頭上稍稍呆立沉思一會兒,就完事了。
“你上來到底是幹什麽的?”
“自然是來看風景的,這山谷内,那麽煩悶,血腥氣也那麽重,上來透透氣,自然是好的。”廖凡淡淡一笑說的很是輕松,極爲的輕描淡寫。
“卧槽……”二牛無語,更是無奈,更是冷笑。
“消遣我是吧?”
“我可沒讓你跟我一起上來。”廖凡聳聳肩輕笑道。
“哼。”二牛冷哼。
“我跟一個快要死的人怄氣幹什麽?沒必要,就讓他嘚瑟一會兒,到時候殺他的時候,一定讓他凄慘無比,我要當着他的面,淩辱那些女人。”
二牛如此一想,心中頓時輕松很多。
……
廖凡重新來到山谷中後,楊老三走到他身邊。
“你看出什麽來了?”
“你們經常盜墓,應該有蠟燭吧?”廖凡沒回答,倒是直接詢問起來。
“有,怎麽了?”
“帶紙錢沒有?”廖凡又問。
“廢話,自然帶了。”楊老三眉頭一挑道。
紙錢,蠟燭一類的東西,對他們盜墓的來說,是需要帶着的。
有時候這玩意能起到安慰他們心理的作用。
也可以以備不時之需。
“那好,我要蠟燭,紙錢,還有生肉。”廖凡眯着眼睛頗爲認真朝着楊老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