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頭母野豬,兩頭小野豬,三頭野豬虎視眈眈的瞪着自己。
廖凡猛然想起來之前周軍跟自己說過的話。
敢情自己是進了野豬窩。
這三個野豬跟地上躺着的野豬,完全就是一家子的。
現在自己一槍斃了這頭公野豬,母野豬和兩個孩子,豈不是把自己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吼吼吼。
三聲巨吼,從野豬嘴巴裏面迸射出來,宛如三九伏天從天空猛然炸裂的一道驚雷。
廖凡已經得到了豬鞭,心中自然不想戀戰,想着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故此,他二話不說,背上狙擊槍‘破軍’,手裏提着豬鞭,邁開雙腿,飛也似的朝原來的道路奔跑。
嗖嗖嗖。
兩邊的樹木,還有地上的雜草,都随着他的腳步,迅速朝後移動。
眨眼間,廖凡已經奔跑出去了十多米。
隻是後面的三頭野豬,依舊絲毫不放松的追蹤他。
更是嘴巴裏面産生連連不斷的吼聲。
似要把他廖凡當成下酒菜,狠狠地啃咬一番,爲死去的公野豬報仇。
廖凡猛然一提體内的真氣,灌注在兩個大腿上,他的雙腿被真氣灌注,就如同穿上了飛行的靴子,刹那間便是加速移動。
原本快要追上他的三個野豬,此時已經被拉開了好長一段距離。
沒多久,後面的野豬咆哮聲就變得越來越弱,最終聽不到。
他轉身看了一下濃密的樹林,除卻時不時從高大樹葉上落下來的白雪,還有被風吹動的樹枝産生響聲外,那三頭野豬的鬼影子都看不到了。
廖凡這才心神一松,稍微放慢了腳步。
一路急速奔跑,體内真氣也給消耗了七七八八,但總算是逃脫了危險。
啪嗒一下,一滴滴熱汗從他額頭上落下來,竟然是滴在了廖凡手腕處。
廖凡燦然笑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奔跑忒快了點,讓心神起伏,氣血翻湧,以至于腦袋上出現了一層細密汗水,這才在放慢腳步後,從腦門上落下來砸在手腕處。
很快,他便是來到了周軍身邊。
“凡哥,豬鞭弄好了嗎?”周軍笑着好奇詢問。
“嗯,弄好了,運氣還算不錯,我剛才找到野豬的時候,這野豬正在跟一頭野山羊搏鬥呢,我正好抓住機會,一槍斃命。
可沒想到之後猛然竄出來三頭野豬,一個母野豬,兩頭小野豬,差點沒把你凡哥我給留下。”
廖凡淡淡一笑,講述的輕描淡寫。
周軍卻是微微一愣,他能想象出來方才那種混亂的場景。
廖凡撒丫子在面前奔跑,後面三個野豬不斷追尋,更是咆哮連連。
“凡哥,你槍術這麽準,何不自己斃了這群畜生。”周軍抿了一下嘴唇,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笑意。
“殺了人家丈夫,留它們自己過活吧,雖說是畜生,也不能全部殺掉,屠殺人家滿門,畢竟不好。”廖凡聳聳肩道。
“好了,你打電話,讓人過來把這蛇肉運走,我先回去了,我微信給你轉了兩千塊錢,算是雇人的勞務費,這蛇肉你自己處理。”
廖凡見取得了巨血蟒的心尖血,還有野豬的豬鞭,這次自己窪山山脈禁區一行,也算是圓滿結束。
這處理血蟒的後續工作,頗爲繁雜,廖凡不想摻和其中,便用錢讓周軍打發一下。
周軍點點頭,倒也是沒有多說什麽。
他知道廖凡有要緊事辦理。
“那成,凡哥,你去辦自己的事情吧,這裏交給我。”
“唉,凡哥,你這槍……”
周軍見廖凡轉身要走,忽然間,眼睛裏閃爍一抹亮光和狡黠。
他的手指頭伸出,朝着廖凡的狙擊槍指過去。
廖凡笑了笑,“這事情你可給我老老實實管住自己嘴巴哈。”
“放心吧,凡哥,阿軍我嘴巴嚴實着呢。”周軍哈哈一笑。
他自然知道廖凡話語裏的意思。
廖凡背着狙擊槍迅速在山林中奔走。
這槍,的确是從派出所那邊奪取過來的。
但是隻要自己不濫殺生命,那就沒事。
至于到時候許美玲詢問,廖凡覺得自己推脫不知,她又查不出來的話,那這件事情肯定會不了了之的。
廖凡走到山腳下後,便是把背部背着的‘破軍’狙擊槍給埋在了地上。
他做了一個記号,等這段時間風頭過了,到時候再把狙擊槍取出來不遲。
廖凡帶着豬鞭和血蟒心尖血,很快便來到了自家居住的庭院。
“阿凡,你快看,是誰來了。”李茹見廖凡回來,連忙走上前來,微微一笑。
今日李茹穿得頗爲光豔動人,裸色保暖褲,黑色長筒靴,上身穿着紅色風衣,高領白色毛衣,山峰飽滿,盈盈一握。
廖凡眉頭一挑,好奇道:“是誰啊?”
他從門口走了進去。
“還能是誰,是我,許美玲。”許美玲在堂屋門口的椅子上站起來,身穿警服,戴着警帽,英姿飒爽。
柔美的臉頰上卻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廖凡心中一頓,“看樣子,許美玲應該是找我過來詢問狙擊槍的事情,她倒是好快的動作。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畢竟那槍是我的,丢失的話,首先懷疑的人,也應該是我啊。”
廖凡連忙擠出一絲笑容。
“許警官,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是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莫非是惦記上了我們家的綠色稻米?你給我打個電話,回頭我給你們送過去。
怎麽樣,我家專門培育的綠色稻米味道還是非常不錯吧?”
廖凡打着哈哈,朝着許美玲故意如此說道。
許美玲秀眉一軒,笑着道:“好啊,我們上次吃了稻米,心裏還挺惦記着呢,這東西可是真好,我們甯願天天有的吃。”
許美玲說話間,已經來到了廖凡身邊。
她的一雙杏眼,瞅着廖凡。
“出來吧,我有些話要問你。”
廖凡哦了一聲,“成。”
他心知肚明。
許美玲走過李茹身邊時,對李茹微微一笑,示意李茹先忙。
走到門口,許美玲一本正經的闆着臉道:“我跟你說個事情,昨天夜裏,我們派出所進賊了。”
“什麽?誰這麽大膽?這小偷也太猖狂了吧,居然跑進派出所?膽子倒是不小啊。”廖凡義正言辭,眉頭一挑,神色間浮現濃郁的正義感。
“哼,這小偷的确膽子很大,不過你可知道,這小偷盜走了什麽東西?”許美玲說話的時候,一雙杏眼,宛如刀子一樣,一動不動的盯着廖凡,想要看透廖凡的内心。
“偷走了什麽東西?”廖凡神色詫異,專門盯着許美玲杏眼看着。
許美玲倒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被廖凡眼睛這麽一看,沒有臉紅,兩人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偷走了你之前的狙擊槍。”許美玲一字一句道。
“什麽?我的狙擊槍被盜走了?怎麽回事?許警官,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要幫我好好保管這狙擊槍嗎?”廖凡神色一變,面色十分難看。
“廖凡的表現很是自然,貌似這槍不是他盜走的,不過,我還是要試探一番。”許美玲見廖凡神色表現自然,不像是裝出來的,心中稍微疑惑那槍到底是誰拿走的。
隻是處于辦案的謹慎心思,她覺得自己應該跟廖凡在試探試探。
“這個我自然是跟你保證過,但沒想到小偷膽大包天,居然能盜走狙擊槍,不過案發後,我專門查找了一番,我們後勤處,貌似隻丢了一支狙擊槍,也就是你的那個。”許美玲說完,故意拉長了後面一句話的音節。
廖凡眉頭皺着,“許警官,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說,這槍是人家專門盯梢的?你不會懷疑是我拿走的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許美玲搖頭道,但一雙眼眸卻如同銀針般盯着廖凡。
廖凡立刻眉頭皺緊。
“許警官,我不管你是怎麽想,但是我希望這槍,你一定要找到,那可是我上戰場時候的兄弟,跟我陪伴這麽多年,我早已經把它看成生命中一部分了。”
“你放心,這人我一定會找到,隻是對方下手很謹慎,手段也很高明,居然沒露出什麽蛛絲馬迹,廖凡,我的确懷疑你,不過,目前來看,你的嫌疑雖說很小,但依舊不排除,希望以後你和我如果一方有什麽線索,都要随時給對方打電話。”
許美玲瞅着廖凡認真道。
她的确是無法從廖凡身上看到什麽不正常的表現,更何況,正如她所說,沒辦法找到證據。
廖凡心中一松,“我昨天行動,沒有留下證據,不然許美玲肯定不是過來詢問我而是直接抓走我跟我要槍了,嘿嘿,這一劫算是躲過去了。”
廖凡心中高興,可面不改色,連忙說好。
“對了,許警官,這周末,我要給你看病了,之前給你的藥物,你都按時吃吧?”廖凡有意别開話題,故此,便把事情轉移到了許美玲的病症上來。
許美玲被廖凡這麽一打岔,這麽一關心,也就把槍支的事情抛在腦後,連忙笑道:“放心吧,你廖神醫的吩咐,我哪敢不從?”
聽許美玲呼喊自己廖神醫,廖凡連忙露出尴尬神色。
“别逗我了,我哪裏是什麽神醫。”廖凡摸着後腦勺笑道。
“好了,我先走了,還有事情處理。”
“先别,我這裏給你們弄點綠色稻米,這東西可是好東西,我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你可一定要拿着,你們隻有吃好了,身體強壯了,才能更好的爲我們老百姓服務呢。”
廖凡說着,就示意表嫂李茹把綠色稻米給拿出來一小袋。
許美玲見廖凡熱情好客,也就沒拒絕。
說實話,這綠色稻米的确味道不錯,還兼具養生效果,同事們吃了都說好。
不過,許美玲畢竟是警察,她秉承不拿走百姓一針一線的原則,在接受廖凡遞過來的稻米袋子後,從自己兜裏拿出了五百塊錢。
“我這月發的工資,存了一些,還剩下這些錢,你拿着,算是我買的。”
不等廖凡說話拒絕,許美玲就拿着袋子徑直走到她停放在一邊的電瓶車處,騎着電瓶車就走了。
廖凡看着許美玲離開的背影,怔怔出神。
“這許美玲還真是正直,人民的好警察啊!”
不過他眼中總歸是閃爍一抹狡黠。
“嘿嘿,幸好沒發現,許警官,你放心,我廖凡一定不會爲非作歹的,既然躲開了許美玲這一關,接下來,我可就好好做自己的事情,把這荒地改善一下咯。”
廖凡舔了一下嘴唇,嘿嘿一笑後,便轉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