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鐵手,弄他丫的。”
飛龍就像是在擂台下觀看打拳的拳手奮戰一樣,朝着鐵手大吼大叫。
鐵手的短短白發,在黑夜的冷風吹拂下,并沒有任何淩亂,看起來根根站立,宛如一根根銀針。
這個人還真是奇怪,明明四十來歲,可滿頭的頭發,卻是白色的。
想來,少年時代或者青年時代,一定遇到過一些重大事情,從而讓他一時間悲傷過度,從而白發橫生。
但,因爲是白發,故此,看起來頗爲詭異。
被飛龍這麽大吼大叫,鐵手赫然感覺到,自己好像回到了好些年前在拳壇混戰的時候,他的耳朵裏,浮現出來那些激動的觀衆,不斷呼喊的名字。
“鐵手,鐵手,加油!”
“鐵手,加油!我們愛你!”
鐵手的嘴角笑的更爲厲害,他的眼睛眯縫起來,盯着廖凡就是轟擊過去。
廖凡甩甩拳頭,手臂立刻湧現出一股淡淡真氣。
他的拳頭再次攥緊,這一次,依舊跟剛才一樣,橫沖直撞,沒有任何閃避的心思。
見廖凡要跟自己直接對打,鐵手輕蔑一笑,爆喝一聲,“好。”
他用上了體内的一絲真氣,運轉上了他那包裹柔軟鐵片的手臂拳頭上。
砰砰砰。
三拳瞬間擊打出去,廖凡也是擊打了三拳。
三拳之後,廖凡原地不動,可鐵手卻是連連倒退三步。
鐵手的面色浮現無盡詫異。
他的手臂更是感覺到疼痛,不僅如此,他手臂上包裹的柔軟鐵片,居然也出現了裂痕。
“你也是同道中人?”
鐵手猛然睜大眼睛,這一刻,他總算知道,爲什麽和尚對廖凡這麽忌憚這麽畏懼了。
剛才他還有些嘲諷和尚,有點看不起和尚,覺得竹葉青的屬下和尚,純粹是浪得虛名。
但現在一看,他發現和尚說的沒錯,忌憚的也沒錯。
廖凡很厲害,不能看成普通人。
“沒錯,的确是同道中人。”廖凡自然知道鐵手所說的同道中人代表着什麽意思。
想必對方已經感觸到了自己拳頭上夾雜的一絲真氣力量。
隻是真氣對拼刹那間,已經勝負出現。
廖凡原地不動,鐵手倒退三步,這不是差距是什麽?
鐵手猛然咬牙,他覺得面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很是詭異。
可是他畢竟四十多歲了,也是要面子的,在一個年輕人面前吃了暗虧,怎麽能讓他心甘情願?
“好,再戰。”
鐵手不服氣,心中充滿憤怒和狠戾,他的手掌猛然一拍手臂上的鐵片。
鐵片赫然從他手臂上掉了下去,露出了那雙堅硬的手臂。
他的手臂跟一般人不一樣,一般人的手臂無非是白色或者黃色甚至黑色。
可是他的手臂,卻跟一般人不同,他的是血色。
一雙手臂通紅密布,宛如鮮血。
“我的一雙手臂,之所以稱之爲鐵手,是因爲他當真很堅硬,這麽多年來,我每天都把自己的手臂,放在沙子裏面,不斷的插下去,抽上來,每天堅持一千下,從不間斷。
故此,手臂被沙子摩擦,最終形成了血色,這才是我鐵手最厲害的地方,我今天要你好好嘗嘗我一雙手臂最強悍的力量。”
鐵手說完,筋骨暴立起來,尤其是額頭的青筋,也跟着凸顯出來。
他的拳頭,對着身上猛然捶打,宛如人猿泰山,不斷捶打身體,速度越來越快,約莫幾十下後,鐵手整個人便朝廖凡竄行過來。
他的拳頭,一拳快過一拳。
廖凡全部硬抗下去,砰砰砰。
拳頭不間斷的轟擊,最終都擊中了廖凡身體。
不過,廖凡一直都是防守狀态。
“你給我出拳啊,怎麽不出拳?”
白發鐵手盡管四十多歲,可他的血性跟二十多歲的青年比較,根本不相上下,依舊是血性男兒。
廖凡聽到他的咆哮聲後,嘴角忽然間露出了一抹冷笑。
“好,那我就主動出拳,就一拳。”
一拳?廖凡居然說他要出一拳,這對于鐵手來說,顯然是嘲諷他。
“哼,想要一拳擊敗我,你想得美,怎麽說,我也是比你多活了幾十年。”
鐵手冷笑一聲,他卯足了勁,也不說什麽廢話,大喝一聲,猛然呼吸一口氣,跟着對着廖凡就是迅速轟擊了過去。
廖凡看着鐵手的下盤非常穩固,比剛才還要穩固數倍。
知道這鐵手是施展出最強大的一招攻擊了。
廖凡眯着眼睛,丹田内的真氣,瞬間鼓蕩起來。
他修煉的《龜息功》到了第三層,體内的真氣雄渾程度,跟之前比較有了很大進步。
這一次,全部施展開來,赫然是全身穿着的羽絨衣,也都跟着鼓蕩起來,就像是他身體内有一個吹風機一樣。
拳頭卡擦一聲,骨頭發出清脆的聲響,宛如風鈴般的清脆。
身體猛然竄出,拳頭就是撞擊。
人飛了。
并且慘叫一聲。
飛走的人,自然不是廖凡,而是鐵手。
白發鐵手的身體砸在了地面上,地面都産生了一聲悶響。
甚至都發出一絲震顫。
廖凡身體倒退了一步,他的拳頭隐隐生疼,拳頭上滴出了鮮血。
不過,這一戰,他是勝利了。
“這鐵手還真的厲害,一雙手臂力量強橫不已,如果按照之前和尚跟我說的内家外家力道來算,他至少是有内家四層左右的力量。”
廖凡看着拳頭上的鮮血,輕輕擦拭一下,真氣湧動,帶着催生的強大生機,便止住了流淌的鮮血傷口。
“你怎麽樣?”飛龍面色震驚,慘然,立刻奔跑到了砸在地上的鐵手一邊。
鐵手面色蒼白,神色凄慘,苦澀搖頭,“我……敗了,我的手……也廢掉了。”
失敗者,沒什麽好說的。
對于一個練武的人來說,如果他依賴的手臂,被打廢掉,那自然是最強大的最嚴重的打擊。
鐵手看着廖凡,眼神最終跟和尚一樣,都浮現出來一絲絲的恐懼。
他心裏甚至有點後悔,後悔剛才沒有聽從和尚的話。
和尚,還真是聰明啊。
他苦澀一笑,無奈搖頭。
聽着鐵手的話,飛龍神色間浮現一絲黯淡。
他忽然哼了一聲,立刻站起來。
轉身便是朝着他的車子裏面走過去。
不過,這個時候,廖凡眨眼間便是抵達在了飛龍的身前。
伸出一腳,嘭的一聲,直接踹中飛龍肚子。
飛龍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怎麽?這就想要跑了?你不爲自己的行爲付出點代價嗎?”
廖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神陰冷,身體蹲下去,蹲在了倒在地上的飛龍身邊,伸出手攥住了這家夥的脖頸衣服。
飛龍脖頸衣服被攥住,立刻感覺到呼吸有些不暢,面色都有點潮紅。
“你……你要幹什麽?”看到了廖凡眼神裏的寒芒,一時間飛龍居然心中浮現出來一絲絲的恐懼。
這種恐懼感,可謂前所未有。
但是在他看到他厲害屬下鐵手都敗在了廖凡手裏,心中頓時有了陰影,他知道,自己想要用一般手段,甚至用特殊手段,肯定沒辦法擊敗廖凡。
“幹什麽?自然是要教訓你一下,你不是想把我弄死嗎?今天我就讓你變成殘廢,敲斷你的一隻腿,斷掉你的手指頭,看你以後還怎麽嚣張。”廖凡淡淡道,仿佛他說話的對象,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條狗一隻雞一樣。
“你敢,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九爺的得力幹将,你若是打斷我的腿,九爺一定不會放過你。”飛龍猙獰着面孔咆哮道,可是他越是這樣咆哮,廖凡知道他心裏越是恐懼害怕。
廖凡笑了笑,“九爺是厲害,但你又不是九爺,你充其量不過是九爺的一條狗而已,我斷你一雙腿,那是我心中樂意。”
廖凡說完,便是準備動手。
他已經很厭煩飛龍了,盡管跟飛龍認識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是想到之前飛龍帶人搶走貨車内的古董,前天晚上對自己和華文扔錢,态度惡劣,更加上今天聚會中,三番五次陷害自己,構陷自己想要讓自己出醜。
現在更是找來兇狠屬下,要弄死自己,如果不是自己身手好,估摸着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這飛龍慣使詭計,睚眦必報,不擇手段,顯然就是一個小人。
世間法則,弱肉強食,既然他飛龍想要秉承這個法則,就應該知道這種法則的殘酷性。
“慢着。”
忽然這個時候,一邊站着的和尚卻是直接走過來,朝着廖凡道。
廖凡眉頭一挑,看着和尚,“怎麽,你想勸說我,不要對這家夥動手?”
“我知道,飛龍做事情不擇手段,但是廖凡,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飛龍一把,我知道我面子不是很值錢,但還是想求你高擡貴手。”和尚頓了一下,朝着廖凡道。
飛龍行爲的确有時候比較不擇手段,可他跟飛龍都是九爺屬下,這飛龍若是丢了面子,那就丢的是九爺面子。
廖凡輕聲笑了笑,”面子?你和尚的面子?你的面子算的了什麽?”
廖凡嗤然一笑,和尚面色漲紅,難看無比,可是他不敢對廖凡動手,他知道,跟廖凡動手,結局一定會跟鐵手差不多。
“那九爺的面子呢?”和尚頓了頓,反問道。
“九爺是誰,我不知道,我隻是一個鄉下農民,我有自己的操守,有自己的界限,也不願意去随便招惹别人,可是我正是因爲有操守,有自己底線,有自己處事原則,所以我的心會更堅定,告訴你和尚,我不願意輕易招惹别人,但别人如果招惹我,我即便是農民,也會百倍讓對方償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便是他廖凡的做事情準則,他有善良,但他也狠辣,他的鐵血兵王稱呼,豈能是白來的?
“如果九爺想找我麻煩,你告訴他,我在小窪村,青陽縣小窪村,我做的事情,我會承擔責任,但是今天,飛龍一定要受到教訓。
人總要爲自己做的事情,承擔後果。無論這後果多麽嚴重!”
廖凡眼神裏閃爍眼鏡王蛇的毒辣,他的手掌猛然緊握成拳,對着飛龍的右腿猛然砸了下去。
飛龍啊的一聲慘叫,面色潮紅,漲紅,宛如充血,随即更是變得慘白,跟川劇的變臉一樣。
他的右腿斷了。
“你娘的……你個雜種,我要弄死你……”
飛龍疼的上氣不接下氣,可他怎麽反抗?隻能用言語,來發洩内心的狂怒和痛苦。
廖凡眼神陰冷,對飛龍的咒罵不聞不問,他的眼睛瞥向了飛龍手指頭。
卡擦。
五指直接被掰斷,卡擦聲響傳來,飛龍直接昏死了過去。
巨大的疼痛,他根本忍受不了。
廖凡做完這一切,直接站起來,也不再看飛龍任何一眼。
和尚手掌心都是冷汗,地上躺着的鐵手也是被震懾住了,他的背後竄起一股涼氣。
“你們幫這樣的人,簡直作繭自縛。”
廖凡扔下這句話後,就直接帶着華文上了車子,準備離開。
“廖凡,你會後悔的,九爺不會饒恕你。”和尚看着廖凡背影,大聲叫喊一下。
廖凡輕輕一笑,坐在車子裏面,面對和尚的威脅,他隻是把手伸出車窗,輕輕的甩動兩下以示再見,頗爲潇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