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溫泉,雖說比不上天然的溫泉,可隻要它熱氣騰騰,遠遠看上去雲山霧繞的,池中的水溫度還可以,四五十度,那泡在裏面也還是蠻舒服的。
如果旁邊有一瓶紅酒,高腳杯中,還盛放着宛如紅水晶闆凳酒水,其實有沒有美女,都無傷大雅。
嘩啦一聲,溫泉池幹淨點水朝着四面散開,一個身形稍顯魁梧的三十來歲男子走了出來,輕輕裹了浴袍後,便走到了擺放紅酒杯的白色木桌前。
端起高腳杯,搖晃兩下,一飲而盡。
酒是82年拉菲,來自法國的拉菲酒莊,酒水很是純粹,入口柔滑,顔色深邃,迎着光輝,便顯得晶瑩剔透。
從十二歲開始,王秀就曾經告訴過自己,以後一定要喝最好的紅酒,睡最漂亮的女人,賺很多的錢,住最好的房子。
如今他喝上了82年名酒拉菲,也有了自己魅力四射的女人,錢,自然也不少,現在居住的房子,都是花費了千萬購買下來的。
單單是目前躺着的溫泉池,也都耗資幾百萬,所以說,現在的他可謂人生得意,盡情歡愉。
可他也有不開心的時候,每個人都有不開心的時候,他王秀也是人。
他不開心的事情不是很多,但每一件事情都比較鬧心。
最近這些日子,他心裏很不是滋味,有一個欠債的家夥,居然不還錢,這讓他很不舒服。
雖說借的錢不是很多,但也不能壞了規矩,更何況對方還紮了他一刀。
這一刀,事關他王秀的臉,如果不處理好,那麽在陝北這個地方,他王秀的名氣,就會得到撼動。
從十二歲一直打拼到現在,他建立了自己的企業,有自己的莊園,還有自己的保镖,這一切都來之不易。
他很少跟别人提起他這麽多年來,得到這些東西吃了多少苦。
他總覺得,人生吃的苦,都是爲了甜準備的,人生來就是要吃苦的。
苦盡甘來,所以他功成名就。
這一切來得不容易,所以他才會更加懂得珍惜,才會把名聲看的更重要。
借錢還錢,天經地義,他借出去不少錢,每年借出去的錢産生的利息,都夠一個普通人吃上一輩子的。
如果每一個借錢的人都不還錢,都過來紮他王秀一刀,那他還怎麽在陝北這地方混下去?
所以這樣的人,一,要還錢,二,要給予教訓。
他把酒杯放下,因爲最新版的蘋果玫瑰金手機響動起來。
他把手機放在耳朵邊約莫五秒鍾的時間。
“讓他們進來。”
說着,他就放下了手機,一邊走過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镖,手裏拿着一件衣服。
藍色西裝,喬治。阿瑪尼品牌,最高端頂級西裝。
一件幾十萬。
西裝裝扮身上,胸口還别有白色小花,看起來頗爲紳士。
但穿在王秀身上,卻顯得很是霸氣。
霸氣側漏說的就是他這種人。
每到辦正事的時候,王秀都很講究,都要穿得很正式。
他覺得這個是對别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無論如何,借錢的人,都是自己的顧客。
畢竟他們給自己利息吃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王秀走到别墅門口的時候,他的身邊已經跟了六個保镖。
六個保镖都是部隊出身,退役兵。
他們身材魁梧站在王秀身邊,左右兩邊,排列整齊,王秀就站在他們中間,手裏拿着雪茄,頭發很短,幾乎貼近頭皮,v字頭型,西服半敞開,露出他那強壯的胸肌。
盡管冬季寒冷,可他一顆心髒火熱,身軀也是火熱。
王秀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站着的廖凡和黃豹子,以及他今天早上派出去的五個青年,淡淡一笑。
“好,你們辦事還算可以,把這家夥抓起來了,有賞。”
王秀一聲有賞說出來後,他身後一個保镖立刻進屋,然後出來,隻是他手裏已經端了一個紅色盤子。
紅木盤子裏面堆放紅色老人頭錢币,都是一百的。
一沓,看厚度,應該是一萬。
保镖走上前幾步,把紅木盤子給予站在廖凡身後青年手中。
五個青年一臉激動,接住了盤子,朝着王秀躬身低頭道:“秀哥。”
王秀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
這群人就沒在說話,一個個激動的面紅耳赤,迅速離開,估計是要去分錢了。
廖凡看着王秀的樣子,心中稍顯詫異,這家夥還真是大手筆啊。
人長得霸氣,辦事夠老道果斷,手腕也厲害,籠絡屬下的心思也是頗爲缜密。
一個舉動,就抓住了跟他一起闖蕩社會青年們的内心。
還真是一個把有錢能使鬼推磨至理名言運用到極緻的人。
隻是廖凡知道自己今天來不是看這個王秀耍手段的。
“黃豹子,找你還真是不容易哈,怎麽,今天是還錢,還是丢腿?”王秀笑涔涔的看着黃豹子,對廖凡隻不過是掃了一言而已。
“丢你老母的腿。”黃豹子冷笑一聲。
“我兄弟欠你的錢,我來還。”黃豹子沒說話,廖凡未等王秀發怒直接開口道。
“哦,有人替黃豹子出頭哈,那行,五十萬,你現在拿出來。”王秀眉頭一挑,眼睛宛如火炬般,灼熱盯着廖凡道。
“給了錢,事情是不是就了結了?”廖凡反問道。
“了結?那隻是錢的事情了結了。”王秀頓了一下淡淡道。
“哦,看來我兄弟還有其他事情沒解決,不如現在一塊解決吧。”廖凡沒多想直接道。
“王秀,你不就是要面子嗎?成,我今天把面子還給你,之前我紮你一刀,現在我還給你。”站在廖凡身邊的黃豹子立刻拿出來一把匕首,對着胸口就要插下去。
廖凡手一伸,擋住了他要下去的手。
匕首刀尖鋒利,雨水從天上落下,刀尖立刻沾染水珠。
“一刀?就這麽簡單?起碼要兩刀吧。”王秀呵呵一笑。
“去你娘的,王秀,你少在這裏嚣張,我紮你一刀,現在還給你,你還想怎樣?”黃豹子破口大罵道。
“按照我王秀的規矩,人家紮我一刀,我要紮人家兩刀,就這麽簡單,不然,我王秀還怎麽在陝北混?黃豹子,你以前厲害,我讓你三分,但現在,不是你的時代了,是我王秀的時代。”王秀眯着眼睛看着黃豹子笑道。
“如果我們紮兩刀,把五十萬還了,是不是意味着這個事情就此了斷?”廖凡眉頭一挑,眼睛盯着王秀。
這個時候,王秀身邊的保镖走到他身邊,對他附耳小聲說了些許話。
“我的保镖說,你身上有軍人氣質,當過兵?”
“這跟事情有關系嗎?”廖凡反問。
“沒關系,就是好奇而已。”王秀燦燦一笑,不以爲然。
“你說的沒錯,給了錢,紮了刀,這事情就算完了。”
“那好,這個事情我可以滿足你,但我也有一個請求。”廖凡頓了一下道。
王秀摸了一下下巴,“什麽請求?”
“聽說你王秀在陝北這一帶很出名?”廖凡道。
“沒錯,你知道的還真多。”王秀眼睛帶笑,嘴角上揚,很是自信。
“那找一個人不困難吧?”廖凡繼續道。
“那看是找什麽人了。”王秀回應道。
“一個小女孩。”廖凡道。
“那就沒問題,怎麽?要讓我找人?我可就不是一碼事咯。”王秀眼睛一眯,眼神驟然一縮。
“當然不是一碼事,是一樁生意,我錢可以給你,刀也可以紮,把你丢掉的面子都給你,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廖凡道。
“既然是找人,那就是生意,做生意的話,我可不會馬虎,這樣吧,你給我一百萬,我就幫你找個人。”王秀笑涔涔盯着廖凡。
“去你娘的屁,王秀,你咋不去搶,找個人一百萬,你獅子大張口啊?”黃豹子怒火沖天。
“不願意的話,那就不找咯,黃豹子,這裏可是我的地盤,你說話多少注意點,小心你另外一條腿。”王秀壞笑别有深意道。
“一百萬沒有,五十萬倒是可以,而且我很着急,沒工夫跟你耽擱浪費時間。”廖凡說的是實話,他的确很着急。
“呵呵,嚣張,你很嚣張,這樣吧,五十萬也成,不過,你要問一下我這六個保镖答應不答應。”王秀說完,直接大馬金刀坐下。
他的身後放着一張紅木椅子,他的手裏已經拿了一根古巴雪茄。
古巴雪茄也已經點燃,他的腿擡起,二郎腿抖動兩下,眼神帶着笑意,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而他身邊站着的兩個保镖,沒有任何廢話,人已經奔走了出來,對着廖凡甩動手臂,踢出腿腳。
廖凡推開了黃豹子,看了一眼圍住他的六個保镖。
這六個保镖頗爲剽悍,因爲常年在部隊裏生活,所以廖凡能很快判斷出來這群人是退役兵,沒想到爲了生活,當了人家的保镖。
出了部隊,那麽大家就各走各的路了,就不是戰友,若是敵人,那隻有拳拳相撞了。
六個人的拳頭如同狂風驟雨,對着廖凡擊打。
廖凡閃避閃避,再閃避。
隻是閃避三下躲避過了六人拳頭後,他的身體動了。
他要反擊了,廖凡不想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他擔心棉花糖出現危險。
故此,身體内部的真氣瞬間釋放出來,嘴巴裏更是吞咽一顆‘真氣丸’。
體内真氣澎湃,手指甩動,啪啪啪。
也就一分鍾的時間,廖凡一腳踹開了格擋在他身前的一個保镖後,整個人塔前一步,便跟着王秀對視起來。
王秀手裏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整個人都是蒙圈狀态。
六個保镖的實力,他可是非常清楚的,一個打十個,沒有任何問題,可現在居然一分鍾的時間,全被廖凡擊倒在地上。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王老闆,這下,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
王秀聽到廖凡的話,瞬間回過神來。
他的眼睛盯緊了廖凡,面前的人,當真可怕。
六個保镖在他面前,就好像是一個個玩具。
王秀眼神閃爍光華,他知道,廖凡實力恐怖。
恐怕今天是不答應也要答應了。
“這個……”王秀眉頭一挑。
廖凡眼睛猛然一縮,“快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