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給我吃什麽……”
飛龍看到廖凡手裏拿着一顆鼻孔大小的黑色藥丸,甚至鼻翼中還能從廖凡手掌心聞到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
這香味是玫瑰花瓣的香味,若是平常,他肯定會喜歡的很,但是現在,這種花香,無異于催命藥。
讓飛龍驚駭無比。
廖凡眉頭一軒,冷冷的盯着飛龍。
“張開嘴巴,不然,我直接掐死你。”
飛龍慌忙伸出手,要推開廖凡。
“不,我不吃,我不吃啊,我要活着,你不能殺我的。”
飛龍忽然間哭泣起來。
他跪倒在地上,就像是一條狗一樣,對廖凡搖尾乞憐。
可惜的是,廖凡不會被他打動。
“你必須死。”廖凡眼睛一眯,立刻爆發一絲寒芒。
“且慢。”
這個時候,忽然間從一邊迸射一道聲響。
廖凡眼睛依着夜色燈光看過去,赫然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在燈光下迅速奔馳過來。
吱呀一聲,刹車刺耳無比。
從黑色轎車裏面走下來了幾個人。
廖凡眼睛尖銳的很,開車的人,他認識,赫然就是九公館那邊的和尚。
和尚來了,竹葉青還會不來嗎?
隻是廖凡感覺到詫異的是,爲什麽竹葉青與和尚來的這麽迅速?
看他們的這個樣子,顯然是在自己離開九公館後不久,他們就朝這邊來了。
和尚下車,竹葉青也下車。
和尚一身黑色西裝,身材魁梧,說不出的勇猛。
竹葉青一身紅裝,纖腰包裹,身材妖娆,隻是那宛如玉色般的容顔上,時刻被寒冷覆蓋。
她還是冷冰冰的樣子,雪白的肌膚,搭配上那紅的如火的嘴唇,倒是别有一番風韻。
她踩踏高跟靴,慢慢的走過來,走動之間,妖娆身材一扭一扭,頓時間春色蕩漾,魅惑天成。
不過竹葉青轉身來到了車子旁邊,她伸出纖纖玉指,居然是幫車子裏的人開車門。
這車子裏坐的是誰?
是誰這麽重要?居然能夠讓竹葉青都這麽尊敬?
難道是什麽大人物?
廖凡腦袋迅速急轉,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稍顯蒼老男人,一身唐裝,從轎車車門内走出來。
男人看起來大概是有五十來歲上下,隻是一雙眼睛非常晶亮,閃爍敏銳光華。
這個人,居然是乞丐大叔。
“這……乞丐大叔怎麽會在這裏……”
廖凡心中無盡的感慨,他看到車子裏下來的重要人物後,一時間呆立當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乞丐大叔微微一笑,對着他廖凡伸出了手,還特意的揮動一下。
廖凡始終不能緩過神來。
“怎麽,腦袋壞掉了?”竹葉青冰冷的話語,從前方傳過來。
直接把廖凡的思緒給打亂,讓他回過神來。
“你……”廖凡眼睛露出無盡狐疑看向乞丐大叔。
乞丐大叔樂呵呵一笑,“廖凡,我們又見面了。”
“是……我們又見面了。”廖凡心中有萬千言語和疑問要詢問,可是現在,當乞丐大叔開口後,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總歸覺得這一切就像是夢境一般,讓人覺得有些不是太真實。
“你好,重新認識一下,申九,九公館人稱九爺。”申九溫和一笑,來到廖凡身邊,直接伸出手,跟着廖凡握了一個手。
廖凡強行擠出一絲笑容,跟着申九握手。
畢竟當下發生的事情,需要他有一個心裏接受的過渡時間。
“幹爹……你們……你們認識?”竹葉青在一邊頗爲詫異的看着申九。
申九哈哈一笑,“是啊,我們認識,前段時間我不是出去了嗎?爲的就是去看看廖凡小友啊,今天能在這裏見面,也是緣分。”
竹葉青聽完申九的話,眼睛掃了廖凡一眼。
廖凡從竹葉青眼神裏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冷意,似乎還伴随一絲絲的殺意。
“九爺,救我,這個人要殺我,既然九爺你跟他認識,讓他放過我吧。”
原本跪在地上的飛龍,見到申九之後,立刻站起來,跑到申九面前,想要求饒。
不料,竹葉青冷哼一聲,立刻給了和尚一個眼神。
和尚眼神陰冷無比,直接伸出腳,對着飛龍就是踹了過去。
飛龍原本正可憐巴巴祈求九爺求饒。
哪裏會想到和尚會猛然出腳。
嘭的一聲,飛龍砸在了地上,身體跟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從他的嘴巴裏面迸射出來一聲慘叫。
和尚可是練家子,他一拳甚至可以擊打出來一百五十多斤的力道。
這一腳下去,是讓飛龍爬不起來。
飛龍面色愣住了,眼神裏露出不敢相信神色。
“和尚……你……你他娘的腦袋壞掉了……”飛龍很是憤怒和疼痛的盯着和尚。
和尚冷笑一聲,“飛龍,你做了什麽事情,你自己心裏有數,沒有立刻殺掉你就不錯了。”
“九爺,這是怎麽回事?”
飛龍見和尚殺意淩然,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立刻把求助目光轉向了申九。
申九掃了一眼飛龍,眼神帶着一抹寒意,當然還有一絲痛心。
看的出來,申九對飛龍是又愛又恨。
他掃了一眼後就轉過眼,重新看向廖凡,微微一笑道:“廖凡,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問,等我處理了這個事情後,就給你解釋一下如何?到時候你可要接受我的道歉呀。”
申九說的很是認真,十分鄭重,廖凡看着面前熟悉的面孔,可一想到他之前跟那個去他家裏偷盜的保镖一同坐上轎車的場景,就讓廖凡心中稍微亂蕩起來。
“我知道你對飛龍惱恨無比,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你相信我嗎?”
看着申九詢問的目光中還帶着一絲絲的期許,廖凡眉頭一軒,擠出一絲笑意,“嗯,這事情,你可以先處理。”
他随後把手裏拿着的藥丸給重新放入兜内。
申九見廖凡答應了,面色和善無比,似乎有感謝廖凡的意思。
然後,申九再次看向了飛龍。
隻是這次,他的面色陰沉,眼神陰冷,好像要殺人。
“九爺,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飛龍,你說我對你如何?”申九沒有立刻回應飛龍的話,而是反問飛龍這麽多年他申九待他如何。
飛龍神色一愣,吞咽一口唾液,強顔歡笑道:“九爺,你怎麽會問這句話?你對我一直很好啊,把我當兒子看待,培養我成人,還教習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我跟着你,可謂是吃香的喝辣的。”
飛龍說的言辭誠懇,就差要抹眼淚煽情了。
“你覺得我對你很好是吧?”申九眉頭一挑詢問道。
“當然,九爺你對我恩重如山。”飛龍立刻點頭。
“呵呵,恩重如山?可我覺得,我對你還不夠好,不然,你怎麽會拐走古董,加害于我?”申九忽然間,神色顯得悲怆無比,眼神裏帶着一絲絲的悲憤,傷心,還有無盡的蕭索。
飛龍手臂顫抖了一下,心髒也劇烈的跳動一下。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眼皮,都跟着跳動一下。
“九爺……這……這是怎麽回事……我……我什麽時候拐走古董……我……沒有加害你啊。”
飛龍顫抖聲音,情急之下,眼圈都紅了起來。
“飛龍,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你還不明白嗎?你做的一切,我幹爹都知道了,沒想到你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幹爹對你那麽好,你居然對他下毒,海豚毒是吧,你應該很熟悉,另外别說古董什麽的跟你沒關系,我們若是沒找到證據,豈能會千裏迢迢從青陽縣來到陝北這邊?”
竹葉青冷然一喝,朝着飛龍看着,言語之中殺氣十足。
“我……你們胡說八道。”飛龍原本想要反駁,可反駁的話語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隻是變成了胡說八道幾個字。
“好,胡說八道是吧,我今天讓你心服口服。”竹葉青從一邊拿出來一個手機,手機打開了一個視頻。
她把手機仍在飛龍面前。
“你自己看吧。”
飛龍看了地上的手機一眼,不過卻沒有拿起來。
“欲加之罪,何患如此。”
“嗯?欲加之罪?飛龍,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我就直接跟你說吧,我九公館,做事是講求證據,講求規矩的,你做的一切,你自己應該很清楚,事情到了現在,我本來想給你一個澄清坦白的機會。
可惜你沒有要,那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你這段時間做的太多事情讓我非常失望。
長此以往,九公館一定會被你給敗壞,幸好我發現的早,不然,我這條命都要被你給奪走了。”
申九怅然歎息一聲,“阿青,這個事情你來處理吧。”
說完,申九就要轉身離開。
飛龍忽然悲怆喊叫一聲。
“九爺,放過我吧。”
他知道申九讓竹葉青來處理解決問題,那麽他的結局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放過你?飛龍,你還真是恬不知恥啊。”竹葉青冷笑道。
她手臂一擡,一條紅色的小蛇,赫然從她雪白玉臂上冒出來。
蛇頭很是小巧,但一雙眼睛,無盡寒意咄咄逼人。
申九沒有轉身。
飛龍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忽然間他的眼神裏露出一抹狠戾。
他大喝一聲道:“申九,你知道我爲什麽要這麽做嗎?我這麽做,都是你逼我的。
以前你說過,等我到了現在這個年紀,就會把所有的事情交給我來辦。
可現在呢,你是重點培養竹葉青,我們都是爲你打下汗馬功勞的,你爲什麽不器重我?
古董行業,我比竹葉青也懂得多,還有我要拓展外省市場,你也阻攔我。
我這是在爲九公館着想,是爲了給你們賺錢,可你們呢,對我的想法和夢想,置之不問,所以我想要篡位,怎麽了?
世間本來就是弱肉強食,還有,我警告你們,你們不能殺我,你們一旦殺了我,白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飛龍歇斯底裏的話語,倒是有點想要魚死網破的意思。
隻是他這麽呼喊,卻讓竹葉青冷笑。
“白家?白家跟九爺關系比你好,自然不用你來操心。”
“關系比我好?哈哈,以前是,可現在未必是,你知道嗎?我跟白啓文結交爲兄弟了,我們講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你們若是殺了我,就相當于跟白家交惡,你們會好過嗎?
申九,别看你高傲縱橫社會,在人前你是一副威風凜然的樣子,可在白家面前,你就是一條狗,你不也爲白家工作嗎?不也要仰仗别人鼻息嗎?”
飛龍醜惡的嘴臉一旦暴露出來,就什麽也不管不顧了。
竹葉青冷哼一聲,她看了申九一眼。
申九眼中露出無盡的失望。
“飛龍,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話間,他猛然甩袖,轉身離開。
“廖凡,陪我出去吧。”
廖凡聽着申九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在夜色濃郁下,随後就跟申九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