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外面白家的人來了。”
正在幾人吃飯的時候,一個門衛,從外面走了進來,朝着申九報告道。
竹葉青聽到白家的人來了,立刻秀眉一挑,杏眼之中蘊含一絲絲的寒氣。
“不是跟你們說了嗎?白家的人來了,就讓他們離開,這裏不歡迎他們。”
竹葉青說的話,斬釘截鐵,見申九沒什麽反應,廖凡覺得,竹葉青這麽說,應該得到了申九的認可。
隻是竹葉青話剛說完,門衛面色稍顯苦澀。
“不是,他們闖進來了,我阻攔了……”
“什麽?闖進來了?無法無天了是吧?”
竹葉青很是憤怒,把手裏攥着的銀色筷子,猛然對桌子上一拍,便是站起來。
冰山美人,一旦發怒,那将會是宛如波濤一般,洶湧而來,不可抵擋。
申九頓了一下,“既然來了,那就來吧。”
他的話剛落下,外面就傳來哈哈聲響。
“申九,大過年的,這門可羅雀啊。”
門可羅雀的意思,便是你這裏的人,怎麽這麽稀少,以前多麽光輝啊,現在豈不是要落敗了?
聽到有人叫衰,在大廳裏坐着的人,當然會不開心。
“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廖凡走到申九身邊詢問。
申九輕輕笑了笑,搖搖手。
“不用,既來之,則安之。”
見申九不在意,廖凡也就點點頭,也就跟他站在一起。
幾秒鍾的時間,大廳之外,就來了兩個人。
一個人,穿了一身白色西裝,看起來,宛如白馬王子。
在白馬王子身後,站着一個全身黑色西裝的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嚴肅,濃眉大眼,看樣子很是威嚴。
這家夥三十來歲的樣子,身體健壯,皮膚黝黑,手上傷痕累累,眉毛的地方,也有好幾個傷疤,如果猜的沒錯,定然是白啓文的保镖。
白色西裝男子不是别人,而是陝北之行,跟他廖凡有過多仇怨和矛盾的白啓文。
白啓文很是嚣張,隻不過走路的時候,右腿有點問題,一瘸一拐的。
廖凡眉頭一挑,眼睛一轉,倒也是明白了白啓文的腿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不用多想,顯然是被陝北那邊的王秀給敲斷的。
白啓文環顧四周,原本笑眯眯的眼神,忽然間變得淩厲陰冷。
因爲他看到了廖凡。
“是你,王八蛋。”
白啓文咬着牙齒,伸出手指頭,指着廖凡,憤怒不已。
廖凡輕輕一笑,對白啓文的憤怒和咬牙切齒不以爲然。
“承蒙白少看的起,對我這麽咬牙切齒,是不是做夢都對我念念不忘?”
“哼,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做夢都能夢見你死了,廖凡,可以啊,現在成了申九老家夥的座上賓了,呵呵,有趣,有趣。”
白啓文言辭犀利,夾雜一絲絲的譏諷。
不過對于白啓文的嘚瑟和譏諷,九公館這邊的人,倒是沒有做出多少的回應,反倒是讓白啓文感覺到這裏貌似就他一個人在自導自演,簡直沒趣極了。
沉默,漠視,有時候是給予敵人最好的殺器。
申九笑了笑,“白少爺,你若是來給我拜年,我歡迎的很,但如果你是談别的事情,我這裏還有些事情,你就輕便吧。”
申九說話很直接,也沒有給白啓文任何面子。
白啓文聽完他的話後,立刻面色一變,陰沉無比,就像是臉上塗抹了一層黑屎。
“逐客令是吧?成,申九,夠狠,不過你别着急,我今天來,可不是給你拜年的,我是來跟你談事情的。”
白啓文伸出手,朝着他身後的黑衣保镖靠近。
他身邊保镖很知趣,立刻從兜裏拿出來一支剪好的雪茄,緩緩地放在了白啓文手掌心。
白啓文點燃打火機,要把手掌心的雪茄給點燃放在嘴邊潇灑的抽着。
不料這個時候,啪嗒一聲。
便是看到白啓文手裏的雪茄,消失不見。
嘭的一聲,轉眼一看,發現雪茄被釘在門上,而釘雪茄的東西,赫然是一把銀色飛镖。
飛镖小巧,上面還繪畫着一朵玫瑰,看起來頗爲亮眼。
飛镖入門,镖尾震顫不已,但已經入木三分,可見發出飛镖的人,這一手功夫還是很厲害的,至少對勁道的把握,絕對稱得上大家。
廖凡見識過竹葉青的飛镖,自然知道她飛镖的威力。
如果剛才這飛镖,飛射的目标不是雪茄,而是他白啓文,估摸着白啓文現在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但白啓文身邊的保镖,沒有出手,或許他沒感覺出來竹葉青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吧。
可白啓文卻不願意了,他的眼神變得狠戾無比,面容更爲猙獰。
愣神之間,忽然間轉身,伸出手,對着他身後的保镖臉上便甩了一個巴掌。
啪嗒一聲,巴掌很響亮,在保镖臉上留下一道紅色手掌印。
“你爲什麽不出手?我白啓文,白少爺,差點死了。”
“白少,她不會殺你的。”保镖立刻道。
“你……放屁。”白啓文怒火沖天。
“她甩出飛镖的時候,身上沒殺意。”保镖再次道。
“哼。”白啓文猛然一甩袖子。
……
廖凡眼神驟然眯縫起來。
這個保镖有點門道,居然能感覺到殺意。
看樣子,應該爲内家高手。
隻不過,對方真氣隐藏的很深,他倒是沒有感觸出來。
怎麽回事?這兩天見到的内家高手,怎麽越來越多?
劉軍身邊那個人身懷真氣,這白啓文身邊的人,也身懷真氣。
難不成現在比較有實力的人,都喜歡請練家子高手來當保镖了?
廖凡看向白啓文身邊保镖的時候,這保镖似乎略有感應,也朝着他廖凡身上瞅一眼。
忽然間,保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一抹笑意,笑的有點詭異。
廖凡不動聲色,隻是淡淡的看着對方。
……
“這裏不允許抽煙,你若是再拿東西出來抽,别怪我下手殺你。”
竹葉青看着白啓文冷冷道。
甚至她手腕處,也冒出來一隻小小的紅色蛇頭,這小蛇精緻的很,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掃來掃去,殺意十足。
一眼看過去,就會讓人背後感覺到毛骨悚然産生雞皮疙瘩的感覺,這小蛇,毒性非同一般。
白啓文遭受竹葉青這麽冷言冷語威脅,一時間燦燦一笑。
他随即冷哼一聲,“竹葉青,你還真是跟傳聞一樣,蛇蠍心腸,不過你可要小心點,飛龍就是你的下場。”
不知道白啓文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但聽起來,總歸有點挑撥離間的感覺。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幹爹說的話,你沒聽到?”竹葉青不給白啓文任何面子。
白啓文再次冷哼。
“好,既然你們不給我白啓文面子,我也不給你們面子了,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今後,你九公館跟我白家沒有任何關系。”
申九眉頭一皺,“白啓文,說話可是要悠着點,你這說,就不怕你大伯教訓你?”
“哈哈,申九,你還指望我大伯?是,你跟我大伯好,你當初能跟我們九公館做生意,也是因爲我大伯從中幫忙,但你别忘了,你申九,在我們白家眼裏,始終是個外人。
我,白啓文,無論我失敗多少次,或者在外面闖下多少禍端,但我始終是白家的人,我是白家的臉面,家族那邊還是會幫我扛下去的。
還記得上次在陝北嗎?你千不該萬不該,因爲飛龍的事情,因爲廖凡的事情,對我置之不理,對我置之不管,就是因爲你的不管不顧,我的腿,才會斷掉,才會成了個瘸子。”
白啓文把瘸子兩個字,咬的很重,對這個事情,他看的很重,也很憤怒。
“所以我的腿折了,那就是白家的臉面折了,你見死不救,是對我白家不敬,你應該給我大伯打過電話,可我大伯接你的電話沒有?恐怕你自己心知肚明吧。
再告訴你另外一個事情,我現在是‘大中華酒店’的區域經理,這裏餐飲的一切,都歸我管,青陽縣的大小酒店,以後都不會接受你們的訂單,還有你們九公館的連鎖店,我也要全縣封殺。
你九公館有兩大産業支柱,一個是文玩,另外一個便是餐飲,文玩方面,我沒辦法擊垮你,但我有信心在餐飲方面擊垮你。
我明着告訴你,我要讓你的連鎖店酒店開不下去,顧客一天比一天少,入不敷出,到時候你的錢,都要全部帖進去,我要把你趕出青陽縣,讓你在這裏沒有容身之地,這就是我對你的警告。
好了,我說完了,哈哈,真是不吐不快啊,我今天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完,當真是痛快,老東西,再見。”
白啓文猖狂一下後,嚣張一下後,便要轉身離開。
可竹葉青卻沒有想讓他這麽快離開。
“站住,我九公館豈能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更何況你還在這裏大放厥詞,口出狂言。”竹葉青冷聲說完,便要出手。
“住手,阿青,讓他走。”申九忽然呵斥一聲。
“哈哈,有意思,既然申九你讓我走,我就走咯,可别後悔。”說話間,白啓文便帶着他的保镖,揚長而去。
……
在白啓文離開後,竹葉青面色不悅,她很不開心。
因爲這樣被人随便欺負的事情,她基本沒遇到過,一直以來,都是她欺負别人。
“幹爹,這白啓文這麽嚣張,簡直太過分了,他們白家就讓他這麽恣意妄爲下去嗎?如果這樣的話,白家遲早要完蛋,你看,是不是跟白家那位說說,問一下咱們該怎麽辦?”
竹葉青對申九的事情多少知道一點的,也知道九公館能在青陽縣屹立不倒,多少是有白家的關系支撐。
她想以申九跟白家的關系,隻要打個電話,想必那邊一定會好好教訓白啓文的。
哪知道,申九忽然歎息一聲,苦澀一笑。
“他說的沒錯,白家已經放棄我們了,我們給他白家打電話,也是沒用的,再說了,白家既然把大中華酒店的經營權交給白啓文來搭理,顯然,就是要對咱們實施打壓政策。”
申九的面色不是很好看,情緒也有點低落。
“打壓?憑什麽啊?”竹葉青詫異道。
“就憑他白啓文說的,他是白家的面子,好了,先不說這個事情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我申九縱橫青陽縣這麽多年,也不是說倒下就倒下的。”申九頓了一下道。
雖說申九這麽說,可在一邊觀察的廖凡,卻看得出來,申九心情很糟糕,對于白家的舍棄,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
莫非白家真的這麽厲害?
還有從餐飲方面着手對付九公館,就能讓九公館一敗塗地嗎?
他很不理解,他想要弄清楚,他也想要幫一下申九。
“九爺,我有一個事不是很明白,不知道能不能幫我解答一下。”廖凡詢問道。
“哦?什麽事情?”申九稍顯詫異看向廖凡。
“就是剛才白啓文說的話,他的大中華酒店,當真有這麽大的能力,能搞掉你的餐飲?能讓九公館在青陽縣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