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起來他的面容嗎?”廖凡眯着眼睛道。
“不能,當時天有點黑,對方移動速度也很快,我也隻是看了一個大概。
我一開始還不敢告訴你,可是這幾天,我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周軍眉頭皺起,面色有點愁苦,有些煩悶。
“你告訴我就對了,有事情被藏着掖着,你的這話,提醒了我一下。”
之後廖凡就把他跟楊淼淼之間的矛盾說了出來。
周軍聽完之後,擔憂道:“那凡哥,你趕快去哄一下嫂子啊?女人嘛,隻要哄哄就好了。”
周軍把自己所知道的經驗,打算跟廖凡說一下。
廖凡苦澀一笑,歎息一聲,搖搖手。
“不行,你對付女人的那一套方法,對楊淼淼沒啥用,真的,我跟她這麽長時間,我知道她的性子,這個事情,不是随便哄就能解決的。”廖凡無奈聳肩。
“那凡哥,你真的沒有犯下原則性的錯誤?”周軍頓了一下,苦澀笑着詢問。
“當然沒有,那天晚上,我跟楊雪,也不過是聊天而已,我們之前在部隊那邊有過情誼的,去商談事情,也沒什麽,隻是沒想到居然被人給拍下來了。”
廖凡眼神陰冷無比,心裏很是不快。
“你去那家酒店查沒有?要不要我去給你查一下?”周軍眼睛一轉道。
“不用,我去查了,是有人動了手腳,但不是酒店的人。”廖凡道。
“不是酒店的人?那就是另有其人了。”周軍眯着眼睛,攥緊拳頭,非常生氣道。
“恩,一開始我還不确定,可從你剛才跟我說這件事情後,我就确定了,這個黑衣人,應該就是之前拍攝我跟楊雪在一起照片的那個人。
這個人心腸歹毒,别有用心,而且非常知道我的軟肋,他隻是拍攝我跟楊雪擁抱的畫面,就拿這個東西,來大做文章,顯然早有預謀。”
“所以你懷疑徐志文?那咱們隻要抓住徐志文好好審問一下,豈不就是知道了?”周軍咧嘴一笑,眯着眼睛道。
“嗯,目前也隻有這個辦法,不過,我要去徐志文那邊确認一下,楊淼淼接收到的照片,是不是他給的。”廖凡拿着一根香煙,放在嘴邊,慢慢的抽着。
煙味缭繞,讓他的一張面孔,稍顯迷蒙不輕起來。
但是那一雙眼睛,始終散發璀璨的光芒。
……
跟周軍唠嗑,順便給他體内輸送一些真氣後,廖凡便打道回府,朝着小窪村過去。
他沒有耽擱時間,看了一眼村衛生院公寓那邊楊淼淼屋内的燈光在一直亮着之後,廖凡就朝徐志文所在的地方過去。
隻是他剛準備動身的時候,看到了一抹倩影。
一個清麗的女人,穿着睡袍,走了出去,來到了陽台之處。
透過燈光是可以看出來這人就是楊淼淼。
看她的樣子,似乎有些不開心。
廖凡心裏想要過去陪她說些話,但還是猶豫了。
最終沒有過去。
“我現在過去,她肯定心裏很煩惱吧,還是不去了,先把這個事情弄清楚怎麽回事,到時候再說,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現在讓她和自己都冷靜一下。”
人的情緒,有時候很難控制。
尤其是吵架的時候,會讓人很難認清楚情況。
所以,先不說話,各自冷靜一段時間,結果未必是壞的。
廖凡把手裏的香煙,扔在地上,腳尖狠狠的踩踏一下,朝着徐志文那邊過去。
……
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買了一盤鹵雞,還點了幾個熱菜。
盡管隻是一個人,但徐志文過得很舒服。
他看上去很惬意。
嘴裏甚至哼起了“咱們的老百姓,今天真呀真高興”。
“廖凡,你怎麽也想不到,我會把事情辦得這麽漂亮吧。”
徐志文伸出手,拿着筷子,夾起來一顆花生米,悠閑自得,朝着嘴巴裏面扔過去。
嘎嘣香脆。
他更是嘿嘿一笑,越想越開心。
就像吃了蜂蜜一樣。
“哼,要怪就怪你自己,我本來是一個優越感十足的人,沒想到碰上你之後,處處碰壁,這讓我怎麽有臉混下去?
還有,你居然跟我搶女人,楊淼淼若是不漂亮,我讓你給也就算了。
可楊淼淼幺妹長得這麽漂亮,我還能放手給你?你娘的,你做夢去吧。
這次事情我看你根本沒辦法解決吧,嘿嘿,楊淼淼一定是我的。
她現在心裏肯定很受傷吧,這這個時候出去,如果稍微的安慰一下,趁虛而入,嘿嘿,一定很有效果。
三天兩頭去問候,送點溫暖,她還不倒在我的懷裏?”
腦袋急轉,歪念頭更是如同柳絮一般,紛繁席卷過來。
加上手裏小酒喝着,讓他暈暈乎乎的。
腦袋裏想着美事,嘴角泛起笑意,他甚至哈哈大笑起來。
“廖凡啊廖凡,你自己得罪了什麽人,你自己估計也不知道吧,這次你隻能啞巴吃黃連了,不過,你小子豔福倒是不淺。
那個照片裏的女人,也真是國色啊,美妙無比,妙不可言,我倒是有點妒忌你了。
你還有一身醫術本領,但是,你醫術再厲害又能如何?我總歸是一個國外留學回來的大學生,我是海歸,家裏有錢,本子上就比身份高貴很多。
你跟我争搶,注定要死路一條。”
徐志文笑眯眯的,從鹵雞上,狠戾粗暴的拽掉了一個雞腿後,狠狠的朝着嘴巴裏面撕咬過去。
……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徐志文,你想的美事,是不是yy過度了?”
碰的一下,窗戶被打開,窗戶口露出來一張陰森冷笑的面容。
吓得徐志文咀嚼的牙齒立刻停止,一張臉,更是愣住。
他瞪大眼睛,呸的一下把肉給吐出來,拿起闆凳,朝着窗戶口就是砸過去。
可惜的是,碰的一下,窗戶玻璃碎裂,卻根本沒對廖凡造成任何傷害。
廖凡踹門而入,走了進來,伸出手,撈了一個闆凳,坐在了徐志文對面。
徐志文站起來,戰戰兢兢地,盯着廖凡,眼神裏露出震驚。
“你……你要幹什麽?”
廖凡聽着徐志文的問話,淡淡笑了笑,眼睛有點玩味的盯着徐志文。
手從桌子上,摸了一根筷子。
嗖。
反手一甩,手裏的筷子,瞬間扔出去。
卡擦。
房門被氣勁閃動,猛然關閉,筷子精準别上了門環。
門,紋絲不動,想要打開,除非廖凡親自動手。
“咱們來談談。”
廖凡看了桌子上一杯酒,拿起來,朝着嘴角吞了下去。
咕嘟。
一口濁酒,進入肚裏,一股熱力瞬間席卷而來。
“坐下,沒聽到?”廖凡眼睛一擡,聲音冷冷傳出。
徐志文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可看到廖凡一雙冰冷眼睛後,他害怕了。
思緒再三,還是坐了下去。
隻是坐下去後,有些坐立不安。
廖凡清閑的拿起一瓶酒,慢慢的給徐志文酒杯倒下了一杯酒。
很奇怪,他的動作和态度都很奇怪。
外人看來,兩個人如同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徐志文打死也想不明白,爲什麽廖凡會如此淡定。
他還以爲廖凡會直接給他拳頭呢。
“壓壓驚,時間長着呢,今天夜色濃郁,太驚慌,容易做噩夢。”廖凡樂呵呵一笑。
眼睛盯着徐志文,又看了一下酒杯。
徐志文吞咽一口唾液,膽戰心驚,伸出顫抖的手,攥住了酒杯。
當當當當。
酒杯在桌面上打顫,就像是在用筷子敲打碗筷一樣。
他喝了一杯酒,稍微鎮定心神。
“既然喝了酒,那咱們就開始吧。”廖凡從兜裏摸出來一根香煙,點燃,抽了一口。
而後,伸出去,對着徐志文,示意徐志文抽着。
“我……我不抽煙……”
徐志文說完,甚至咳嗽了兩下,面紅耳赤。
看樣子,他果真不抽煙。
廖凡冷笑一聲,沒搭理徐志文。
站起來,拿着香煙的手,直接伸出去,抓住了徐志文的脖子。
衣領被抓住,廖凡手勁大,徐志文想掙紮,卻無濟于事。
香煙被狠狠的插上了他的嘴巴。
一口濃郁的香煙,嗆人無比,辛辣的味道,刺激的徐志文眼淚水和鼻涕,都一股腦湧出來。
他很受罪。
“若是給我吐了它,我打爛你的嘴。”
啪嗒一下,廖凡一個耳光甩了出去。
不過,卻沒有打徐志文的嘴,而是打上了桌子。
桌子的一邊,卡擦一下,掉了一塊。
這可是實木的桌子,即便是菜刀,狠狠的用力,也未必能一下子給砍斷一塊吧?
廖凡的手是什麽做的?
怎麽這麽厲害?
徐志文驚呆了。
他再次吞咽一口唾液,不敢聲張。
周圍寂靜無比,房間即便掉一根針,也都能清晰聽到聲音。
廖凡重新坐了回去。
他再次倒了一杯酒,兀自喝着。
砸吧砸吧一下嘴唇,手拿着酒杯,晃動兩下,眼睛盯着酒杯道:“楊淼淼手裏得到的照片是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不痛不癢,不洪亮,也不低沉。
但是聽在徐志文耳朵裏,卻不亞于和尚寺廟裏,敲打的震天鍾聲。
徐志文身體刷的一下,顫抖了起來,打了一個冷戰。
他的瞳孔收縮,眼睛盯着廖凡。
深深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複心神穩定。
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你……你說什麽?什麽照片?”
“揣着明白裝糊塗?”廖凡嗤笑一聲。
“還是你要不見棺材不掉淚?”廖凡把筷子翻轉,筷子的尖頭,對準了徐志文。
碰。
筷子猛然落下,在實木桌子上,紮了進去,入木三分。
這明明是一雙木頭筷子,卻被他使出了鋒利刀鋒的味道。
“我……我說……”
徐志文吓得立刻哆哆嗦嗦。
廖凡眉頭微微皺起來,鼻子更是稍微動了一下。
空氣中浮現出來一股異味。
他輕蔑一笑。
“吓尿褲子了?”
徐志文面色漲紅,眼神有怒火,卻敢怒不敢言。
氣喘籲籲,憋得難受,他很羞愧,但也不敢多說任何話。
“繼續說。”
聲音乍然響起,宛如霹靂,廖凡眼睛猛然一縮,看向徐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