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樣了?”
竹葉青走到廖凡身邊一臉擔心迷茫不已,她不知道廖凡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夜之前,廖凡還精神抖擻,可一夜之後,爲什麽變成了這種頹廢模樣?
眼中帶着血絲,一臉疲憊,好像消耗了很多心血。
廖凡卻沒有回答竹葉青,他的嘴角呢喃一些隻有他自己才能聽得懂的話語。
竹葉青的話,他好像根本沒有聽到。
“廖凡,喂,廖凡。”
竹葉青大聲叫喊。
廖凡依舊沒有反應。
竹葉青當下心中焦急不已,輕舞,玄虎等人也很焦急。
連忙朝他眼前晃動手臂,甚至拍打廖凡肩膀。
可,不拍打還好,一拍打之後,廖凡身上的氣勁忽然間擴散開來。
竹葉青等人都被一股大力甩開,蹭蹭蹭,倒退幾步,差點跌倒在地。
廖凡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整個人朝擂台中間走了過去。
“張真人,人已經來了,比賽可以繼續進行了吧。”智空朝張翠山笑道。
“你别笑太早,你看,這小子,貌似有點不對勁啊。”張翠山冷哼一聲,瞥了一眼站在擂台中央的廖凡,嘴角露出一抹哂笑。
智空朝廖凡看了過去,頓時神色一變,“這……走火入魔?怎麽可能?不,他……在邊緣,快要入魔了,怎麽參悟到了這種狀态?我難道是害了他?”
智空心下一時間擔心不已。
但是他也幫不了什麽忙,畢竟這個困難需要廖凡自己度過。
“阿彌陀佛,廖施主,是龍還是蟲,全然是在一念之間了,希望我的直覺和我的相術不會騙我。”
智空歎了一口氣,心下開始爲廖凡祈禱。
“既然人已到,那麽比賽開始吧。”武當張翠山眉頭一挑,看了一下不遠處的張無機,也就沒耽擱時間立刻下了比武令。
瘸子莫三強盯着廖凡,如臨大敵。
他的眼神非常陰沉,面色非常嚴肅。
昨天廖凡的比賽,他看過了,廖凡的出招淩厲,絲毫不拖泥帶水,每一次攻擊都是對準對方緻命之處。
所以他覺得日後若是遇到廖凡,一定百分之二百的全力以赴。
他有一個習慣,就是很尊重對手。
無論對手強,還是弱,他都全力以赴。
莫三強是個天生的殘廢,他的一隻腳一直都是瘸的。
他出生在農村,常年遭受别人奚落嘲笑。
他本來挺自卑的,非常自卑,走路都是低着頭走,說話不敢高聲跟人家對言,看别人一眼,眼神立刻躲閃過去,顯得恍惚無比,有些做賊心虛。
他甚至很讨厭他的腳,如果不是爲了走路,他甚至想把自己腳砍斷,從此古老山林,不再與任何人交流。
可是,後來他家裏來了一個大師傅,這個大師傅是學過武的,祖師貌似來自川地峨眉那邊。
大師傅一看到他後,就啧啧驚奇,稱歎不已,說他是個天人,天生的武學料子。
這讓莫三強一時間覺得詭異不可相信,但,後來大師傅跟他講述之後,讓他的眼前豁然開朗,就像是原本一面厚實牆壁,随着大師傅的到來,轟然一聲,一拳轟碎厚實牆壁。
他簡直如魚得水,他很能吃苦,别人睡覺,他練武,别人練武,他也練武。
日夜不間斷,瘋狂起來,他覺得自己都佩服自己。
一番磨練,總歸是有所收獲,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他成功了,他的天殘腿,可謂快速無比,狠戾異常。
幾年之後,往日那些欺負他的人,都被他修理一頓,一個個都不再不敢喊他瘸子強,而是喊他強哥。
他在農村建立了他的勢力,可農村畢竟太小了,看的天空有限度,他就去了城市。
來到龍江市之後,他去當了個保安,他想低調的裝比,他在等待機會。
因爲人們場所,大城市雖然競争壓力生存壓力都很大,但也代表着機會很多。
可機會并不是那麽容易抓容易等的,他來龍江眨眼間已經兩年了。
這次的保安大賽,讓他眼前一亮,他知道這是個機會,一飛沖天的機會。
如果成功,以後接觸的人一定都會是社會的上流人士,上流精英,甚至可以跟政府的人接觸,打造出一個很廣闊的人脈線。
他覺得憑借他的天殘腿,完全可以穩操勝券。
廖凡很強,但,廖凡此刻好像陷入了一種癡迷狀态。
莫三強的眼中,廖凡頭發蓬亂,眼神血絲滿布,整個人有點不太正常,嘴唇更是裂開,有血絲出現,幹燥無比。
“既然如此,趁你病,要你命。”
莫三強心中凜然道了一聲。
“在下,莫三強。”
他朝廖凡抱拳,打了聲招呼。
“獨钴印,以手掌爲力,内力輸出,我這一切都對,都按照方法來的,爲什麽……還無法完全掌控,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廖凡對莫三強招呼聲不聞不問,他根本聽不見,整個人都在研究不動明王印。
莫三強被廖凡忽視,他心裏忽然湧出一股戾氣。
“居然無視我的話?莫非看不起我?”
莫三強盡管此時此刻,強大了很多,與以往比,厲害不止一百倍,也有自己的勢力團隊。
但他從小遭受的屈辱,可一直都深深埋在他骨子裏血液中。
被人忽視的感覺,被人嘲笑侮辱的感覺,盡管這些年被他壓制下去,被其他事情和成功滿足感所驅逐,可,總歸還是會留下一點。
這就像一個人在童年遭受到了侮辱,心中會時時刻刻留下。陰影。
這種陰影就像潛伏的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引爆。
面對廖凡這般強者,莫三強最爲容忍不了的便是輕視。
他會讓體内的自卑感,慢慢的擴散出來。
他很讨厭這種感覺。
莫三強眼神殺意淩然,“居然忽視我,我莫三強,最看不慣的就是忽視。”
“給我去死吧。”
莫三強心中戾氣縱生,咬牙之間,嗖的一下,身體飛了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他的腿,成了一連串影子。
空氣都在動蕩,産生了一種強烈的風。
明明沒有風,可擂台下的觀衆,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讓他們的頭發赫然動蕩,身上衣服更是獵獵作響。
而擂台中央,首當其沖的廖凡,頭發朝後舞動,他的衣服鼓蕩不已。
但他依舊紋絲不動,在思考着他自己的事情,陷入了他自己的魔圈之中。
嘭,莫三強的一腳踹到了廖凡身上。
咔咔咔。
廖凡所在的擂台,他的腳下,赫然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但,廖凡沒有任何反應。
他低着頭陷入沉思,嘴角呢喃不已,自言自語。
莫三強卻瞪大了眼睛。
他倒吸一口涼氣,對廖凡的反應,怪異無比。
他這一腳,即便遇到了一顆大樹,大樹也要被踹出裂縫,甚至化爲碎片。
但廖凡怎麽回事,他怎麽一點受傷的迹象都沒有?
“我不相信。”
莫三強有一種打入棉花中的感覺。
台下那麽多人看着,自己的最強招數如果打出軟綿綿的效果,那以後還怎麽混?
不得不說,名利二字,有時候實在是會讓人陷入一個困境當中。
莫三強此刻爲了名利而戰,他也爲他的尊嚴。
轟,又是一擊發出。
莫三強體内的真氣鼓蕩不已。
他也是個内家高手。
蹭。
廖凡在他強力打壓之下,腳步忽然間朝後退了幾步。
莫三強的眼中露出笑意。
“哼,還真以爲自己是不動金剛?老子既然能把你撼動,殺了你也就沒多大問題。”
莫三強心中大喜,再次攻擊。
然而,這一次,廖凡沒有讓他再次恣意妄爲。
廖凡的眼睛忽然擡起來。
雖說他眼中依舊充斥迷茫,充斥血絲。
可他的眼神看過來,莫三強微微一愣,攻擊也是一滞。
廖凡的眼睛太冷了,冷的讓他猶如一下子遁入九幽寒窟,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聒噪。”
廖凡眼神露出一絲厭惡,嗖嗖嗖。
他的拳頭忽而舉起,朝前沖出。
全然都是拳影。
亂拳打出,眨眼間功夫,莫三強人已經不再擂台了。
“人去哪裏了?”
“是啊,人,怎麽一下子不見了?”
“快看,在這裏呢,快死了,他正在吐血。”
台下的觀衆本來一陣狐疑,但随後一陣慌亂。
此刻的莫三強,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吐着鮮血,他的臉色漲紅,浮現極爲痛苦表情。
噗,噗。
鮮血不要命噴出,腦袋一歪,死了。
莫三強成名的天殘腿,在廖凡面前,是那麽的不堪一擊。
如果他知道他的攻擊讓廖凡覺得很煩躁,才被亂拳打死的,而且是輕描淡寫胡亂揮打出來的,他一定很郁悶。
可惜,他已經死了,死人還會郁悶嗎?
“廖凡,廖凡!”
“強!”
台下原本支持廖凡的觀衆,大聲雀躍,屬于青陽師範學院的啦啦隊們也都瘋狂的搖旗呐喊。
場面一度火爆,沸騰了起來。
可,被衆人歡呼中心的廖凡,此刻卻對外面的呼聲,充耳不聞。
他低着頭,自言自語。
“破綻,剛才的破綻,契機,契機到底是什麽?”
他對莫三強的死,渾然不在意,對擂台外的呼聲,也不在意。
癡狂,沒錯,他陷入了癡狂狀态。
武當張無機坐在椅子上,眼睛眯起,盯着廖凡。
别人看不出門道來,他卻可以看出門道。
他的眼睛盯着廖凡的手指頭看。
“居然是佛門手印,這智空貌似很關心的樣子,哼,不會是傳授了他什麽手印法門吧?”
“應該是這樣,不然的話,這廖凡不會陷入這種癡狂狀态,簡直要走火入魔了。”
“不過,真以爲先天法門随便就能掌控的,智空,你這招,簡直就是讓他廖凡送死。”
張無機如此一想,嘴角凜然的笑意,濃郁無比。
他的身體忽然間躍起,便是站在了高台之上。
此刻廖凡已經被竹葉青拉下去。
對手剛上了擂台,還沒說話,張無機瞥了對方一眼,一手猛然甩開。
嘭的一聲,便看到一道白光化爲影子,沖了出去。
對手落地,嘴角吐血,死亡。
張無機身體再次一躍,落在他原本坐的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淡然無比,就好像剛才出手,随便捏死了一隻螞蟻而已。
“表哥,戰局如何?曹他娘的,我剛才肚子疼,拉肚子去了,居然錯過了一場好戲。”
九紋龍被人攙扶着,哭喪着臉走過來,他走路特别艱難。
“不是一場,是兩場好戲。”九紋龍的表哥爆炸頭聳聳肩道。
“啊?”九紋龍翻了翻白眼,大呼可惜。
ps今日應該有四章吧,先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