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凡看着在楊雪懷裏呆着的小白，手輕輕一擺。
“小白，過來。”
小白喵嗚一聲，刷的一下從楊雪懷裏跳到了廖凡肩膀上。
廖凡把它拿在手心裏，手掌輕輕撫摸小白腦袋。
“你怎麽想起來把它給帶過來的？”廖凡笑着好奇朝楊雪道。
楊雪抿了抿嘴，肩膀微微聳了兩下。
“也不是我想帶它來的，是它自己非要過來的。”
“我本來是要去蘇省找泰王的，但，我肯定要去見竹葉青他們，結果小白看到我之後，非要跟我過來，我就帶它來了。”
“這或許就是冥冥中的天意，若不是帶它過來，估計咱們要被李默牽着鼻子走。”楊雪苦澀一笑，更是微微歎了口氣，一雙美眸盯着小白看着。
小白被人這麽重視，似乎有些害羞，但眼裏滿是高興。
它似乎覺得自己有用了，所以心情很不錯。
喵嗚，喵嗚的叫喊了幾聲。
“或許，還真是這樣。”廖凡一番感慨。
“他現在估計也很後悔，也想不通，處心積慮那麽多，結果去敗在一隻貓手裏，呵呵，說來我都覺得搞笑。”
廖凡眉頭一挑，神色凜然。
“嗯？你的老領導來了。”楊雪看到遠處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過來，老人不愧是縱橫疆場多年的人物，哪怕到了現在這個年紀，哪怕手裏拄着拐杖，但依舊背部堅挺，脊梁骨筆直。
習軍笑眯眯的看着兩個人，“沒打擾你們這小年輕談情說愛吧？”
楊雪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廖凡哈哈一笑，“老領導，哪能耽擱，就是天大的事，您老過來，肯定也要先把您老的搞定。”
“行了，你小子，說話就這麽讓人喜歡。”習軍笑眯眯的心情很不錯。
不過，他面色随即一變，正色道：“李默要見你。”
“也好，我也打算見他。”廖凡眉頭一掀，淡淡一笑。
……
審訊室。
李默坐在椅子上，身上被五花大綁。
廖凡關上門，走到他身邊，給他松綁，又給他遞了根煙。
李默倒也沒拒絕，沒有一般階下囚狂躁鬧情緒。
“你找我，有什麽事，可以直說。”廖凡道。
“我找你來，是想跟你吐露一些心事。”李默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口煙霧。
“哦，心事？埋藏在心裏不舒服，也行，權當聽個故事。”廖凡笑了笑。
“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話嗎？”李默開門見山。
“什麽話？”廖凡道。
“我覺得這一直都是一個局。”李默道。
“爲什麽會這麽想？”廖凡不解。
這件事，他也想過，但，沒想出什麽頭緒來。
“我隻能說是感覺。”李默沉聲道。
“我總覺得，我們是在被别人牽着走，正如我被皇甫奇選爲龍門門主一樣，以前，我真的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這麽瘋狂。”李默苦澀一笑。
“徐虎呢？我現在隻想知道徐虎的消息。”廖凡眼睛一眯，認真無比的盯着李默道。
“徐虎不在這裏。”李默沒有隐瞞。
“嗯？那他去了哪裏？”廖凡立刻問道，有些焦急。
“等會兒在告訴你，你放心，我一定會跟你說的，因爲，我不想你餘生過的那麽舒坦。”李默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笑意。
廖凡呵呵一笑，“這很符合你的脾氣個性。”
“哈哈，說到底，還是你了解我。”李默呵呵一笑，隻是笑聲中稍顯一抹苦澀。
兩個人的确很熟悉，畢竟當年可是有過命的交情。
隻是誰也沒想到，這次見面會以這種方式。
“我其實，心裏還是很不服，就差那麽一點，我實在想不到敗給了一隻小貓。”李默咬牙切齒，憤恨不平。
廖凡心中想說，真的隻是敗給小白？
這話到了嘴邊，被他給咽下去了，這個時候說這些，實在是沒什麽意思。
他開心就好！
人，當心裏郁悶不開心，或者有些坎過不起的時候，總需要一個中肯又能說得過去的理由來說服自己開心一點。
“徐虎爲什麽會變成植物人？你想過沒？”有些事情壓在李默心裏多年，一直都像是一把劍，時時刻刻的在折磨他。
這些年，其實他失眠過很長一段時間。
那段日子可真煎熬，他時常都會做噩夢驚吓過度醒過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有些埋在心裏的東西，如果不說出來，即便下去了，也會很難受。
憋在心裏，堵得慌，總歸不是好事。
“是我，我把他弄成植物人的。”李默忽然一笑。
“什麽？”廖凡眉頭瞬間皺起，以爲自己聽錯了。
“我說，是我把他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李默沉聲，眼神堅定認真。
廖凡感覺腦袋有些懵，“是你？”
“沒錯，是我。”李默呵呵苦笑。
“你……”
一股熱血瞬間席卷頭腦，廖凡的眼睛通紅無比。
他額頭的青筋都冒出來。
“你……你怎麽能做出這件事？”廖凡心中震驚無比。
“因爲他擋了我的道路，因爲他，要阻攔我。”李默眼神露出一抹陰狠。
“可……可他是我們的兄弟，跟我們有過名的交情，當初若不是他，你早就死了！”廖凡攥緊拳頭，指甲嵌入肉裏，他都不感覺疼痛。
整個人嘩啦一下，拳頭猛然一錘桌子，憤怒無比的站起來，眼神死死地盯着李默。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我沒辦法！”
“你知不知道，那次撒哈拉大沙漠，其實就是我故意帶你們去的。”
李默哈哈大笑，笑的猖狂，眼淚水都從眼眶流出來。
“爲什麽？”廖凡深深呼吸一口氣，眼神猩紅。
“妒忌。”李默哼了一聲。
“因爲楊雪？”廖凡面色陰沉無比。
“對，你說對了，就是因爲楊雪，你處處比我強，如果你死了，楊雪是不是會愛上我？”李默呵呵一笑。
“荒唐，可笑！”
“我告訴你，哪怕我死了，楊雪也不會看上你。”廖凡面目猙獰。
“呵呵，你沒說錯，是我錯了，我自己大錯特錯。”李默呵呵自嘲。
“但，事情已經做下，我無怨無悔。”
“你真的無怨無悔？問心無愧？”廖凡神色陰冷質問。
李默被問住了。
真的問心無愧嗎？
“如果徐虎能醒過來，我隻能說聲對不起了。”李默沉默良久，忽然歎了口氣。
“放心，他不會接受你的道歉！”廖凡嗤笑。
“呼，終于說出來了，呵呵，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來吧，你想殺就殺吧，我無所謂的，進來了，我就沒想着出去。”
李默倒是顯得坦然無比了。
廖凡坐了下去，他抽了一根煙，抽的很急，煙味像是迷霧，瞬間在他眼前彌漫。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知道徐虎的消息，那麽我現在告訴你，徐虎，被殺神殿的人帶走了。”
“你若是想要奪他回來，那麽就去歐洲吧。”
李默忽然冷笑，眼神帶着一抹玩味。
“看來，你對我的恨，遠遠比我想象中的要嚴重。”廖凡眼睛驟然一眯。
“呵呵，誰說不是呢？而且，我知道，你也一定會去救徐虎，殺神殿那邊，可不是簡單的組織，他們比龍門更可怕。”
“我雖然敗了，但你的敵人依舊存在，無盡的危險在前面等着你。”李默知道廖凡一定會去就回徐虎的。
因爲他内心有愧疚，因爲他把他當成兄弟。
“你是故意的！”廖凡掐滅香煙，眼睛驟然一瞥李默。
“呵呵，聰明，我就是故意的。”李默倒也是坦誠無比。
“你聽說過死諸葛害死活司馬的故事嗎？諸葛亮死的時候，把一身所學寫在竹簡内，封在他的武侯墓裏。”
“有一天司馬懿率領大軍破了蜀國，來到了諸葛亮的武侯墓前，找到了那本諸葛亮畢生所學的結晶所在，心中狂喜，便連夜翻看。”
“可，誰想得到，第二天司馬懿就死了，死的原因很簡單，被武侯墓裏的竹簡書給毒死的，諸葛亮臨死之前早就算出他司馬懿一定會得到他的墳墓書簡，便讓人在上面塗抹了毒藥。”
“司馬懿翻書喜歡手指沾吐沫的習慣被諸葛亮深深知曉，便設下這樣一招毒計。”
“司馬懿被他的習慣害死，可見諸葛亮察人觀心能力多強！”
“我雖然會死，但，你也好不到那裏去，西方的十二天神，尤其是宙斯，非常強大，你的未來一定會遭受他們打壓追殺。”
“所以我會告訴你是誰把徐虎抓走的。”
李默的手朝着他懷裏摸索了一下，把他衣角扯開，衣角赫然是用針線縫補起來的。
廖凡眼睛眯起，全部注意力盯着衣角。
一張紙條被他拿出來，直接甩給了廖凡。
上面寫着一行英文字母。
大意是想要找徐虎，就去曼哈頓。
曼哈頓？那不是老美的地盤嗎？
“我想你一定會過去的，廖凡，行了，你我要說的話，也都說完了，你可以走了，我想安靜一會兒。”
李默呵呵一笑，腦袋揚起，閉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多看廖凡一眼。
廖凡抓着紙條，淡淡的看着李默，這個曾經的好兄弟，但現在已經陌路。
看了大概三十秒的時間，廖凡緩緩轉身，朝着門外走了出去。
“想讓我當活司馬？李默，你可想的太多了點。”廖凡把紙條扔在垃圾箱，眉頭一挑，離開了審訊室。
來到國安的審訊大廳走廊，廖凡看到了一個魁梧的男人。
泰王正在等他。
“你小子，總算出來了。”泰王一臉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