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步,廖凡的腳踩在灰塵泥土上,留下一個個深深腳印。
他的背上,正背着一口棺材。
不,準确來說,他是扛着棺材來的。
棺材黑不溜秋,被他隻手抓着,與肩膀并沒有徹底接觸,倒像是懸浮起來。
棺材能夠以這種形态,擺在他肩膀,完全靠着他的一隻手。
這隻手該多強大?
這口棺材,起碼有三五百斤。
當廖凡出現在基地栅欄口的時候,他的舉動形态,吸引了站崗的哨兵。
他們一臉驚異的看着廖凡,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
“喂,幹什麽的?滾一邊去,可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這裏乃是卡本将軍的軍事重地,你膽敢擅自進來,一槍打死你。”
一個衛兵頭目眉頭皺着,大聲朝廖凡呵斥,他身邊跟着十多個在栅欄邊看守的士兵兄弟。
這群人全部穿着迷彩服,一個個身強力壯,背着長槍,眼神帶着殺氣。
“我是來找卡本的,電話裏跟他打過招呼了,你們如果不嫌活得久,就立刻給我把他叫出來迎接我。”廖凡淡淡用着英語跟着這群黑人道。
黑人們面面相觑,對廖凡的疑惑更濃了。
衛兵頭目卻冷然一笑,“卡本将軍豈能是你想叫就叫的,這裏沒有身份令牌,任何人不許進來。”
“你真要是卡本将軍請過來的人,爲何一個人過來?我們将軍認識的都是大官,都是精英,他們哪個出門不帶保镖,不是專車接送?”
衛兵頭目倒是冷靜,他也算見多識廣,稍微分析,便覺得廖凡不像是卡本請過來做客的人。
廖凡呵呵笑了笑,眉頭微挑,眼神帶着玩味笑意盯着衛兵頭目。
“你很聰明,但,聰明的人,有時候會活不久的。”
刷。
廖凡手臂朝前猛然一甩。
他肩膀扛着的黑木棺材,瞬間砸向說話的衛兵頭目。
衛兵頭目猝不及防,何況,黑木棺材速度太快,太快,快的讓他眼睛都看不到蹤迹。
嘭。
噗。
随着一聲轟天震地般響聲發出。
衛兵頭目被棺木砸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去。
他眼睛一翻,承受不住壓力,赫然昏死過去。
哪怕他醒過來,估計也要下半身殘廢。
也虧廖凡留手了,不然,他現在可不是昏迷,而是徹徹底底死去!
其餘的哨兵,沒想到廖凡這麽果斷。
可看到他們頭目昏死,一個個猛然大怒。
手中槍瞬間舉起,對着廖凡就要開槍。
廖凡早就算準了他們接下來會幹什麽。
反手甩出數十根銀針。
身體更是化爲一道光影,噗噗噗。
但凡被他手掌碰觸的哨兵,像是被巨石撞擊,轟然倒下。
槍,的确很厲害。
噴出的子彈,能迅速了斷一個人一生。
可,他們忽視了武功。
華夏武功,尤其到了廖凡這種程度高手施展出來的手段,絕對超越了熱武器帶來的恐怖力量。
十多個人,廖凡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全然解決在地。
遠處,幾個拿着鐵鍬,正在賣力挖掘地上礦石的黑人們注意到了這邊情況,他們目瞪口呆。
而幾個皮膚黝黑紮着髒辮的孩童,瞠目結舌,一臉震驚道:“哇……超……超人啊……”
隻是他們的長輩和父母立刻伸出手,捂住了他們的嘴巴,讓他們不要出聲。
因爲此刻的廖凡,把手放在了嘴唇邊,正對着他們做出禁聲的動作。
廖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的走向黑色棺木。
他的手指頭扣在棺材蓋上,稍微用力,輕輕一提。
刷的一下,壓在衛兵頭目的棺木被他輕松抓起,放在了肩膀上。
栅欄門口狀況,一下子吸引了在基地裏訓練的衛兵們。
這群人平日裏燒殺劫掠無惡不作。
他們依仗着卡本将軍的支持,依仗着手裏有槍,爲非作歹,早已經習慣了目中無人。
在這裏,他們憑借武力,壓榨那些手無縛雞之力被抓來幹活的普通農民。
從來隻有他們欺負别人的份,哪有人敢來這裏找茬?
于是開車卡車,迅速朝廖凡沖了過來。
嘩啦啦。
一群人把廖凡包圍住了。
這群人并沒有立刻開槍。
因爲廖凡來的突然,尤其他肩膀上扛着棺材,一切透出詭異。
“你是什麽人?”爲首一個,張口便是兩排金牙。
他像是這群人中的指揮。
廖凡眼睛一挑,“我是來找你們卡本将軍的,你現在立刻告訴卡本,我廖凡,是殺死卡蘭的人,讓他趕快滾出來見我。”
廖凡語氣霸道嚣張,他明明是一個人過來,卻表現的好像他背後有千軍萬馬存在。
他絲毫不懼!
“我叫大金牙,我是卡本将軍的軍師,廖凡,你這個名字,我聽過!”大金牙眼神眯起,帶着寒芒,盯着廖凡。
被他看着,廖凡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很不舒服。”
“不要再廢話,叫卡本出來!”
廖凡眼神一寒,驟然陰冷道。
“我們将軍正在招待貴賓,沒時間見你,你若是……”大金牙冷哼一聲。
哪知道,廖凡手掌猛然一甩。
啊。
大金牙捂住眼睛,痛苦哀嚎。
他的一隻眼睛,被一根釘紮了進去,鮮血迸射。
場面一度恐怖,甚至混亂。
“我說了,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再給我廢話,我要的不是你眼睛,而是你的命!”
廖凡把棺木從肩膀上猛然放下。
轟的一聲,地面震顫,更出現細密裂痕。
“軍師,弄死他!”
“對,開槍,殺了他,敢打軍師!”
周圍的黑人士兵沒有廢話,抓起槍,就要弄死廖凡。
但,大金牙忽然舉手,他咬着牙齒,忍受劇痛。
“都給我放下槍!”
“一群不知所謂的東西,滾開!”
大金牙右眼鮮血淋漓,盡管他手指捂着,但依舊流血不止。
劇痛讓他眼前一片發黑,他身體顫抖,整個人都快要昏厥。
但他的腦袋,殘留的一絲冷靜告訴他,不能動手,否則,他真的會死。
他相信廖凡說的話!
“好,你先等着,我這就通知卡本将軍出來見你。”
廖凡看着大金牙的态度,一切在預料之中。
他坐在了棺木上,翹起二郎腿,瞅着四周一個個殺氣騰騰的黑人士兵,好似旁若無人,點起了香煙,慢慢的抽了起來。
他很淡定,淡定的超出衆人想象。
好像,剛才做的事情,不過是小事一件,不值一提。
這裏就像是他自家一樣,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這群士兵從沒見過像廖凡這樣嚣張的人。
但他們覺得,廖凡也就嚣張一會兒。
“等會兒,我們将軍來了,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落,穿着綠色襯衫,踩着軍靴的一個大腹便便,約莫五十多歲,頭發有些斑白,皮膚非常黝黑的人從大奔馳車内下來。
他的身邊,站着一個嬌柔小麥膚色的美女,他手一伸,美女就把手裏剪好的雪茄遞給了他。
他慢慢的抽着,眼睛眯着,不怒自威。
大金牙眼睛已經被弄了繃帶,看上去獨眼龍風範十足。
“将軍,就是他!”
卡本瞥了廖凡一眼,眼中帶着無盡憤怒。
“從來沒人膽敢,三番五次,在我還想說的時候挂我電話,從來沒有!”
他咆哮着,憤怒無比的吼道。
“你個混蛋,殺了我的人,還來我的基地對我嚣張!”
“給我弄死他,不要用槍,用刀,把他身上肉,給我一片一片割下來!”
卡本把憤怒發洩了出來,他要看着廖凡被殘忍折磨至死。
唯有這樣,他才解恨!
要一槍崩了廖凡,那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呵呵,真是聒噪啊。”
“還用刀,哼,我告訴你,卡本我兒,就算他們用槍,照樣不是你廖凡爹的對手!”
“哦,忘了提醒你了,瞧到這塊棺木沒有,來之前,我給你電話過,我要送你一口上好黑木棺材,把你釘在裏面,好生享受,你若是忘了,我現在在提醒你一遍。”
廖凡嘴角勾起殘忍的微笑。
“殺!”
卡本眼神陰森可怖,陰厲的眼睛驟然一縮,殺氣凜然,把手中雪茄狠狠砸在地上。
他的士兵們,立刻抽出了腰間别着的軍刺。
三棱錐形态的軍刺,鈎嘈鋒利。
廖凡下巴一揚,身體從棺木上下來,手掌猛然翻轉。
嘭。
巨大棺木被他當成了武器,朝着北面蜂擁而來的幾十人砸了過去。
頓時哀嚎聲一片。
廖凡踩踏腳步,翻身而上,手忽的伸出,便攥住了一把軍刺。
有軍刺在手,他就像是老虎長了翅膀。
所向披靡,無敵狂霸。
噗。
軍刺紮入一個士兵肩膀,倒鈎拔出,瞬間帶出一片血肉,同時鮮血迸濺。
眨眼間,已經十多個人倒在地上。
廖凡身上的鮮血,腥味十足,但這些都是别人的,沒有一滴是他的。
踏踏。
腳步踩踏地面聲音傳出,周圍原本瘋狂要殺掉廖凡的士兵們,眼中露出了無盡畏懼。
他們赫然開始後退!
手中拿着的軍刺,也開始慢慢的顫抖。
他們相互看着,不知道誰該先上。
廖凡猶如魔鬼在世,令他們恐懼。
“來啊,怎麽不來了。”廖凡咧嘴一笑,面目猙獰,舔了一下軍刺上的鮮血,狠戾異常。
啊!
有人突然扔掉了手中軍刺,吓得臉色慘白,朝一旁迅速逃跑。
被吓破膽了!
有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卡本見到這種情況,震驚的不行,同時也憤怒的不行。
拔出腰間的金色手槍,“去死!”
嘭。
逃跑的人,被他一槍擊斃。
“敢逃跑者,殺無赦!”
對戰廖凡是死,逃跑也是死。
怎麽辦?一時間陷入了困窘之中。
但有些大膽的,啊的一聲朝廖凡沖了出去。
可,就在這時,忽然間天空傳出了轟隆異響。
衆人即刻擡頭。
廖凡也擡起了腦袋。
隻見到上空雲層翻滾,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