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

寂靜……好寂靜。

我幾乎都要忘了我是誰，幾乎就要沉淪在黑暗之中。

遠處傳來幾聲呼喚，那是在叫我？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好累啊。

我想休息了。

但，我的意識竟然逐漸變得清晰了。

雖然眼睛暫時還是不能睜開，但我能感覺到我的臉上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像是某種金屬材質的物體。

我還能感覺到我的右手上握着一枚熾熱的東西，像是一塊剛從開水裏撈出來的玻璃片，滾燙，熾熱，但是光滑。

左手……左手……還是沒有感覺。

記憶一點點湧上心頭，我才意識到我之前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但是……我不後悔。

人們都說人在臨死的時候會回憶自己的一生。

但我眼前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那也就是說……

我艱難地調動自己的大腦。

我還活着。

……

一束光擊破了黑暗，照入我的眼眸。

眼皮雖然還是很沉重，但已經能夠睜開了。

我睜開雙眼，發現小T正看着我，臉上帶着關切的神色，雖然不明顯。

“沒事吧？”她問我。

我艱難地搖了搖頭，但說不出話，隻能用口型表示：“沒事。”

地上好髒啊。

我發現自己躺在水泥地上，左手扭成了一個反向的直角，(估計是骨折了)并且還沒有一點感覺。

果然，我的右手上安安靜靜地躺着半枚神力結晶，估計是沙女的。

我把結晶放在一邊，用右手在身上撫摸，發現那些血迹都消失不見了。

頭上……是軟的？

原來我枕着小T的一件外套。

小T把我扶起來，又順帶着幫我把左手扳回原位。

我的左手還是沒有感覺。

“我這手是……”我雖然猜到了，但不敢說出那幾個字。

小T淡淡說道：“骨折了，而且神經系統估計也壞死了。”

我看向右手捏着的那枚結晶。

“它可以療傷。”

我于是便在小T的保護下開始吸收那枚結晶。

……

等我将結晶吸收完畢後，我發現自己的左手已經恢複完全了。

并且五姐那邊的戰況已經到了尾聲——那個中年人被蘇晨擒住，一時半會兒動彈不得。

我拍了屁股上的灰塵，和小T一起走過去。

中年人估計是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活不成了，也沒怎麽反抗，就是憤憤地盯着我們。

我知道估計問他什麽東西是問不出來的了，于是對蘇晨說：“你有什麽辦法能夠窺探他靈魂裏頭的東西麽？”

蘇晨問我：“要留他的命嗎？”

我搖了搖頭。

蘇晨一笑，眼底的綠色邪火越發濃郁：“那就好辦了。”

蘇晨強行把中年男子的頭擰了過來，我都能聽見清晰的“咔吧”聲。

蘇晨與中年男人對視了一下，那中年人眼神頓時變得迷茫，整個人也失去了神智。

蘇晨手一松，那中年人便咕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蘇晨閉上眼睛沉吟了一會兒，随後睜開眼睛，他的眼眸又恢複了黑白分明的正常模樣。

“你們想從哪裏聽起？”蘇晨問道。

“從頭開始說起吧。”我們三人異口同聲。

蘇晨點點頭，開始了漫長的講述。

……

原來從來就沒有什麽能力者欺淩普通人的事件，那都是那個中年人在某些人的引導下臆想出來的幻覺。

蘇晨說那些記憶非常的不穩定，給人一種虛假的感覺，像是易碎的泡沫，因此他才下了這個結論。

對于到底是什麽人給他制造的這個臆想，我把懷疑的苗頭指向了上一任的“克拉克·修斯”，也就是劉刈清。

蘇晨提到了一個“人類升級計劃”，他說這個計劃大概就是将能力者的組織器官移植到普通人的體内，使得普通人也可以自如的使用能力。

這個中年人腦子裏有很詳盡的記憶，雖然都不是核心内容，但已經可以把這個所謂的“人類升級計劃”說明個大概了。

是的，這個中年人就是人類升級計劃的第一個産物。

他所移植的能力，來自于一個叫做秦露的年輕女子，也就是五姐。

他們是采用誘捕加偷襲的方式下藥迷暈了五姐，随後在五姐尚且還活着時将她的一個器官(具體是什麽已經不可知了)移植到了中年男人體内。

随後，五姐便死了，她的屍體也被“沙女”拿走，成爲了“五号”，一個亡靈生物。

五姐聽到這裏時表情有些哀傷，她悠悠歎道：“原來我的死就是因爲一個操蛋的實驗麽……”

沒有人在這時糾結她的用詞不得體。

蘇晨愣了一下，繼續講述。

根據蘇晨的講述，我們可以得知這樣的“人造能力者”還有許多，可能還有幾十個。

而且參與計劃的A級成員有許多，我了解到的就有J·S，沙女，劉刈清，并且還有其他人。

當然，這種計劃，tech－0001這家夥估計也插了一手吧。

我的拳頭握緊又松開。

tech-0001，這家夥到底要幹什麽！？

蘇晨繼續講述。

我們又得知，這個“人類升級計劃”的參與人員已經證實了——利用“人造能力者”的組織進行再培養，可以得出廉價，高産的“次級能力者”——現在這些計劃的參與人員正在進行這個實驗，并且已經卓有成效，即将進入量産環節。

看來我們的下一個目标，就是破壞這個計劃了。

總之……我雖然不知道tech-0001他要搞什麽，但是，他要搞的，我全部破壞就是了！

蘇晨停止了講述：“從那家夥的靈魂裏我就隻能看到這麽多了。”

我低頭，發現那中年人全身上下忽然冒出了不少綠色火焰，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燒成了一堆漆黑的灰塵。

蘇晨解釋道：“這是被我的力量反噬了。”

我們看向五姐，她一直低頭不語。

終于，她緩緩擡起頭，說：“不管怎麽樣，我好歹又有一個盼頭了。”

我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她沒有反抗。

我笑道：“繼續戰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