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張開。
我們四人走在狹長的過道裏。
五姐用力吸了吸鼻子,然而我也不清楚,她那早就停機了的呼吸系統能不能聞出什麽味道。
她那張泛着淡淡青白色的死人臉上擠出一個苦笑:“我記得當初那幫人給我做防腐處理的地方也是一個這樣的實驗室。”
說起來……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到這裏來呢。
“那個時候你已經複活了嗎……我的意思是說……作爲活屍的這種樣子複活……”我對她這段曆史稍微有點好奇。
“嗯,”五姐似乎沒打算藏着掖着,她一邊跟着我們走,一邊說,“我那個時候已經被……改造了……雖然還有些迷茫,但還是要有點記憶的……”
走道裏先後回蕩着四種不同的腳步聲,其中有兩種高跟鞋聲,一種運動鞋聲,還有一種休閑鞋的聲音。
“你覺得……你當時是在這個實驗室裏面做防腐處理的嗎?”
“話說這個實驗室的前任主人是J·S吧?”蘇晨問道。
“對。”我點點頭。
“J·S?”五姐臉上泛過一絲疑惑,“是一個氣質很陰郁,大概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嗎?”
“是他。”我繼續點頭。
五姐又苦笑了一下:“那看來我當初就是在這裏被處理的了。”
氣氛略顯沉重,因此無人搭話,話題就此終止。
“等下。”代号β叫住了兩個朝我們走來的安保人員。
他們身上穿着防彈背心,胸口挂着對講機,手裏拿着仿造的警用手槍。
兩位安保人員略顯疑惑,停了下來。
順帶說一句,這些安保人員是我們不久之前才安排好的。這事情基本上是肖彤在弄,因此那些安保人員有一部分是她的親信。
畢竟她投誠了,我們還是得給點誠意。
“請問你們是要……”我們幾人的面容就存在數據庫裏,因此安保人員并沒有任何的懷疑。
代号β伸出一隻手:“麻煩你們把對講機給我一下?”
“您要聯系什麽人?如果是這基地裏的人,我們可以幫您聯系一下。”
“你是什麽權限?”她反問道。
“C級。”
我們這邊的等級制度好像是照搬SCP基金會那邊的。
代号β微笑搖頭:“抱歉,你沒有資格。”
那人乖乖地取下了挂在胸口上的對講機。
代号β接過對講機:“你是新來的吧?”
“是……”
“下次請你做到令行禁止。”
“是!”他挺直了腰闆,很大聲地答道。
兩名武裝安保人員離開了,他們應該是在按照預定線路巡邏。
代号β在對講機上按了幾下,随後說道:“肖彤在嗎?聽到請回答,over。”
幾秒鍾後,對面回話了:“是你們?你們怎麽過來了?有什麽情況嗎?”
“事情比較複雜,我們需要見面詳談。”
“那你們到1号實驗室來吧,我這邊還有一點點小測試沒做完,很快的,你們到了之後麻煩等待片刻。”
一号實驗室?好像就是那次我跟代号β戰鬥的那個大廳……
果不其然,就是那裏。
那大廳裏除了人形蜥蜴模樣的肖彤之外,還站着三個身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員。
肖彤掃視了我們一圈,說實話,那隻血色豎瞳看得我有些發毛。
“啧啧啧……”蘇晨啧啧稱奇,“這啥玩意兒?你們人類挺會玩的啊……”
我怼了他一句:“你身上好像還有一半的人類血統。”
他翻了個意味深長的白眼。
“話說你們在測試什麽?”我向身邊的一位科研人員詢問。
那地中海大叔剛要開口,我就看見肖彤尾巴一掃,對着我們揮了揮那隻壯碩的左爪,說道:“他們給我做了基因調整,現在正在測試綜合戰鬥能力。”
地中海大叔補充了一句:“剛剛已經測試完了思維能力,待會要測試攻擊力和防禦力。”
說着,他從白大褂裏掏出對講機,沖裏面發了幾個指令,大概意思就是把實驗品帶過來。
“請你們幾位往這邊走。”地中海大叔一邊給我們按了一個電梯模樣的設備,一邊把我們引進去。
那玩意确實是個小電梯,可以把我們送到大廳的二層。
那大廳的二層是一個環形結構,環壁内側是由某種透光材料制成的,我們可以從那幕牆看到樓下大廳的情況。
據說這層“玻璃”是單向的,我們可以看到下面,但下面的看不到我們這邊。
另外兩位科研人員也上來了。
下面就留着肖彤一個。
她此刻百無聊賴地搖着尾巴,那布滿灰綠色鱗片的尾巴尖來回掃動着。
有幾個武裝人員把四個男人帶進了大廳,還在地上扔了一些槍支,手榴彈等武器。
“恭喜你們成爲了參與此次試驗的,光榮的D級人員!”一個武裝人員打趣道。
我這才發現那下面可能安裝了接收聲音的設備,因爲我們在這上面也能很清晰地聽到下面的聲音。
那四個男人一臉迷茫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束縛被解開,随後武裝人員離開,大廳封閉。
肖彤冷冷地看着他們。
“這……這是什麽東西……啊啊啊啊啊!”一個男人看到了肖彤的模樣,捂着臉尖叫着。
“話說這些是什麽人?”我看向一旁的地中海大叔。
那大叔随手遞來一個平闆電腦:“他們的資料在這裏面,您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看看。”
我接過平闆電腦。
那四人的确算不上什麽好人,都是違法犯罪之輩,雖然罪不至死,但都是一些能夠讓人覺得憤怒的罪行了。
“孫霍安,曾任刑警,此人利用職務之便,給販毒團夥打開後門,爲自己牟取暴利……”
我默念着那些人的罪行。
“李泉州,無業遊民,曾有強.奸,搶劫未遂,等罪行……”
沒想到這位犯下大罪的家夥是那個尖叫的膽小鬼啊。
“唐光敏……退伍軍人……爲了滿足自己的高消費需求……詐騙某富裕老人數百萬養老錢……”
我捏着平闆電腦的手越來越緊了……
“周秦安……網絡主播,通過誘騙等手段……與多名女粉絲強行發生關系……并在事後通過個人社會關系……銷毀這些事情的證據,維持自己的文藝青年,知識淵博的人設……”
好吧……這些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罪惡。
但很可惜,我們這邊也不是什麽好人。
我的基金會,可不是什麽慈善組織啊。
我把平闆電腦還給地中海大叔,開始靜靜觀看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