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那個女子交談了一會兒,又從随身儲物格裏頭取出那張打印紙給她看了之後,她終于開始相信起了我的話。
我這才得以進去。
這屋子裏面和外面簡直就是雲泥之别外面老舊破爛,裏面幹淨整潔而且十分精緻,客廳等處還帶着一點歐式風格。
那個女子自稱陳煙雨,是蘇晨的母親。
由于我的三觀已經碎成了一地渣子,因此還能接受這句話。
“阿晨!你出來一下!”那女子對着一個緊閉的房門喊了一聲。
一個面容精緻的眼鏡男就走了出來,正是那個網絡主播蘇晨!
我看着這對看上去是情侶,事實上是母子的角色,一時有些難以開口。
陳煙雨把我和蘇晨帶到了客廳,随手拉了一把凳子就讓我坐下。
“我們這地方窮,就沒有茶水了,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她忽然補了這麽一句。
我撇撇嘴,沒說什麽。
陳煙雨小聲地在蘇晨耳邊說了幾句什麽,然後蘇晨便直接坐在了我的對面。
“那什麽……我們就長話短說吧……你那張紙可以給我看下嗎?”我感覺現實中的蘇晨好像和直播間裏頭的他是兩種人。
直播間裏頭他可以一直開嘴炮,現實中卻有點腼腆麽?
我拿出紙,直接給了他。
他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臉上的表情越發凝重。
我弱弱地問道:“這上面說的是真的?”
蘇晨把紙仔細疊好:“是的,一點兒不錯。”
“阿晨!”陳煙雨似乎有點生氣,一張小臉都帶着點紅色了。
“反正别人都找上門來了!再瞞着也沒有用了!”蘇晨直接回怼道。
我本來要說的一堆話被我直接咽回了肚子裏。
過了幾秒鍾,我才尴尬地問道:“那這麽說來……陳阿姨你是魅魔麽?”
“别叫我阿姨!我還年輕!”
大姐!重點是這個麽!
蘇晨直接以手掩面,不忍直視。
我一直找不到機會開口,隻好等着。
氣氛很是詭異,安靜的可怕。
陳煙雨情緒好像平複了一些,這才開口道:“是的,之前……也就是三年前吧……這個什麽基金會就派人來調查過……”
蘇晨接上了他母親的話茬:“當時我們很配合,因爲對方似乎給出了足夠的誠意……我們提供了一些資料……因爲他們許諾我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沒想到這個基金會……哎……看來我們隻能再一次換地方了……”陳煙雨緊接着又說道。
陳煙雨忽然不說話了,隻是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全身不自在。
“怎……怎麽了”我弱弱地問道。
畢竟對方是兩個老牌非人類……我這種菜雞還是不能保證全身而退的。
“你之前說你是偶然得到這資料的,所以……可以說說具體過程嗎畢竟你對我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人……”
我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就斷斷續續地把我之前探索學校防空洞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當然沒有說是系統告訴我的這個消息,隻是說成是“周末回學校拿東西的時候發現那個地方不太對勁……”
“你還讀職高看你這樣子應該背後是有家族的吧”
我不好解釋,隻能用“說來話長”糊弄過去。
好在對方也沒有深究。
“你不是說你在裏面撿到了一把刀麽?我看你好像有随身空間一類的法寶……能拿出來看看嗎”
我直接從随身儲物格裏面取出了那把刀,遞了過去。
陳煙雨伸出一雙白淨纖細的小手,那纖纖玉指一握,就接住了那把唐刀。
她微微抽出了一截,臉色頓時大變,手中的刀也啪擦一聲掉在了地上。
蘇晨連忙飛快地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問道:“怎麽了”
“那刀裏面……”陳煙雨用手指着那截露出來的刀刃,“有專門克制我力量的東西……”語氣裏還帶着一絲後怕。
蘇晨不信邪,也看了一下,結果反應比他媽還劇烈:“我嘞個擦!”
我收起刀,沖他們微微一笑:“這下你們可以相信我了吧?”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就算你們不相信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了,你們的弱點已經在我手上了。”
陳煙雨愣了一下,然後對蘇晨說了一句:“阿晨,送客。”
我站起身:“不必了。”
随後我逃也似的溜走了。
“任務完成。”系統冷冰冰的聲音讓我倍感親切。
我三兩步下了那老舊的樓梯。
當我看到外面的夜色時,覺得那是如此的美好。
“等一下!”有個聲音追了出來。
我回頭看去,發現是蘇晨。
“還有什麽事嗎”
蘇晨從兜裏掏出一張紙片,看上去像是煙盒裏頭的錫箔紙。
那上面寫了一串數字。
我接過紙片:“這是……你的手機号”
“對,”他頓了一下,“留個聯系方式方便日後合作嘛!”
“看來我要拿出一些誠意了……”我在實驗過這個号碼的真實性後,自言自語道。
蘇晨看着自己的手機:“那我就存這個電話了啊!”
“好。”
蘇晨從兜裏摸出一片車鑰匙,因爲夜色很暗,我看不清楚那是什麽車:“這個點有些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本着不想破費的我自然答應了。蘇晨于是讓我在原地等候,他去停車場開車。
沒想到蘇晨一個大老爺們竟然開的是一輛粉紅色的寶馬i。
由于後排很是局促,我不得不坐在副駕駛。
“你怎麽開這種車”我關上了車門,給自己系了安全帶。
蘇晨一邊不太熟練地轉動方向盤,一邊答道:“沒辦法……這還是我媽的車呢……”
暈。
“你不是每個月有收入麽”
也許我這句話觸到了他的敏感點,我隻看見他的臉色漸漸變了。
“我每個月的收入全被她敗光了啊!”
“額……”我抽了抽嘴角,“好吧……”
蘇晨的車技果然不是很給力,一個自動擋的車硬是被他開出了手動擋的效果,起個步,加個速一頓一挫十分舒爽。
總而言之,我還沒到目的地胃裏頭就有點翻湧了。
終于遭受完了苦難。
我小區的大門映入我的眼簾時,我差點哭出來。
我連道謝都不想說了,車還沒停穩我就一把推開車門跑下了車。
我回過頭,本想着關下車門。
結果蘇晨自己側過身子把車門關上了。
那輛粉紅色的寶馬i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