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方方的世界。

這個系統修複了一部分，至少我可以在這裏面弄些生物了。

雖然隻是些豬，牛，羊之類，更加複雜一點的幾乎是想都不要想。

說來也怪，這些動物竟然不是裏面那種方方的像素風格，而是寫實風格的該圓的地方圓，有犄角有蹄子的地方一樣也不少。

“哼哼哼”我心裏估摸着方向，往關押劉刈清的地方走去，耳邊市一片豬叫。

我後腰忽然覺得軟軟的，手一摸，毛茸茸的一團。

我一扭頭有頭豬在拱我。

我又喜又氣，把那隻豬弄走了。

我記憶有些模糊了，隻能記住大概是這一片，因此我隻能一點點慢慢走，我不敢飛，怕飛過了。

我面前又是那個荒村。

拐角處伸出一條纖細的銀白色機械臂，我下意識地一把抓冰冰涼涼的，還很硬。

“你來啦。”

小t走了出來，默默收回了手：“嗯，我來看看你在幹嘛。”

她身上穿着一身黑白相間的睡衣，腳上還拖着一雙小兔的拖鞋。

“要不你換套裝備？你這樣我覺得有些怪怪的。”我試探着問道。

“也還好吧。”她可能沒覺得。

我們一齊進了那個關押劉刈清的“基岩囚籠”。

劉刈清蹲在一個角落，嘴裏念念有詞。我感覺這家夥憔悴了許多，他那副标志性的眼鏡也不見了。

我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我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情。”

“……”他眼睛都沒睜開，更不用說開口回應了。

“如果你能回答的話，我們是可以給你擴大活動範圍的。”

“所以呢？我還能去哪？能離開這個操蛋的世界？”他沒睜眼，但語含譏諷。

“至少不用窩在這個黑洞洞的空間裏吧。”

“你們想問什麽？我看心情回答。”他還是閉着眼。

小t直接用一記夾雜着紫色火焰的右勾拳打斷了他的一切話。

劉刈清捂着被嚴重燒傷的左臉，睜開了布滿血絲的眼睛：“4637……你……”

“砰！”小t走過去，用右邊那條機械臂的肘關節又給他來了一下。

我幹脆撕下了自己的僞裝：“算了，說那些漂亮話也沒意思……總之你還是正視一下自己的處境吧。”

“哈哈哈，嘿嘿嘿……”劉刈清癫狂地笑着，“老子就特麽輸在輕敵上！李淼啊李淼”

小t沒有讓他說完後面的話，她直接掐着他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又松開手。

劉刈清摔在地上，面容扭曲，但沒有廢話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代号是j的家夥？”我問道。

劉刈清臉上的燒傷蠕動着恢複：“他？一個玩生物技術的家夥罷了。還把自己弄成了不人不鬼的樣子……培養了一堆不人不鬼的動物……還養了一條操蛋的蟲子……”

有點幹貨的就是這一句話。

之後我再去問，劉刈清就裝瘋賣傻。

我和小t退出了這個世界。

……

上課，還是照常。

郝娟身體看樣子是完全恢複了，但她給我的感覺還是很怪。

我永遠忘不了上次那個“蠍子”一般兇狠歹毒的眼神，那絕對不是一個高中女生的眼神！

當然，也可能是我在生命的邊緣太久了，産生了一些幻覺。

郝娟和朋友們“說說笑笑”，還是如常，但她這些動作總給我一種違和感。

我們還是上課，這回是政治課。

聶老師在講台上講得唾沫橫飛，非常帶勁。

郝娟一個人在草稿本上不知道寫些什麽，我就看見她寫了又撕，不一會兒桌子上就積了一堆紙團。

我沒管她了，繼續看講台上的聶老師“表演”。

我忽然感覺有人碰了一下我的右手，很輕，就像是不經意間碰到的這隻有可能是郝娟了。

我一扭頭，看見郝娟在看書，她那看法着實有點怪異她死死地用眼睛“咬”着書，就好像那印着文字的白紙裏頭會冒出什麽東西來一樣。

她的眼神是聚焦的，但換一種角度看又是渙散的。這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怪誕就好像這個人隻是一個皮囊，她身體裏的東西早就變了。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就吓出了我一頭的汗，我連忙打消了它。

我低頭，看到手邊有一張兩指寬的小字條，上面隻有兩個字，用紅筆寫的，字迹很娟秀，是：“救我。”

我懵了，這什麽和什麽啊。

我剛想拿起字條一看究竟，郝娟就按住了我的手，而且力氣很大。

她笑着說：“那紙條是我寫來好玩的，你還給我吧。”

我被她看得發毛，用力抽回了手，把字條留在原處。

郝娟用兩個手指拈起字條，很快就把它撕的粉碎，那氣勢跟碎紙機似的。

我有句話脫口而出：“如果一個人的靈魂被别的什麽意識取代了，但他還保留着自己的外貌和全部的記憶，那他還是他麽。”

“怎麽忽然問這個呀？”她笑了，那頭染成淺黃色的頭發被冬日的暖陽照得有些反光，凸顯出了少女的柔滑的發質，可我的心裏隻有深深的寒意。

“沒什麽。”我假笑着掩飾自己的尴尬和不安。

課繼續上。

聶老師的話在我耳朵裏變成了模糊的一片，我聽也聽不清，睡意越發的濃了。

“……培養了一堆不人不鬼的動物……還養了一條操蛋的蟲子……”我腦子裏又冒出了劉刈清的那句“瘋話”。

這話打消了我的所有睡意，讓我的心突突狂跳起來，大有心率突破一百八的架勢。

……

我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學。

郝娟今天的樣子在我腦子裏揮之不去，怕會成爲我一段時間的噩夢。

我把今天的事情和小t說了。

“嗯……你小心吧，照你這麽一說的話，說不定那個監視你的家夥并不是人，而是寄生在人體裏的什麽生物。”

“也許那東西就在郝娟的身體裏……也許它取代了她的意識……”我不敢想下去了。

“懷着最樂觀的心态，做好最壞的打算吧。”小t的話很中肯。

晚上，我閑來無聊又拿出手機登錄黑色網站。

我收到了一條消息。

“捕殺令，若發現此人，格殺勿論。如有違抗者，依照基金會規章制度處罰。（該命令無限期生效，詳細資料下附。）”

還有一張照片：那是個年輕男子，大概二十歲的模樣，梳着簡單的中分，很有一種英氣。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信息：“姓名：羅從。此人曾作爲黑岩計劃的一個試驗品，在實驗成功，獲得力量後逃離。”

“備注：極度危險，級（含級）以下成員若遇到請及時撤離，并提交報告。”

這一串東西的落款是“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