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牧天一仿佛身處雲層之中,四周是一片濃霧,連地面都無法看清。
同時,每邁出一步,都好似拖着萬斤重物一般,異常艱難。
“空間法則嗎?”
牧天一感到異常震驚,雖然已經進入過不少秘境,但擁有獨立空間法則的秘境,卻并不常見。
而能制造出空間法則的玄者,那必然是這世間頂級玄者,要麽已經飛升上界,要麽便是飛升失敗隕落在此。
無論是哪一種,都必定是一名絕世高手。
這雲揚究竟是何方神聖?
在這奇異的空間内,牧天一完全看不到任何路徑,沒有目标,隻能漫無目的的向前走着。
與此同時,銀枭等人也已經站定原地,并随着時間的推移,消失在巨石前。
不過這空間内,似乎每個人都是獨立存在,且有屬于自己的考驗,并不會互相幹擾。
唯一相同的便是,每一個人進入這空間内,都能感受到重如泰山般的壓力,同時會有一種時間停滞的感覺。
“這感覺,好像進入了時間夾縫一般,雲揚的傳承究竟在哪裏?”
牧天一放慢了腳步,開啓靈眼,朝前走去。
越是寂靜的地方,往往越是兇險,因爲你不知道危險究竟什麽時候出現,或者以怎樣的形式出現。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亮光映入眼簾,這光亮在寂靜而暗淡的空間裏,看起來格外顯眼。
走向光亮的盡頭,牧天一卻是驟然一驚,一塊巨大的雲石,屹立在眼前,四周再次變成了山洞内的景象。
“怎麽回事?難道我中了幻象?根本還沒進入傳承地?”牧天一的靈眼再次掃視四周,卻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并非幻象,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也就是說,牧天一還沒有進入傳承地内。
連牧天一也分不清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再次走到雲石前,向雲石内望去,似乎與之前看到的沒什麽不同。
牧天一若有所思,這雲揚傳承地,究竟該如何進入?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原來你在這裏!受死吧!”
銀枭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牧天一的視線之内,目露兇光,殺意滔天,反着紅芒的邪光撼天尺,朝着牧天一狠狠劈了過去。
牧天一的步伐陡然變化,身體微側,腳下一錯,斜掠而出。
轟!
就在牧天一閃開的瞬間,紅光驟然下落,将地面砸出一個深坑碎石飛濺。
強大的餘波瞬間擴散,連已經閃躲出數丈外的牧天一,都爲之一顫,面色頓時一沉。
“又來了!看來那一劍沒讓你長記性!”
身影落地的瞬間,牧天一眼中迸發出凜冽的寒芒,恐怖的劍意自他身上升騰而出。
嗡!
劍意瘋狂暴漲,嘹亮的劍鳴沖天而起,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震蕩。
轟!
仿佛能融化一切的混沌之火,在這一瞬間瘋狂肆虐,裹挾着磅礴的劍意,似要将整個山洞貫穿。
劍心通明,火随劍勢!
銀枭并不意外,之前他已經領教過一次。
“你以爲相同的招式,我還會處于被動?”
“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火焰劍意籠罩之下,牧天一看起來張狂,霸氣,雙目冰冷,看向對方。銀枭的神色看起來陰晴不定,有些拿不準牧天一的底牌。
看到牧天一這麽有自信,料想他必定還有底牌未出,不由有些後悔,剛剛一擊沒能将其斬殺,現在就算喚出蜚獸,也未必有十足的勝算。
一連數十回合,銀枭始終無法傷到牧天一,反而自己的靈力消耗過半,再看牧天一似乎靈力耗損不大,倒是越戰越勇。
銀枭在心中狠狠咒罵了一聲,該死,這小子的靈力,怎麽恢複的這麽快?
感受到靈力不斷流失,銀枭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身形爆射而出,便要逃離此地,隐藏進黑暗之中,伺機偷襲。
“恐懼吧!當我隐藏進黑暗之中,沒人能夠找到,而我卻随時可以動手殺你!我要讓你時刻被恐懼籠罩,時刻擔心被我殺掉。”
“想跑?跑的掉嗎?”牧天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雙眼紅芒一閃,四周一切清晰可見。
他一眼便發現了銀枭隐藏的方位,若是一般人,自然無法找到銀枭藏匿的身影。
但對于擁有靈眼的牧天一來說,這不過是雕蟲小技。
銀枭躲在暗處,不敢出聲,聽着牧天一的話,卻有些心驚,暗道,對方一定是虛張聲勢,想要詐自己出來的花招而已。
牧天一狀若無意的在山洞内走動,似有似無的朝着銀枭的方向靠近。
不過沒走近兩步,便往旁邊挪一步,用以迷惑銀枭視線。
巧合,一定是巧合,他不可能知道我在哪裏!
盡管如此,銀枭還是敏銳的察覺到牧天一行動的方向,但牧天一的步伐太過随意,讓他以爲,那不過是牧天一随意而爲。
牧天一不斷靠近銀枭的方向,突然咧嘴一笑,這笑容雖然不是看向自己,卻讓銀枭感覺毛骨悚然,仿佛自己才是那被盯上的獵物。
噗嗤!
就在銀枭心裏暗自揣測之時,牧天一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銀枭頓時大驚,來不及反應,隻見一道金色劍光閃過。
接着便是一道血線劃過半空,銀枭的人頭飛了出去,此刻,銀枭的眼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甚至來不及恐懼,人頭便已落地。
而他的邪光撼天尺甚至來不及出手。
怎麽回事?
就在銀枭人頭落地的刹那,牧天一卻突然一怔。
因爲銀枭的身影,突然變得虛幻起來,旋即化作一陣白霧,消散在空氣中。
而那落地的人頭,也化成一團霧氣,仿佛從未出現過。
幻象?怎麽可能?剛剛的一切明明那麽真實,甚至能感覺到力量碰撞時産生的能量沖擊波,而且那一道飛濺出來的血線,還帶着一股鹹腥。
然而,當牧天一走向銀枭所在的方向查看,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血液,飛濺出來的痕迹,仿佛剛剛一切隻不過是幻象。
但就在同一時刻,身處白霧之中的銀枭卻是一臉驚恐,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因爲剛剛,他似乎不知不覺間,陷入了某種夢境,恐怖的噩夢,在夢中,他被牧天一斬掉了頭顱,而他看着自己的頭顱落地,瞬間吓出一身冷汗。
“還好隻是夢……不過這夢,爲什麽這般真實?”銀枭背脊發涼,對于剛剛的夢境,猶如親曆,記憶猶新,連每一個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
“剛剛是考驗嗎?”牧天一有些拿捏不準,但眼前的一切,又回到最初,那一片雲霧缭繞的空間,看不清四周環境。
沒有方向,沒有目标,牧天一隻能憑着感覺繼續前行。
沒走多遠,在濃霧之中,牧天一感受到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這股靈力精純渾厚,比起靈花異草所蘊含的靈力,也絲毫不弱。
若是在這裏修煉,必然是事半功倍。
然而,越是往靈力濃郁的地方走,身體上的沉重感越強,似乎有一種無形的重力,壓在牧天一身上,讓他寸步難行。
原本濃郁的靈力吸收進去,應該會讓人全身舒爽,步履輕盈,但這裏卻是正相反,吸收的靈力越多,身體越沉重。
甚至越往裏走,身體上還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痛感。
與此同時,在更深處的靈力之中,似乎還有閃爍不斷的雷光。
爲了抵抗這種難以承受的壓力,牧天一全身靈力瘋狂爆發,玄冥固甲浮現出來,這才感到身體輕松了許多。
由于承受的重力極強,牧天一的靈力消耗也是比平時快了兩倍不止。
靈力的快速消耗,讓他不得不放慢腳步,還沒走出十丈,牧天一已經是滿頭大汗,不得不停下來。
以現在靈力消耗的速度,牧天一根本無法走進更深層的空間,盤膝而坐,萬象衍生訣飛速運轉,在恢複靈力的同時,他開始吸收周圍的靈力。
雖然這種靈力很難駕馭,吸收之後,會使身體變得沉重,但此時爲了補充流失的靈力,牧天一也顧不得其他。
然而,當牧天一開始運轉法訣之後,他發現這些靈力似乎能被萬象衍生訣轉化爲适合身體吸收的能量。
察覺到這一變化,牧天一頓時心中一喜,雙目微閉,進入空靈狀态。
随着萬象衍生訣不斷運轉,牧天一發現,被其吸收進來的靈力,正在以某種奇異的軌迹運行,仔細感受着靈力所運行的路徑,在其腦海中,竟然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景象,仿佛沉浸在浩瀚星空之中。
這時,連身上的重力,似乎也消失殆盡。
身體逐漸變得輕盈,前所未有的放松,像是進入到無重力的真空狀态。
半個時辰後,牧天一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仿佛星光閃爍,四周環繞的雲霧,也變得薄而透明。
一道古老而沉重的大門,在遠處那一片閃爍着雷光的濃霧之中若隐若現。
這是真正的傳承地?亦或仍然是考驗?牧天一不清楚,但他隻有繼續前行,才能知道前方等待他的究竟是什麽。
此時,牧天一的身體已經回歸巅峰狀态,在這樣精純的靈力之中,他的修爲也是突飛猛進。
壓在身上的重力,對他來說似乎已經可以忽略。
快步前行,沒多久,便來到這一片雷光密集,雷電交鳴的空間,這裏的靈力比起之前還要更加濃郁,精純,但卻不易吸收,因爲其中還蘊含着毀滅性的雷電之力。
玄冥固甲浮現出來,牧天一頂着恐怖的雷電之力,走到大門前,用力一推,以牧天一的掌力,足有萬斤以上,卻無法撼動其分毫。
甚至當牧天一的掌力推出之後,立刻從門上反彈回更加強大的能量,将牧天一瞬間震飛出去。
牧天一心中一驚,想不到這門,居然還能反彈自己的力量。
被自己發出的力量震飛,又被從天而降的雷電之力砸中,牧天一看起來有些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