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秘境之中,一切都與外面截然不同,也不知吞雲獸所說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又藏在什麽地方。
推開前方映射出七彩光芒的那扇門,牧天一走進這空間内唯一的屋子裏。
此時,銀枭等人已經被阻隔在巨大雲石前,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銀枭神色陰沉,雙拳緊握,恨不得将眼前巨大的雲石打碎,然而這雲石堅硬如鐵,任由銀枭如何攻擊,都無法傷其分毫,反而被雲石反彈回來的強大力量,打的遍體鱗傷。
“姐夫,怎麽辦?是撤退還是繼續等?”李振業望着面色鐵青的銀枭,小心翼翼的問道。
“等,隻要牧天一離開傳承地,便殺了他!”銀枭帶着李振業等人離開山洞,但并未離開雲海瓊壁。
隻見銀枭取出一道符文,手訣翻飛間,那符文快速燃燒起來,接着,便化作一道青煙,飛散在空氣中。
李振業看出這是一道傳音符,不過并未作聲,隻是心中一歎,原以爲可以進入傳承,得些好處,現在不僅好處沒得到,弟弟的命還搭了進去。
不過,隻要能殺掉牧天一,到也算報了弟弟的仇。
“到時候,我要讓他有命進去,沒命離開!”銀枭咬牙切齒地說道。
躲在暗處的惜夢聽到銀枭的話,神色不安,顯然,銀枭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就等着牧天一離開傳承地的那一刻。
雖然牧天一能獨戰銀枭,但十二枭可不是隻有銀枭一人,一旦引來其他枭主,牧天一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此時,李南風等人已經退出了雲海瓊壁,對他們來說,這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參與的戰鬥。
傳承空間内。
牧天一走進房間,内飾簡單,療傷的丹藥随處可見,還有一些奇花異果,即便經曆了萬年,仍然芳香四溢,散發着濃郁的靈氣。
散發着炙熱火焰力量的炎陽果,産自極陰之地的萬年冰蠶絲等等。
而在放置丹藥的地方,一個青囊吸引了牧天一的注意。
這青囊類似于儲物戒指,但容量并不大。
打開青囊,裏面放置着幾本武學秘籍,牧天一的眼前頓時一亮,因爲其中一本書,他看着異常眼熟,正是逍遙三絕中的一部,噬法訣。
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武學秘籍。
牧天一激動的打開秘籍,這才知道,所謂噬法,并非吞噬對方功法,而是将對方施展出來的功法,吸收到自己體内,并轉化成自己的力量。
類似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同的是,這噬法訣,在吸收了對方力量的同時,并不影響自己施展出來的力量,可以說,一旦施展了噬法訣,那力量便是成倍增長。
即能使對手施展出來的力量化爲虛無,又能加強自己的力量,堪稱逆天功法。
但在往後翻看時,牧天一的眉頭卻越皺越深,原來這看似強大的功法,卻有着極大的弊端。
強行吸收對方法術力量,轉化爲自己的力量,每一次施展,都會給經脈帶來極大重創,吸收的力量越強,經脈收到的傷害越大。
若是強行吸收,修爲高于自己的強者,施展出來的力量,很可能,還沒來得及施展出噬法訣的能量,便已經經脈寸斷而亡了。
“看來,這噬法訣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随便施展。”牧天一自語道。
這噬法訣顯然比噬靈決副作用大的多,不過噬靈決一定要貼身使用,但噬法訣卻不需要,反而要等對方施展出功法之後,才能使用。
但,不管怎麽說,關鍵時刻用來保命,倒是不錯的選擇。
其餘幾本都是劍譜,雖然也達到了八品左右,算得上是極好的上品劍譜,但對于牧天一來說,用處卻不大。
将幾本秘籍,以及各式丹藥靈花異草,收入魂戒之中,環視四周,有用的東西已經被他洗劫一空。
這才心滿意足的準備出門,當他轉身準備離去之時,注意到牆壁上刻着一行字。
其實這字牧天一早就發現,但開始全被靈花異草吸引了主意,并未将這些字放在眼裏,現在看去,卻感到有些不一般。
隻見牆壁上以劍氣刻着幾個字,“月朗星繁雲揚處,仗劍馳騁任逍遙。”
“這句話究竟什麽意思?”牧天一有些疑惑,從這精純的劍氣,牧天一知道雲揚不僅是一名絕世高手,更是一名絕世劍客。
牆壁上的劍氣,曆經萬年,已然淩厲無比,散發着磅礴的劍意。
這股劍意,甚至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劍氣流轉間,仿佛凝聚出一柄虛無的利劍。
劍意凝結成如同實質一般的利劍,這要多強大的劍意!
旋即,牧天一盤坐在這股劍意前,開始感受着這股劍意其中蘊含的天地奧義。
這時,牧天一手心處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将牧天一籠罩在一道光霧之下。
感受着雲揚劍客留下的劍意,牧天一仿佛置身于星河之中,每一道劍氣,都好似按照某種軌迹運行的星辰。
越是深入去體會這股劍意,越能感覺到其中的玄妙。
不過牧天一發現,當他想要更深入的去體會這股劍意時,仿佛隔着一層薄紗,卻怎麽也無法将其本質看透。
噗!
一口鮮血突然自牧天一嘴中噴出,就在參悟劍意的刹那間,他竟差點走火入魔,陷入繁星運轉的迷霧當中。
此時再看這劍意,一陣背脊發涼,越發覺得雲揚劍客不簡單。
沒在繼續觀看劍意,牧天一取出幾顆靈果,吞了下去,旋即開始運轉萬象衍生訣,煉化起靈果,随着靈力不斷彙聚,體内因參悟劍意被反噬的傷,逐漸愈合,同時修爲得到了極大提升。
這秘境空間内的靈氣異常濃郁,而且其中還蘊含着七彩靈力,是恢複傷勢,提高修爲的絕佳修煉地。
一個時辰之後,牧天一調整了呼吸,旋即起身,活動下筋骨,神清氣爽,走出房間,看向四周,除了冒着汩汩靈氣的水潭,便是一塊年代久遠的石碑。
上面記錄了雲揚劍客的一些往事,從石牌上記載的情況看,雲揚劍客應該是飛升上界了。
所以才留下這些傳承,給有緣人。
石碑背面竟然提到了萬年前那場大戰。
“嗯?這是……”牧天一面色一驚,雖然石碑上并未記載萬年前天目殿究竟是如何毀滅的,但卻提到了獵神組織的突然出現。
天目殿毀滅後,世間出現了一個神秘組織,獵神組織。
這獵神組織,似乎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打壓與天目殿有關的勢力,其中還包括龍族。
“龍族與天目殿究竟是什麽關系?”牧天一現在才知道,龍族毀滅居然與天目殿有關。
而獵神組織究竟是何人建立?
如今獵神組織已經成了這世上最神秘,勢力最大的組織。
“看來,要想徹底弄清萬年前發生的事情,要進入獵神組織高層才行!”
但進入獵神組織高層,似乎并不容易,據說獵神組織高層是世間頂級玄者組成,各個都是達到了聖靈境,随時可能飛升上界的玄者。
牧天一撫摸着石碑上的文字,心中打定了主意,無論前方的路多麽艱難,他也要查清天目殿毀滅的真相,手刃仇敵。
正當他觸摸石碑的時候,一抹不一樣的觸感吸引了牧天一的注意。
來回摸索了幾次,手指輕輕一按,石碑上一個看起來極爲平常的字,凹陷下去。
緊接着,石碑下方彈出一個盒子,裏面竟是一部卷軸。
牧天一心中詫異,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幅畫。
畫上是一位身材清瘦,仿佛風一吹就會倒的女子,但那絕美容顔卻讓人難以移開目光。
然而這副畫最奇怪的是,這女子始終閉着雙眼,表情淡然。
在看到這副畫的刹那間,牧天一全身一顫,這畫上的女子,他見過……
“這不是璎珞嗎?”
想也沒想,牧天一将卷軸取了出來,心中暗道,有時間要去找璎珞問問,關于雲揚劍客的事情,或許能從璎珞口中知道些什麽。
再看看四周,似乎并沒有什麽值得關注的東西,牧天一對天喊道:“吞雲獸前輩,我心中已經有答案了!是不是這副畫卷?”
舉着卷軸,牧天一大喊道。
“你還有兩次機會!”吞雲獸的身影顯現在空中,淡淡說道。
“那是這部噬靈決?”
牧天一再次喊道,在他看來,這裏最奇怪的是這副畫,最有價值的是噬靈決,劍意雖然強大,但應該還比不上這兩種的價值。
“你還有一次機會!”
吞雲獸的話音落下,牧天一頓時心裏一沉,原本想要說是劍意,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因爲他有種無比強烈的預感,這東西絕不是劍意那麽簡單。
心情頓時沉入谷底,牧天一仔細觀察着這裏的一切。
若說還有什麽是他沒想明白的,那便是雲揚劍客留下的那句話。
爲了讓心情平靜下來,牧天一來到這裏唯一的水潭之中,盤坐下來,靈泉刺骨的冰涼,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身體進入空靈狀态,腦海中不斷回蕩着這秘境中的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牧天一猛地睜開雙眼,眼前七彩光芒閃爍,比之前更加耀眼,原因無他,這秘境居然也有晝夜之分。
天空看起來仿佛伸手可觸,月光灑向大地,星光閃爍,一切看起來都是朦胧的,不真實的。
唯有七彩光芒,在這黑夜中,格外耀眼。
旋即,牧天一開啓靈眼,想要将深夜中的秘境看個清楚。
當他擡頭看向天空之時,一種奇異的感覺,讓他移不開視線。
那些繁星與月亮都太過虛幻,仿佛是貼在天空的一般,但卻格外耀眼。
每顆星星都蘊含着極強的靈力,似乎還有若有若無的劍意。
“月朗星繁雲揚處,仗劍馳騁任逍遙。”
牧天一不由抽出金陽劍,劍氣舞動間,好似一道道閃光劃過天空。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牧天一目光灼灼,内心泛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