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中陰氣能迷人心智,你們小心點。”牧天一表情略顯凝重道。
虛無神點了點頭,面色更加凝重,想不到這七殺鎖魂陣,竟然連妖獸的心智都能迷惑。
白逸風的面色看起來有些疲憊,身體虛弱的趴在牧天一肩膀上,顯然這種神魂攻擊對于剛剛步入皇靈境的他來說,有些難以承受。
嗚嗚嗚!嘿嘿嘿!
漆黑的陣中鬼魅哭笑的怪聲,此起彼伏,一波高過一波。
就在這時,七隻利爪悄無聲息,仿佛憑空出現一般,瞬間抓向牧天一。
牧天一反應也是極快,靈力瞬間爆發,玄冥固甲浮現出來,護住全身。
與此同時,金陽劍飛速旋轉,金色劍光四散而出,好似黑夜裏的滿天星光,耀眼奪目。
劍勢洶湧,劍氣淩厲,朝着四周激蕩開來,将那七隻利爪瞬間逼退。
當七隻利爪消失的瞬間,整個空間也随之安靜下來,一切似乎又回到原點。
牧天一小心環視四周,卻完全找不到七殺鎖魂陣的破綻,也察覺不到那七道兇靈的位置,它們仿佛與七殺鎖魂陣融爲了一體。
轟!
就在這時,七股強大的陰氣,從四面八方爆發開來,同時朝着牧天一飛掠而去。
牧天一氣勢極速飙升,狂暴的靈力激蕩而出,混沌之火席卷全場,一陰一陽兩股力量針鋒相對,相互碰撞,爆發出轟然巨響。
在這恐怖的爆炸中,火焰之力彌漫在四周,使得周圍陰氣瞬間減弱了許多。
那七道兇靈被阻隔于火焰之外,不敢肆意靠近。
這讓隐藏在陣中某處的三人,無不露出驚駭的表情,他們原本以爲在強大陰氣侵蝕下,牧天一必會被鬼氣迷失了神智,最後輕而易舉被七道兇靈殺死。
如今看來,反而是七道兇靈懼怕這異火的力量,根本不敢靠近。
混沌之火在陣中持續燃燒,四周兇靈發出凄慘的哀嚎。
鬼枭見狀,也不得不将其全部靈力釋放出來,恐怖的靈力注入陣中,四周黑幡瞬間抖動起來。
恐怖的陰氣,以及血煞之氣從黑幡之中滲出,陣中溫度瞬間降至冰點,混沌之火的力量漸漸散去,七道兇靈眼中冒着陰毒的寒光,身形瞬間暴起。
飄忽的身影,好似一道黑芒劃過天空,發出凄厲的鬼嚎,呼嘯而至,與牧天一厮殺在一起。
此時,陣中陰氣強盛,七道兇靈的力量,比之前更加強大,招招緻命,每一道攻擊都是煞氣彌漫,紅芒爆閃。
嗡!
劍鳴沖天,劍氣激蕩,混沌之火包裹着金陽劍,火焰劍氣瘋狂彌漫在四周。
在陣中掀起驚天巨浪,連綿不斷的爆響回蕩在陣中。
突然,那七道兇靈發出瘋狂的嘶吼,竟沖破了火焰劍氣,朝着牧天一掠來。
“不好,有危險!”牧天一速度極快朝後狂撤,但那七道兇靈卻是更快,朝牧天一襲來。
顯然,鬼枭已經沒有太多耐心,他直接将陣勢提升至極緻,想要以兇靈困住牧天一,在吸取其神魂的同時,三人聯手,給與其緻命一擊。
七道兇靈凝聚成一團黑霧,瞬間将牧天一困在其中。
牧天一面色一沉,在黑霧覆蓋的瞬間,将虛無神和白逸風推出黑霧範圍。
虛無神和白逸風神色大驚,想要将牧天一拉出黑霧,卻已是來不及了。
鬼枭三人見此一幕,皆是心情激動。
“成了!”
“必死無疑!”
“還是鬼枭厲害!”
然而,三人的笑容還未凝固,卻見那團黑霧好似被稀釋的墨水一般,在他們眼前逐漸淡去。
三人瞬間大驚失色。
“怎麽回事?”銀枭一臉震驚道。
“怎麽可能?”鬼枭的神色卻是更加古怪。
“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七道兇靈呢?”魔枭同樣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太詭異了,七殺兇靈好似被牧天一吸收了!”鬼枭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身爲鬼枭,對于煉魂控鬼無不精通,确從未聽說有人能夠吞噬兇靈。
事實上,七殺兇靈凝聚的鬼霧,在試圖吞噬牧天一的神魂之時,不僅未能将其神魂拉出,反而被牧天一以控魂術制住,拉進了魂戒空間。
失去了七殺兇靈,鬼枭的七殺鎖魂陣的威力,瞬間大減。
見此一幕,三枭互相對視,神色驟然變冷,身形一閃爆射而出,同時朝着牧天一掠去。
轟!轟!轟!
三股恐怖的氣浪同時襲來,在鬼枭的陣中,本就陰氣濃郁,牧天一難以發揮全部實力。
此時又是三人聯手,對轟之下,明顯是三枭占據了上風。
虛無神身體陡然變大,龐大的身軀猛地躍起,攔在銀枭與魔枭面前。
“無恥的宵小之輩,讓你們嘗嘗爆炎彈的威力!”
巨大的火球一顆接着一顆,恐怖的力量沖破層層陰氣,朝着銀枭與魔枭砸去。
雖然在陣中,陰氣濃郁,壓制了虛無神部分力量,但帝靈境妖獸的恐怖仍是展露無遺。
鬼枭并未理會虛無神的攻擊,反正有銀枭和魔枭在,拖住一時半刻肯定沒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殺掉牧天一。
“我的七殺兇靈呢?把它們給我吐出來!!”
鬼枭騰空而起,全身籠罩着濃郁的陰氣,四周鬼魅張牙舞爪,散發出森冷陰寒之氣,似要将牧天一徹底撕碎。
“最好老實把七殺兇靈交出來!否則我會讓你以最凄慘的方式死去!”
“想知道?”
牧天一眼中露出一抹詭笑,擡手間,炙熱的混沌之火,陡然凝聚成恐怖的火焰旋風,空氣被灼燒的噼啪作響,瞬間朝着鬼枭籠罩過去。
鬼枭眼中一抹淩厲的寒芒閃過,全身氣勢陡然飙升,四周陰氣瘋狂聚攏,黑幡顫動間,無數鬼魅張牙舞爪在陣中肆虐。
須臾之間,牧天一這恐怖的火焰旋風,便失去了威力,陰氣撲面而來,無數鬼魅頓時将牧天一吞沒。
這還沒有結束,鬼枭的身影爆射而起,手中白骨破魂幡揮舞如風,朝着牧天一掃去。
今日,他不僅要奪回七殺兇靈,殺掉牧天一,還要以牧天一的神魂祭幡。
轟!
就見那白骨破魂幡閃爍着森冷的陰氣,眨眼間擴大了數倍,好似巨大的帷幕,将牧天一裹在了中間。
“你的神魂歸我了!”
凡是被白骨破魂幡包裹住的玄者,就從沒有能夠逃脫的,此刻,鬼枭露出森冷殘酷的笑容,仿佛牧天一已經是必死無疑。
然而讓鬼枭奇怪的是,片刻之後,白骨破魂幡卻仍沒有半點反應,按理說,白骨破魂幡吸收了神魂之後,力量會瞬間大增,而且顔色還會由白變紅。
“奇怪,莫非這牧天一擁有護魂靈器?”
就在鬼枭疑惑之時,白骨破魂幡中,卻傳來一聲歎息。
“陣中陰冷,這幡是用來給我取暖的嗎?薄了點。”
牧天一的聲音自白骨破魂幡中傳出,這一下可是把鬼枭驚的夠嗆。
“怎麽會這樣?”
鬼枭驚駭之餘,連忙撤回白骨破魂幡,卻見牧天一仍好好的站在那裏,而那些被他從黑幡之中調遣而來的鬼魅,已經盡數消失。
鬼枭心中大驚,從沒有人能逃過白骨破魂幡的吞噬,除非他根本沒有神魂,但這卻是絕不可能的事!
正當鬼枭震驚之時,牧天一身形一閃,瞬間爆射而出,速度極快,朝鬼枭掠去。
鬼枭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想要後撤,卻發現不知何時,身後出現了數不清的鬼魅。
竟是之前他從黑幡之中喚出來,攻擊牧天一的鬼魅。
原本聽命于他的鬼魅,怎麽就突然間成了牧天一的傀儡?
鬼枭手中白骨破魂幡瘋狂舞動,想要收回這些鬼魅卻毫無作用。
眼神一冷,他手持白骨破魂幡,好似搖旗呐喊一般,發出一陣陣古怪的顫音,緊接着,從白骨破魂幡中,探出無數白色利爪,瞬間将那些鬼魅撕個粉碎。
不過,還沒等他喘口氣,卻突然感到一陣背脊發涼,回身一看,吓得差點連白骨破魂幡都扔了。
七殺兇靈,一個個表情猙獰,像野獸看到獵物一般,面露兇光,朝鬼枭撕去。
鬼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說,七殺兇靈竟被牧天一在這瞬息之間馴服了?這怎麽可能?
眼中掠過一抹陰狠,白骨破魂幡揮出道道陰風,這陰風好似一把銳利的風刃,想要将七殺兇靈碾碎。
嗡!
就在這時,金陽劍散發出璀璨的光芒,炙熱的火焰包裹着劍光,猶如從天而降的隕石風暴,頃刻間全部砸向鬼枭。
轟!
下一瞬,火焰劍氣轟然炸裂,絢爛的劍光,充斥着整個七殺鎖魂陣。
陣中一陣劇烈震蕩,一道道裂痕從黑幡上顯現出來。
牧天一全身氣勢再次飙升,靈力如泉湧般噴出,玄冥固甲慢慢從體表消散,但在其劍身之上,卻凝聚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靈蛇吐信!”
一道劍光如穿梭時光的利箭,以極其詭異的速度,瞬間掠到鬼枭面前。
鬼枭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氣勢猛增,白骨破魂幡掃向四周,一陣狂轟濫炸,想要将這股恐怖的劍勢轟碎。
砰!
兩股力量瞬間相撞,恐怖的氣浪肆意蔓延,鬼枭的神色驟然大變,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劍氣冒着滋滋的火焰,穿心而過,由于速度太快,鬼枭竟然一時沒有感覺到疼痛。
“怎麽可能?”
雙眼瞳孔渙散,看向已經破碎的白骨破魂幡,鬼枭眼神之中第一次露出恐懼的神情。
因爲七殺兇靈已經将他團團圍住,并最終将其淹沒。
一陣凄厲的慘叫傳出,鬼枭的神魂被七道兇靈強行拽出,撕了個粉碎,死狀極其凄慘。
随着鬼枭的死亡,七殺鎖魂陣也漸漸顯露出原貌,原來不過是幾道黑幡而已。
牧天一手持金陽劍,揮出幾道劍光,将四周黑幡全部摧毀。
陽光再次降臨,陰風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