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這裏找個人,不知道姑娘可曾見過一個叫藍若影的女子?她身穿藍色紗衣,看起來十分妖媚。”牧天一露出淡淡的,看起來無害的笑容。
“哦,你說她啊……”少女的樣子似乎是知道些什麽,牧天一神色略顯激動,沒想到這麽容易,便有了藍若影的消息。
“不知道!”少女突然神情一冷,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劍,劍氣瞬間激蕩而出,朝着牧天一掠去。
牧天一完全沒想到,這少女會突然對他出手,毫無征兆。
然而,相比于牧天一的吃驚,少女更加沒想到的是,牧天一的反應速度,快的驚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屋内幾名客人瘋狂逃了出去,生怕被卷進二人的戰鬥之中。
一道劍鳴之音響起,劍氣飛掠而出,速度之快,簡直到了讓人無法捕捉的程度。
少女一驚,想要後退,然而店内狹小,根本無路可退,劍光瞬間而至,冰冷的劍尖抵在少女的咽喉處。
“你的劍太慢了,殺不了我的。”牧天一露出淡淡的笑容,說道。
啪!啪啪!
突然,一陣掌聲傳來,從門外走進一個男人,這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容貌儒雅俊秀,一把折扇握在手中,面帶微笑。
雖然這男人看起來彬彬有禮,臉上總是挂着笑容,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好似一個帶着面具的人,讓牧天一有些反感。
“朋友好快的劍,在下複姓慕容,名朗月,笑如朗月入懷的朗月,不知朋友尊姓大名?從哪裏來?”
慕容朗月說話不緊不慢,謙恭有禮,但仔細看,卻會發現,他始終站的筆直,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牧天一。
“我們不熟,你也沒必要知道我的名字,除非你想死!”牧天一冷冷道,看着慕容朗月,他就有種莫名的厭惡。
慕容朗月并不生氣,仍微笑着道:“朋友初來酒仙鎮,對這裏不太熟悉,但相見既是緣,大家何不化幹戈爲玉帛,坐下來聊聊,也許隻是誤會。”
“哦?這麽說,她不分青紅皂白,想要一劍殺了我,隻是誤會?”
牧天一冷冷一笑,但他并未爲難那少女,收回金陽劍,任由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内。
少女冷哼了一聲,也不再出手,畢竟實力相差太多,根本沒有出手的必要。
不過,少女看向慕容朗月的表情,則更加冷漠,充滿了不屑,她絲毫不覺得是慕容朗月爲她解了圍,連謝都沒謝,看也沒看慕容朗月,就離開了。
出門前,少女突然回過頭,看向牧天一,“你最好小心眼前這個家夥!”
少女的矛頭指向慕容朗月,似乎也是十分讨厭這個慕容朗月,慕容朗月卻一點都不在意。
慕容朗月看着少女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街口,淡淡一笑,回頭看向牧天一,道:“這酒仙鎮不同于一般村鎮,進來容易,但想出去,卻不那麽容易,以朋友的修爲,自然可以安然離開這裏,隻是會費些精力,若是想快點離開,也許在下能幫上點忙。”
“哦?但你爲什麽要幫我?”牧天一似笑非笑的問道,看來這男人是有圖謀的,卻不知他打的什麽主意。
“說實話,我這麽做,也是爲了自己,這酒仙鎮各處,我都去過,卻唯獨找不到出去的路,不如咱們合作,我爲你引路,你負責尋找出路,咱們一起走出酒仙鎮。”慕容朗月表情看起來十分真誠的說道。
牧天一沉思片刻,搞不清這慕容朗月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不過有人願意當向導,他自然也樂得接受。
正當牧天一準備答應之時,一道聲音,從首飾店裏屋傳來。
“他的話你最好别信,否則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話音落下,從首飾店裏屋走出來一個男人,一個中年男人,微微發福的身體,鑲金帶銀,一身華麗的服飾,穿在他身上卻有些格格不入。
“這家夥看起來人模人樣,卻是個專門害人的家夥,不知道有多少玄者被他害死了。”
男人走到櫃台前,坐了下來,似乎對于這個慕容朗月也沒什麽好感。
“你這人緣看起來不怎麽樣啊!”牧天一看向慕容朗月笑道。
“别人要怎麽說,我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過我是誠心實意想要與朋友合作,怎麽樣?考慮下吧。”慕容朗月微微一笑道。
“呵呵,你還是這麽擅長蠱惑别人,到時候死了還要替你數錢。”首飾店老闆冷冷一笑道。
“于長生!這話可不能亂說!我若是誠心害人,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慕容朗月說話之間,身影已經掠出,瞬間便到了飾品店老闆于長生的身後。
如果說剛剛的少女,突然出手的速度已經足夠快的話,此刻,這個慕容朗月的動作卻是更快,話音未落,人已到。
“哼,想要殺人滅口不成?”
說着,在慕容朗月近身的一瞬間,于長生已經從櫃台裏面移到了櫃台外,站在了牧天一身邊,似乎比慕容朗月還要更快。
落在牧天一身旁的于長生,全身氣勢暴漲,身形一閃,手中突然多了一柄銀鈎。
銀鈎猛地探出,目标卻不是慕容朗月,而是盡在咫尺的牧天一,這一擊來的太過突然,比之前的少女更快,朝着牧天一咽喉鈎去。
于長生眼中閃過一抹即将得手的精芒,然而想象中的哀嚎并沒有出現,在銀鈎碰觸到牧天一的瞬間。
轟!
一聲巨響,牧天一的身影轟然碎裂,卻隻是一道殘影。
而牧天一的真身,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原地,并出現在門口處。
“躲得倒是很快,若不是事先察覺到我的意圖,你絕不可能閃躲開我的攻擊!”
于長生沒再出手,一擊未中,他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
“隻能說,你的演技還不夠好。”牧天一淡淡的說道。
“看來的确是這樣。”于長生步伐悠然的回到櫃台之中,瞥了一眼慕容朗月,“你要做什麽,我管不着,但離我的店鋪遠點!”
慕容朗月一臉無所謂,信步走向牧天一,而牧天一則是一臉戒備的看着他。
相比于長生來說,牧天一覺得慕容朗月看起來更加危險,因爲這人随時都帶着面具,而且爲了做某些事情,可以一直隐忍,以達到出其不意。
不過這酒仙鎮的人,看起來都有些奇怪。
“何必這麽緊張?以我的修爲,想要殺你可不容易,何況我剛剛說的句句屬實,未有半點虛言,閣下不如考慮考慮吧。”
慕容朗月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真誠,而且牧天一注意到,他對于自己的稱呼變了,這樣的稱呼,反而讓牧天一聽着舒服一些。
“我會考慮的,不過不是現在,我要走了,你們若還想攔我,可以盡管出手,若是不攔我,也最好不要跟着我!否則後果自負!”牧天一冷冷說道。
“看來我給閣下的印象不太好,也罷,有事閣下可以來朗月書屋,我随時恭候大駕。”
說罷,慕容朗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走了出去。
此刻飾品店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牧天一和于長生。
當然,還有虛無神和白逸風。
從白逸風安靜的表現看,這飾品店顯然沒什麽寶貝,隻不過是一些女人用的小玩意。
看到慕容朗月離開,于長生突然松了一口氣,自語道:“那家夥可走了!”
“你怕他?”牧天一有些詫異,從修爲來說,于長生似乎比慕容朗月還要更強一些,卻爲何對他如此忌憚?
“呵呵,那家夥可不簡單,你最好也小心一點,因爲你已經被他盯上了!”于長生略帶同情道。
“聽你這麽一說,我倒是對他更加好奇了!”牧天一微微一笑道。
“這酒仙鎮真的沒有出路嗎?”牧天一問道,那些玄者拼命要進酒仙鎮,就算有什麽特别的寶貝,最後又出不去,還有什麽意義?
“出路還是有的,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至于究竟怎麽樣出去,我也是不知道的,這一點,我和慕容朗月一樣,酒仙鎮繞遍了,也沒找到出口。”于長生無奈的說道。
“原來如此,既然這裏是酒仙鎮,那肯定有不少好酒吧?”牧天一問道。
“呵呵,說到酒,這裏雖然叫酒仙鎮,但奇怪的是,除了老方客棧裏有酒,其他地方都沒有酒賣。”
牧天一聽了也是倍感奇怪,暗道,也許這酒仙鎮裏的酒,有什麽特殊之處?
“剛剛那個小姑娘叫什麽?”牧天一狀若随意的問道。
“你是說薛如靜吧,她來這裏的時間比較短,我也不是太熟悉,不過修爲不低,認真起來,恐怕連慕容朗月也不是對手,就是脾氣不太好。”于長生說道。
“剛剛她看中的是這隻梅花簪子吧,的确如梅傲立在雪中,配她正合适。”
牧天一笑了笑,拿起那隻梅花簪,看向于長生,“她住哪裏?你知道嗎?”
“怎麽?你看上她了?”于長生挑了挑眉,略帶調侃道。
“呵呵,怎麽會,不過是想要打聽些事情而已!”
牧天一笑了笑,從之前與薛如靜的短暫接觸,他直覺薛如靜是真的有見過藍若影,所以總還是要去确認一下。
“你最好不要去找她,無論誰去找她,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于長生的表情有些奇怪,好似不想在繼續談論薛如靜,話語之間,已經有些不耐煩。
“想殺我的人很多,但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那就祝你好運了,她住在第三條街的盡頭,有個梅花園,她就住梅花園裏。”這一次,于長生連頭都懶得擡了,語氣有些冷漠道。
付了梅花簪的錢,牧天一走出飾品店,朝着于長生所說的梅花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