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鞭芒擴散而出,原本如滴血的紅花,現在卻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杏花,在花朵中間,鮮紅如血的花心,讓人心生寒意。
轟!
鞭芒落下,卻隻砸中一道殘影,但還有幾滴鮮血,從半空飄落下來。
牧天一身影飛速閃躲,從長鞭另一側顯現出來,身上明顯多了一道深深的鞭痕。
絲絲鮮血滲透而出,一片血紅從青衫之中暈染出來。
“牧天一居然能躲過這一鞭,真是不可思議。”
“躲過又如何?你看他身上的傷口,這樣的招式他還能躲幾次?”
“修爲差距太大,若非他身法詭異莫測,根本不可能堅持這麽久。”
“他的身法的确古怪,所有的殘影,似乎都是真身,但其實又都不是!”
“最恐怖的是他釋放出來的異火,這火焰集冷熱于一體,讓人難以承受,喘不上氣,甚至連靈器都能融化掉。”
不知不覺中,衆人的議論重心都落在了牧天一身上。
從沒有帝靈境玄者,能做到如此地步,一人獨占數十名皇靈境與帝靈境玄者。
從沒有帝靈境玄者,能在紅枭這樣的尊靈境強者面前,堅持這麽久。
每一幕都讓人震撼,衆人不由猜測起牧天一的來曆,以及他所施展的身法,武技,究竟出自何處。
“身法不錯,若是你也到達了尊靈境,我還真拿你沒辦法。”
紅枭懸停在半空,看着遠處面容稍顯疲憊,全身傷痕累累的牧天一,淡淡說道。
之前那一鞭,可以說是妥妥的,尊靈境後期強者至強一擊,鞭法詭異,速度極快,就算同爲尊靈境的玄者,也不敢硬接。
然而,即便是宮素心,都沒能躲過的一擊,牧天一居然仿佛未蔔先知一般,躲了過去,這讓紅枭不由有些吃驚。
“你還是有些實力的,所以,你必須死!”
紅枭的氣勢瞬間變化,那恐怖的力量,比起之前,仿佛又變了一個人似的。
之前,紅枭并沒有将牧天一,這樣一個帝靈境玄者放在眼中,所以出招尚有保留,以爲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殺掉牧天一。
現在,紅枭徹底釋放了,尊靈境強者的全部力量,氣勢陡然變化,光是周圍氣流的湧動,都會讓人膽戰心驚。
牧天一的神色越發凝重,但在眼底身處,卻還有着一種近乎變态的激動與瘋狂。
與紅枭的對戰,徹底激發了牧天一的戰意,以及潛能。
人的潛力其實很大,但隻有在絕境與逆境中,才能最好的發揮出來。
這一刻,對于牧天一來說,即是絕境,也是機緣。
“你是十二枭真正的掌權者?”牧天一穩了穩心神,問道。
“呵呵,你想知道十二枭的總枭主是誰?那是一個你絕對惹不起的人,他若想稱霸世間,隻怕連萬古皇室都要靠邊站。”
紅枭的話,讓牧天一有些吃驚,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十二枭總枭主的修爲,已經達到了聖靈境巅峰?
這怎麽可能?這樣的玄者,都一心想要飛升上界,尋求永恒,怎麽會參與這些繁雜的勢力紛争?
不對,她的意思是,他并不想參與這些紛争,那他現在究竟要做什麽?
思慮飛速旋轉,但牧天一卻想不明白。
看了看身上的傷勢,牧天一神色冷峻,這樣的傷勢,就算有玄冥固甲護體,他最多隻能再承受兩次。
似乎自喪魂塔那一戰,到現在,這是他受傷最重的一次。
一個不小心,他便會命喪于此。
雙方修爲差距太大,取勝的可能性不大,但即便是逃,現在似乎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尊靈境強者的實力,也不過如此,你以爲隻有你沒有施展全力嗎?”
見紅枭的面色越來越難看,牧天一心中卻是暗喜,看來,紅枭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冷靜。
正相反,她很可能是個容易暴躁發怒的人。
也許平時控制的好,沒那麽明顯,但若是有人以言語激怒她,還是會讓她露出本性。
牧天一神色冷凝,不動聲色的積蓄着體内靈力。
并以言語激怒紅枭,人在發怒時,固然力量會變強,但也是最容易露出破綻的時候。
“激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隻會加速你的死亡!”
紅枭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手中長鞭甩的“啪啪”亂響,猶如電閃雷鳴一般。
長鞭如疾風掠過,閃電飛梭,朝着牧天一不斷抽打了出去。
每一鞭,都攪動的天地變色,風起雲湧,随着鞭芒破空而來,刺耳的鳴音響徹天空。
紅枭的鞭芒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仿佛無數鮮紅欲滴的玫瑰,飄散在空中。
然而這玫瑰花随風飄散之時,卻猶如一片血海,讓人産生恍惚。
在那一片血海之中,似有一顆顆骷髅頭,散發出猙獰的笑容,露出如尖刺一般的利爪,洶湧咆哮着襲來。
牧天一神情一怔,心裏暗道,是幻覺。
但當他開啓靈眼,那些散發着瘆人笑容的骷髅,竟然還在。
牧天一頓時一驚,身形暴撤數十丈。
轟!
無數的玫瑰花,化成血海,在這一瞬間轟然炸裂,紅光四射。
牧天一不敢硬接,他全身靈力爆發,幽冥雀步全力施展,玄冥固甲浮現出來。
在靈眼的視線之下,極限閃躲着紅枭恐怖的鞭芒。
盡管如此,也并不能完全閃躲開紅枭的攻擊,身上的玄冥固甲露出絲絲裂縫,鮮血染紅了衣衫,與那一片血海混合在一起,看起來極其震撼。
遠處觀戰的玄者,無不震驚,在他們看來,牧天一應該已經死了。
因爲,他已經完全被紅枭的鞭芒徹底淹沒。
然而,他卻還活着,在那一片血紅中來回穿梭。
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在他們眼中,簡直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景。
可是紅枭卻清楚的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心中不由大驚失色。
任何攻擊,都不可能毫無破綻,哪怕在快,在密集的攻擊,仍然會出現空隙,漏洞。
然而對于紅枭來說,這樣的空隙與漏洞,根本是無法捕捉的。
但現在,她發現,鞭芒所有的空隙與漏洞,似乎都在牧天一的掌控之中,這簡直是一件恐怖至極的事情。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紅枭卻知道,還有一個人,那便是十二枭,總枭主。
這樣的想法,突然讓紅枭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莫非牧天一與總枭主有什麽關系?
這些想法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卻讓紅枭産生了一絲動搖。
殺!還是不殺!
是否應該将牧天一帶到十二枭總部,交給總枭主處理?
就在紅枭猶豫的瞬間,牧天一全身氣勢瞬間爆發,如一道流光,飛掠而出。
不過,他并不是去殺死紅枭,而是加速逃走!
開玩笑,就算這一瞬間是紅枭難得露出的破綻,但雙方修爲差距這麽大,牧天一可不想賭,紅枭能不能及時反應過來。
稍有不慎,殺不掉紅枭,反而讓對方把自己殺了,那可就是作死了!
所以在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下,牧天一全身氣勢瘋狂爆發,佯裝進攻的瞬間,一溜煙跑了!
遠處觀戰的玄者,顯然沒想到,牧天一竟然突然腳底抹油,逃跑了。
而他們更沒想到,紅枭居然會出現那一瞬間恍惚。
“你還是死吧!”
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牧天一剛一掠出,紅枭便跟了上來。
長鞭揮舞,血海澎湃,鞭意瞬間籠罩下來。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紅枭已經做出了決定,無論牧天一究竟什麽身份,都必須死,若他與總枭主有關,則更應該死!
任何可能成爲,總枭主緻命弱點的人或物,都該死!
做出決定後,紅枭的攻擊,比起之前更加猛烈,而且殺意滔天。
轟!
血色玫瑰在半空綻放,然而,沒人敢靠近這絕美的景緻。
牧天一心裏咯噔一下,他明顯感覺到鞭芒中,散發出的凜冽殺意。
這股恐怖的力量,比起之前,更加強大,讓他感到背脊發涼。
原本,他預計自己至少還能承受兩次攻擊,但此刻,他卻沒有把握能做到。
玫瑰血海之中,無數粉色骷髅,露出森冷的笑容,凝聚成碩大的鬼爪。
這不是幻覺,這是紅枭修習的一種詭異功法,名爲“花焚。”
這種功法一共五重,一重一花,而玫瑰血海則是第五重,也就是最後一重,是極緻花焚。
玫瑰血海之所以鮮紅如血,完全是因爲長鞭吸收了太多人的鮮血。
而這種功法,殺的人越多,吸收的鮮血越多,凝聚的力量便越強。
當這種力量凝聚到極緻,便會形成粉紅骷髅,是一種攻擊力極強的武技。
若是被粉紅骷髅抓傷,那傷口便會迅速擴散,潰爛,直至蔓延到全身,最後死狀凄慘。
此刻,紅粉骷髅的笑容看起來十分詭異,似乎是在興奮,鞭芒抽打着四周,發出刺耳的鞭鳴,瞬間逼近到牧天一身後。
“糟糕。”
牧天一心裏一緊,在他全力施展幽冥雀步的情況下,那紅粉骷髅,以及玫瑰血海,仍然不斷逼近,可見其速度之快。
四周已經被玫瑰血海封死,就算接住玄冥固甲,以及幽冥雀步,也難以閃躲掉如此恐怖的襲擊。
此刻,觀戰的衆人,也都瞪大了雙眼,他們不知道實在期待牧天一被紅枭徹底殺死,還是期待看到,牧天一再次閃躲掉,這恐怖一擊。
也許在他們心底,更想看到,帝靈境玄者絕地求生,那種奇迹再現的場景。
似乎這麽快結束,反而沒什麽刺激的感覺。
轟!
然而,這一次,他們失望了,紅粉骷髅的利爪狠狠地劃過牧天一的身體,将他轟飛出去。
玄冥固甲瞬間破碎,牧天一背後一道長長的血痕,血肉外翻,深可見骨,瞬間迸發出大量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