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道身影猛地一踏,瞬間反彈而出,赤炎龍皮鞭散發出恐怖的火焰力量,顯然他已經将火神符文完全激發出來。
他身影爆閃,以雷霆之勢朝古屍襲去。
剛一靠近,便感覺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印在了他的胸口上,而他卻完全沒發現,對方究竟是什麽時候出手的。
嘭!
驚雷般的巨響聲中,這名玄者被狠狠地轟飛出去,胸口瞬間凹陷,黑色屍氣在他胸口肆虐,順着傷口滲入體内。
這名玄者臉色頓時駭然不已,目光擡頭看向古屍,眼中盡是震驚。
這一掌雖說沒有讓他一擊斃命,卻使他瞬間失去了行動能力,最重要的是,屍氣滲入體内,這才是要命的關鍵。
立刻取出一顆丹藥吞服下去,黑色屍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玄者體内向外飄去。
“繼續?”古屍眼中閃過嘲弄之色,說道。
“你們最好抓緊時間出手,否則一會兒就沒機會出手了。”
“我來牽制他。你們快施展血祭!”
原本失去行動力的玄者,在吞服了丹藥後,瞬間又恢複了活動能力。
可見他們是有備而來,幾名玄者,面色猙獰,眼中湧動着瘋狂的殺意,顯然沒能料到古屍竟然在這個時候,進化到了終極,進而吃了大虧。
不過幾名玄者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
這血祭就是專門爲古屍準備,就算是對付終極形态的僵屍也一樣威力不俗。
隻要抓準機會,以赤炎龍皮鞭,困住古屍。
再給他緻命一擊,将他封印,抽出殘留的神脈,古屍便會真正的死去。
說到底,古屍之所以能進化成僵屍的終極形态也是因爲體内殘存着神脈。
神脈力量,大部分會因爲玄者的死,而失去活力,但還會有一小部分永久沉睡在玄者體内,直到身體完全消亡。
而古屍周身凝聚的神威,正是殘存的神脈,釋放出來的力量。
噌!
那名玄者一個閃身,直接殺到古屍面前,全身氣勢瘋狂湧動。
立刻爆發出驚人靈力波動,大地動蕩,碎石橫飛,挂起一陣洶湧的旋風,狂風掃落葉,整個空間一片混亂。
可古屍的臉色如常,甚至還帶着一絲笑意,從容不迫的應對着,絲毫不把對方放在眼裏。
咔!咔!咔!
顫抖之中,上界其他幾名玄者,手持赤炎龍皮鞭,揮舞的虎虎生風,四周強風來襲,鞭氣編織成的大網,好似能滲出鮮紅的血來。
當古屍看到這鮮紅欲滴,如血一樣的鞭氣,眼神離開變得迷離而狂暴。
炎龍血能鎮壓屍氣,但鮮活的人血,卻能激發古屍的狂暴,變成僵屍之後,會對鮮血産生難以抵抗的渴望。
就在古屍雙眼陷入迷離之時,一道道殺招瞬間從巨網中轟了出來。
雖然古屍實力強橫,但這帶着龍血赤炎的鞭芒,還是對他有極強的威懾力。
就見古屍身上出現了一道道鞭痕,而且這些鞭痕,仿佛嵌入了古屍的皮膚之中。
雖沒有流出血來,但卻冒起嗞嗞的火花,還有絲絲焦臭味傳出。
牧天一眼裏過人,自然還看到,在古屍身上,隐約出現了一道道龜裂紋。
眉頭頓時一皺,“奇怪,這些龜裂紋,似乎不是鞭子造成的。”
“難不成,他還沒有完全進化爲終極僵屍?或者說,因爲剛剛步入終極,修爲還未鞏固,所以出現了退化征兆?”
牧天一心中猶豫,是否要出手,若是不出手,一旦古屍被那幾人弄死,他恐怕也好不了!
心念一動,牧天一眼中寒芒湧動,當即就想施展出劍意,以及混沌之火,順着對方的火勢,将他們全都吞噬掉。
然而在即将出手的瞬間,他又突然遲疑了,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沒有選擇動手。
古屍的實力遠不止如此,眼下,顯然還未到古屍的極限,所以牧天一決定先觀察一下戰況,再做打算。
就在幾名上界玄者以爲即将得手之時,古屍突然詭異一笑,全身氣勢陡然爆發。
轟!
恐怖的力量瞬間擴散,由于這一次,幾名玄者與古屍的距離相對較近,竟一時沒反應過來,瞬間被這力量給轟飛出去。
這可是堪比聖靈境的強大存在,幾人自然無法承受,好似巨石落地,将古城砸了個面目全非。
然而,讓牧天一驚訝的是,那困住古屍的鞭氣卻并未消散,仍然牢牢地将古屍鎖在其中。
若是細看,會發現,古屍身上那龜裂紋,似乎比之前更明顯了些。
幾名玄者從地上猛地竄了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陰森的笑容。
“血祭以成,就算你是僵屍王又如何?看你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眼見勝利在望,幾名上界玄者獰笑道。
古屍被鎖在以人血爲引,炎龍血爲牢的血祭陣中,全身皮膚如開了花般,炸裂開來。
這反而隐藏了,他原本因爲修爲未鞏固徹底,而出現龜裂紋的皮膚。
血肉外翻,鞭鞭見骨,若是一般玄者,早已痛不欲生,哀嚎連連,而且離死不遠了。
但古屍不同,他這具身體早已死透,根本沒有痛覺,對他來說,即使被削的隻剩下骨頭,他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牧天一看着這一幕,心裏一顫,這古屍的實力的确可怕,而且從古屍的神态看,絲毫沒有陷入絕境的表情。
“啊~~~!”
果然,就在幾名玄者的獰笑聲中,其中一名距離血祭陣最近的玄者,發出一聲慘叫。
砰!
緊接着,便嗖的一下,倒飛出去,發出一聲巨響,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的胸口,一個巨大的血洞,汩汩往外冒血。
這名玄者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在極度恐懼中,他的瞳孔逐漸失去了焦距,臉色慘白,身體逐漸冰冷。
而在古屍的手中,正握着一顆鮮活跳動的心髒,血淋淋的,看起來極其詭異。
在看古屍的手指,指甲長如尖刺,鮮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其他幾名上界玄者,也是一臉震驚,同時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當然,牧天一同樣震驚于古屍的強大肉身力量。
要知道,這幾名玄者,自上界而來,其本身修爲都已經超越了聖靈境,就算在這個世界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實力。
但其肉身強度,可是實打實的聖靈境之上。
而古屍竟然徒手将其心髒挖出,這豈不是說,他的肉身力量,堪比神器?
牧天一突然有種後怕的感覺,之前距離古屍那麽近,若他突然出手,現在自己恐怕已經死透了。
古屍發出驚天笑聲,下一刻,他張開嘴,在那顆心髒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鮮血噴濺在他臉上,從他嘴邊滑下。
這場面看起來極爲驚悚,牧天一竟有中想要嘔吐的感覺。
這個世界本就是殘酷的世界,人殺人時時刻刻在發生,也有人喜歡虐殺别人,五髒六腑,撒的滿地,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還有人将其他人做成傀儡。
但就這樣生吃人心髒的事情,牧天一還從未見過。
“修爲不低,但這血脈力量可是最下等的,真難吃!”
雖然古屍這樣說着,但他還是當着衆人的面,将一整顆心髒全都吞了下去。
而他身上的傷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好似從未受過傷一般。
不過,那些淺淺的龜裂紋并未愈合。
上界玄者強大的肉身防禦力量,在古屍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該死,這僵屍王太詭異了,大家小心,找機會能撤就撤吧!”
上界玄者,原本是信心滿滿,以爲憑借自己強大的肉身力量,以及無懈可擊的血祭陣,必能将古屍殺掉,卻沒想到古屍竟如此難纏。
其實,若不是牧天一渡了一口生氣給古屍,他也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突破到終極形态。
但無論什麽原因,此刻,古屍已經近乎無敵,少了一名玄者後,陣法已經無法支撐,更沒人能夠繼續牽制古屍,失敗已成定局。
現在,能不能從古屍手中逃脫都是問題。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古屍全身氣勢如滔天巨浪一般,席卷全場,将所有退路封死。
牧天一眉頭微皺,心中有所猜測,不過他未動聲色,隻是暗暗觀察着,古屍的所有動作招式。
轟!
眼見退路被封死,幾名上界玄者頓時慌了神。
這根本成了甕中之鼈,無處可躲。
一名玄者看向一旁冷眼旁觀的牧天一,大聲道:“你以爲,他殺了我們就會放過你嗎?僵屍王嗜血殘暴,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活人!”
“不錯,你不如與我們合作,而且我們也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你身上的秘密!”
“甚至我們可以想辦法,讓你快速晉級到聖靈境,好前往上界!”
上界玄者見情況不妙,開始遊說牧天一出手。
古屍哈哈大笑,等着看牧天一的反應。
牧天一淡淡一笑,看向古屍,“你會殺了他們之後,殺我嗎?”
“你個白癡,就算他要殺你,也不會告訴你!”一名上界玄者沒想到,牧天一竟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于是破口大罵道。
古屍收起笑容,似笑非笑,反問道:“你覺得呢?”
“誰知道呢!不過你放心,我不會阻止你殺他們,因爲我也不想讓他們活着離開!”
牧天一一臉淡然,依靠在牆邊,繼續做一個悠閑的旁觀者。
但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媽的!你小子也不會有好下場的!撤!”那名上界玄者氣急敗壞的罵道。
同時,幾人不在戀戰,瘋狂朝着獸蠻大陸方向急掠而去。
然而,就在幾人全力突破,古屍布下的屍氣屏障之時。
古屍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閃了出去,瞬間出現在幾名玄者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