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國,千機門!
千機門坐落在封狼山上,乃匈國名山。
自神通果一戰,玄天機被趙真所殺,宗門精英損失慘重。
好在千機門有皇室支持,從上華洲而來的煉氣士,多有被皇室挽留,重金供奉。
幾年下來,傳下仙道功法的上華洲煉氣士,都已返回。
對千機門而言,這是難得一遇的機會。
凡是想築基的煉氣士,是不可能在這方世界停留太久的。
這方世界想要靈氣濃郁,沒有數百年絕無可能。
千機門在大量資源支持下,比全真宗、天武宗、一品門恢複的更快。
隐隐之間,已有仙道宗門的雛形。
封狼山頂,矗立着一座大殿,今日鍾鼓齊鳴,乃新一代宗主玄長風登門大典!
玄長風乃玄天機長子,年方二十,天資聰慧,已是煉氣八層的修爲。
此等天賦,甚是少見。
玄長風面黑無須,一雙虎目,威風八面。
此刻大典已是尾聲,一番施禮後,玄長風身着七星黑袍,高坐門主之位。
“三年前,我的父親攜門中精銳武者,大戰宋夏武者,雖敗猶榮!近乎屠盡兩國武者,千機門差一點就成爲天下第一武宗!”玄長風神色嚴肅,聲音厚重,在偌大的議事殿,不斷的回蕩。
“隻恨一個叫趙真的小子,偷襲我的父親,害他死無全屍!趙真此人,狼子野心,卑鄙無恥,作爲玄家長子,我玄長風在此立誓,此生必殺趙真,以報殺父之仇!”
話音剛落,下方門人紛紛響應。
“門主,從夏國傳來的消息。趙真修仙有成,已有煉氣八層的修爲,據說斬殺了天山派掌門周楚吉,前些日子更是東進宋國!”一名高個長老回禀道,這個長老臉上蓋着眼罩,隻有一隻眼睛。
玄長風一聽此話,目露兇光,猛地從位子上站起,道:“田長老,趙真東進想要做什麽?難道要聯合全真宗、天武宗對付我們?”
天長老搖搖頭道:“據打探的消息,宋國的千葉道與趙真有大仇怨!此番前去,定是尋千葉道的麻煩!”
“三年了,不想趙真也成了煉氣士,修成了煉氣八層的修爲!
但那又如何?
我練的玄天道功,威力霸道,同階之中,誰都不會是我的敵手!”
玄長風捏緊拳頭,眼中滿是憤怒:“趙真乃千機門仇敵,更是我玄長風的殺父仇人,此子一日不死,念頭便不得暢通!”
玄長風說到這裏,忽然轉過身,看向門主位子後面的牆壁上。
大殿的正後方,居然建着一座神龛,這座神龛足有兩人之高。
神龛之中,端坐着一位美女。
這位女子身着白衣,高聳發髻梳理的整整齊齊,金銀華貴飾物一應俱全,唯一不同的是她的雙眸緊閉,似乎睡着一般。
這個女子,可不是尋常人物,乃是千機門開宗祖師。
這位祖師已經去世三百年了,之所以保持肉身不腐,正是因爲口中含着一顆神魂丹!
此物乃從秦皇遺迹所得,這位祖師爲突破武道桎梏,強硬闖關,結果走火入魔,經脈寸斷,死于當場。
這位祖師開宗之前,乃匈國皇家公主,爲紀念祭拜她,第二代門主将神魂丹送入其口,放置在大殿上。
這一放便是三百年!
三百年來,這位開宗祖師,對于千機門而言,有着無上的威嚴與神聖。
“祖師在上,還請庇佑我等門人,壯大宗門,強盛匈國!終有一日,鐵騎南下,踏遍大好山河!”玄長風雙手恭敬的捧着三根香,走到神龛前,将三根香插在香爐上。
他剛要說話,三根香突然齊腰而斷,仿佛被人從中間砍了一刀!
玄長風大驚失色,這個兆頭極爲不詳,他愕然的擡起頭,盯着開宗祖師,半晌說不出話來。
“咚!”的一聲巨響,在整個大殿上響動!
大殿上方,轟然破碎,煙塵四起。
待煙塵逐漸散開,黃花梨木制作的香案上,站着一個白衣男子。
衣衫搖曳,居高臨下,俯視衆人。
白衣男子肩上扛着一口寒冰棺,硬梆梆的說道:“聽聞千機門有庇護肉身神魂丹,今日趙真來此,特借此物一用!”
玄長風連退數步,聽到對方自稱趙真,先是一陣狂喜,轉而怒氣勃發:“趙真!你是趙真?”
趙真扛着冰棺,臉上尚有風塵之色,疑惑的盯着玄長風,問道:“小子,你認識我?”
此話一出,大殿上一頓瘋狂。
“混賬!敢對我們門主出言不遜!”
“他是趙真,爲何來此?
他到底怎麽進來的?”
“門主,他就是千機門必死仇敵,今日來此,絕不能放他走了!”
……
趙真二字,在匈國的知名度,怕是本人都沒預料到。
玄長風背對着衆人,右手微微一擡,原本嘈雜的大殿,登時安靜下來。
他黝黑的面孔,肌肉微微抽動,筋骨之下,似乎隐藏着無以倫比的力量。
“你可知這是何地?
又知道我是誰?”
趙真目光從玄長風臉上掠過,瞳仁一點點縮起,露出玩味之色:“當年玄天機被我陣斬,你與玄天機有幾分相像,莫不是那老匹夫的兒子?”
“我殺了你!”玄長風大怒,箭步而上,一拳轟向趙真!
趙真不避不讓,硬接了玄長風一掌!
玄長風大喜,不想一招制敵,竟如此簡單?
等他擡頭,卻見趙真一臉戲谑之色:“這就是你的實力?煉氣八層?修的什麽白癡功法?”
此話一出,玄長風登覺得一股大力從對方體内湧出,直接反彈回來。
“啊!!!”
玄長風整個人倒飛三丈之遠,重重砸在青石頭地面,身下登時全部破碎,猶如蛛網般的裂痕,觸目驚心。
玄長風怒急攻心,翻身而起,牢牢站住,剛邁出一步,卻是感到法力盡失。
“趙真,你殺我父親!我定要殺你!”
話音剛落,玄長風再也支撐不住,嘩啦一下跪在地上,口噴鮮血。
趙真一個反震,徹底将玄長風的髒腑轟成了重傷,玄長風若敢妄動法力,必死無疑。
“不可能!”田長老揉揉眼睛,震驚的望着眼前場景。
煉氣八層的修爲,爲何都扛不住趙真一擊?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
“你修的什麽功法?!”玄長風掙紮着擡起頭,滿口是血的問道。
趙真卻背對着他們,冷冷道:“今日隻爲神魂丹而來,不要逼我大開殺戒,識相的馬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