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看到劉華星後,劉雨溪就開心的飛速騎着腳踏車向他這邊趕過來了。
“哎,小蜜桃。”劉華星俯下身把劉雨溪抱起來親了一口,摸了摸她的小腦瓜:“我們家小蜜桃身上真香!怎麽樣?想不想爸爸啊?”
“想。”劉雨溪抿嘴笑着說,“我可以去爸爸餐館玩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隻能看電視哦?在外面騎車不安全。”劉華星低頭看着她問。
“那,那……”劉雨溪聞言頓時猶豫起來,“那我在家等爸爸。”
“所以比起爸爸來說還是騎車更重要?”劉華星試探着問。
“不是,就是……”劉雨溪思考着該怎麽說,楊潇潇拍了劉華星一下訓斥道:“哎呀好了,自己女兒都欺負……雨溪不要理你臭爸爸,我們回家了。”
“可是我還想騎一下。”劉雨溪扭頭看了看自行車說。
“那你和奶奶在外面騎車吧?”劉華星在她頭頂親了一口,“爸爸先回去做飯。”
“今天我來做飯吧。”楊潇潇挽着他的胳膊笑道,“你可以寫劇本。”
“那你會不會太辛苦了?”劉華星輕撫着她柔軟的卷發問。
“又不是白給你做的。”楊潇潇嬌哼道,“到時候你可得多寫點劇本給我看,不可以偷懶。”
“不能讓我用身體來償還嗎?”劉華星歎了口氣問,楊潇潇輕輕掐了他一下:“不行。”
接着兩人上前和盧靜打了個招呼:“媽。”
“媽,我先進去做飯,你帶雨溪再騎一會兒。”劉華星指了指家那邊說。
“哎,去吧。”盧靜笑着點頭,“少煮點飯,你爸今晚要去外面吃飯,他一個同事退休。”
“這麽說來我爸也差不多快退休了吧?六十歲,還兩年了。”劉華星問道。
“是啊,等你爸退休了,我跟他就去你餐館幫忙。”盧靜笑着說,劉華星揮了揮手:“不用,你們來了也是添亂,到時候你倆去遊山玩水就行了。”
“喲呵,你還嫌棄老子?”盧靜有些沒好氣的問,楊潇潇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啦,媽。是因爲餐館不大,後面的廚房就隻能兩個人就很擠了,你和爸過來會占用客人的空間。”
“那行吧。”盧靜歎了口氣,“我就和你爸開着車出去玩好了,跟倩兒和心怡她們一起去。”
“啊,聽起來真開心啊……”楊潇潇捧着手有些心動的說,“可是我們餐館……”
劉華星知道楊潇潇好久沒出去旅遊了,聽着盧靜的計劃也是心癢的不行,但她又放不下餐館的生意。劉華星其實也想抽一個星期帶楊潇潇開車出去玩玩,也不需要去太遠的地方,開車去綢湘市,在遊艇上度兩天的假,再開車回去,好好放松一下。
不過,如何讓楊潇潇撇下餐館裏的那些熟客才是最難的一點。
但因爲過年期間已經休息了七天,這個計劃短期内應該是不打算考慮了。
今天有楊潇潇做飯,劉華星難得就可以清閑一下,坐在書房裏寫寫劇本。
“老公……”過了一會兒,楊潇潇就端着一盤草莓進來了,笑道:“我給你洗了些草莓,你邊寫邊吃吧?晚飯在做了。”
“甜不甜?我嘗嘗看。”劉華星說着,托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巴上嘬了一口:“嗯,真甜。”
“嘻嘻。”楊潇潇甜甜一笑,然後叼起一顆草莓,撅起小嘴喂到了他嘴邊。
劉華星張口吃下了草莓,順便在她小嘴上又親了一下:“嗯,真好吃。”
“對吧?媽說是她跳舞的舞伴老家人自己種的,沒給化肥。”楊潇潇笑着說。
“我說的是這顆小草莓。”劉華星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楊潇潇得意的說:“這顆小草莓是你種的你還不知道?每天往她體内灌入各種東西……”
“我就喜歡你這麽污。”劉華星沒好氣的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好啦,我去做飯了。”楊潇潇笑道,關上門之前提醒道:“你快點寫哦?寫完我晚上看。”
“遵命,夫人。”劉華星向她抛出一記飛吻笑道,楊潇潇這才掩上門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被推開了,劉華星扭頭看了看啥也沒看見,以爲是被風吹開的,就繼續寫了起來。但是過了一會兒,一個什麽東西突然猛地抱住了他的腿,吓得他哆嗦了一下,低頭一看才發現劉沐楓眼睛睜得大大的,抱着他的腿看着他。
“喲?你這個小兔崽子怎麽跑出來了?”劉華星好奇的問,然後把他抱了起來。劉沐楓也已經快滿一歲了,最近開始在家裏到處亂爬。因爲隻要不出門,家裏也沒什麽特别危險的地方,至少他爬不到那些危險的地方,所以父母平時就讓他在一樓的這塊地方爬了。
“啊,爸。”劉沐楓歡快的喊道,劉華星給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歎道:“唉,你說你這活潑勁兒跟你媽真是一模一樣,以後要是跟你媽那性格一樣,那在外面不得惹大禍……”
“呃,呃,媽媽。”劉沐楓咿咿呀呀的念叨着。
劉華星光是想了想男版的楊潇潇就覺得頭疼,楊潇潇是挺可愛的,但那多是因爲她長得漂亮而且又有劉華星這麽多年的培養和引導,但劉沐楓一個男孩,假使跟楊潇潇一樣,跟那幫不良混在一起……這得他怎麽教才能教出個有正義感和有道德感的兒子呢?
“所以說兒子就是麻煩啊。”劉華星暗自歎了口氣,把劉沐楓放在了地上勸道,“好了,你自己去找毛毛玩好不好?毛毛呢?”
“毛毛!”劉沐楓就這個詞聽得最明白,扭頭看了看外面,指着身後說:“貓!”
“嗯,你去找貓貓玩好不好?媽媽一會兒就來了。”劉華星哄着,劉沐楓于是哼哼着爬出去找椰子了。這個兒子着實是讓劉華星喜樂參半,雖然兒女雙全是很好,可是教好一個兒子實在是麻煩。他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把他當寶,打又打不得,罵又不能罵的太狠。這種麻煩事,還是順其自然吧。
吃過飯後,劉華星就在書房繼續寫了起來,而楊潇潇則是在客廳裏陪陪兒子女兒。
差不多到九點多,劉華星的父親才從外面回來了,喝得醉醺醺的,找了個代駕才回來。
一回家,劉學斌就罵罵咧咧的開始抱怨了起來,顯然今天這頓酒吃得不太開心。
他喝多了在客廳裏和盧靜還有楊承志夫婦聊着今天酒席上的事,嗓門大到劉華星在樓上都聽得到,自然要下來看看情況。
大緻聽了一下,其實前因後果很簡單,大概就是劉學斌現在在廠裏不太得志。
劉學斌工作的地方是國企,現在已經被外企收購了。被收購之前劉學斌是個廠長,職務也算是挺高的,但是後來因爲年年虧損,公司被外企收購,之前的廠長都被平調至“總經理”的職務,薪水和待遇不變,但是權利卻被回收了,上面多了個主管來管事。
這些主管都是公司裏新招的高材生,有高學曆和優秀的簡曆,但是業務水平卻比起劉學斌這種在廠裏做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來說還是差遠了,不管是對流程規章,還是對辦事方法都遠不如劉學斌。以至于很多時候劉學斌用更簡單和效率的方法來辦事,卻被這些主管們阻攔了。
這些主管死抓着公司的那些規章,讓劉學斌在公司辦事縮手縮腳的,這就是外行人管内行人的痛苦。
這幾年他們公司被外企收購後依然連年虧損,還虧損得更多,公司也開始做起了缺德事。公司新招的都是些高學曆的年輕人,做事能力強又能吃苦,反觀那些廠裏的老職工們不僅難管,很多人專業技術也不夠格。
但是正規的裁員又得賠償,所以公司開始用各種陰損的手法逼公司裏之前那些老員工主動辭職,這樣比起裁員就可以少賠償一些錢。
而這也變相得讓那些主管更加吹毛求疵,一旦逮着員工的錯誤就各種苛責,甚至連中午吃飯“食物不得帶出食堂”這種規則都要拿出來訓斥下屬,就是變着法兒的逼别人辭職。
綜合這些因素,劉學斌這幾年在廠裏過的有些郁郁不得志,今天的酒席上也是終于爆發了,因爲他的上司黃旭光在酒席上不給面子,當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吆喝了一句,起因也僅僅隻是因爲他和另一個部門的老同事多喝了幾杯。
劉學斌和那個老同事是多年的同學了,兩個人喝幾杯也沒什麽,但是問題就出在那個老同事的職務是主管級别的,在黃旭光眼裏這有點越級了。
也就是這事,劉學斌當時和這主管吵了起來,還差點動手。
劉學斌平時爲人比較低調,再加上也不希望露富引得賊人惦記,所以平時隻和他關系好的一批同事說過他們家裏的情況,還請這些同事來别墅吃過飯。
更何況,劉華星成就再大,手也伸不到他的公司裏,這些職權上的事,他不好插手。這種外行人管内行人讓劉學斌在公司裏很不愉快,好消息是他再熬兩年就退休了。
其實劉學斌沒有必要繼續在公司受氣,就算現在就退休也沒有人會說他,無非也就是少領兩年的薪水而已。劉華星給他和盧靜的銀行卡裏轉了幾百萬,完全夠他們花了。
之所以沒有退休,一方面是不想閑在家裏,因爲連盧靜都和王玫在社區裏工作,他不想當家中唯一的閑人,另一方面還是劉學斌對年輕時那二十萬耿耿于懷。
劉華星小時候劉學斌去炒股賠了那二十萬,讓劉華星把拿來買房的錢賠進去了,還找郝倩和楊承志家裏借錢才還清,這件事讓劉學斌這麽多年内心一直挺愧疚的,覺得虧錢了他,想要彌補但卻找不到方法,畢竟劉華星自己已經這麽有成就了。
這讓劉學斌不敢在家閑着,再加上做父親的面子,也不肯開口央求自己的兒子幫他。
劉華星在邊上偷偷聽着,聽了一會兒後發現楊潇潇也在自己邊上,而劉雨溪則是抱着楊潇潇的腿,好奇的歪着小腦瓜看着他們。
“爺爺怎麽了?”劉雨溪奶聲奶氣的問,劉華星小聲回道:“爺爺心裏不開心,必須說出來心裏才會好受一點。等明天你去跟爺爺撒個嬌賣個萌,爺爺就開心了。”
“好哒。”劉雨溪向劉華星抛了個媚眼笑道,那副可愛的模樣真是讓人心都化了。
“老公,你要怎麽做呢?”楊潇潇小聲問,“我都不知道爸原來有這麽多煩惱。”
“是啊……”劉華星也歎了口氣,對自己的父親突然有點愧疚。
雖說他這些年也沒虧待自己的父親,把那輛四十多萬的奧迪A6給父親拿去開了。
當然,這年頭車貶值挺快的,那輛奧迪現在在北常市這邊也不算什麽好車,但在劉學斌的同事裏這輛車算是比較上檔次的了,西裝、手表、皮鞋之類的也是買了不少好貨。
不過這些都是物質享受方面的,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父親在心理上的需求。
畢竟劉學斌也是個男人,而且和劉華星不同,他是個有抱負有遠大理想的男人,隻是最終這些理想敗給了現實,再加上劉華星自己的成就過于顯赫,劉學斌的那些抱負和理想也就顯得過于渺小了。劉華星打算借着這事,彌補一下自己的父親。
“這世上的很多事隻要有錢都好辦。”劉華星摸着楊潇潇的秀發說,“那些用錢買不到的東西咱家都已經有了,剩下那些需要錢的東西就很簡單了。”
“你有計劃了?”楊潇潇好奇的問。
“是啊,待我明日去爸那演一出戲……”劉華星笑着說。
“那餐館我一個人經營。”楊潇潇鬥志滿滿的挽起了袖子笑道。
“别太勉強。”劉華星用食指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我會跟鄭智打個招呼,讓他派人盯着點。”
“不用啦,我一個人搞的定,反正這段時間還在過年,客人不多。”楊潇潇自信的笑道。
劉華星則是提前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好了一切。當然,是在沒讓劉學斌知道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