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句話到底是是什麽意思?”
柳秀靈走後,煉丹房中又隻剩下葉晨和蘇嫣然兩人,想了很久蘇嫣然還是放不下心中糾結,直接出聲詢問葉晨。
“擔心我嗎?”葉晨停下手中提煉材料的動作一臉笑意的問道。
“是的。”蘇嫣然坦然說,一點都不扭捏,這就是這家夥的性格,直來直去。
“碰到點麻煩而已沒什麽好介意的。”葉晨雲淡風輕的略過不想繼續讨論這個話題,蘇嫣然也實在沒有辦法,可看葉晨的臉色,他雖然極力掩飾,可那一絲絲的焦急還是被她所捕捉到。
這家夥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急切模樣?蘇嫣然心中想着,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前去開門,門口站着一個光頭,臉上一道傷疤十分猙獰如那地獄來的絕世殺神,與此同時一股凜冽的殺意傾瀉覆蓋下來,蘇嫣然吓得臉色煞白,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兩步。
“你是何人?”蘇嫣然定神之後問道。
“我是風雷山莊周殺,來找張倉導師。”光頭說道。
“師尊出去了,短時間之内不會回來,我是他的親傳弟子蘇嫣然,有事情可以跟我說。”
蘇嫣然說道,看到對面那人眉頭皺起,帶動那一道傷疤,更顯猙獰恐怖三分。
“不可能吧,張倉導師若不在,那麽近日來是誰在煉丹,難道是你?”周殺疑惑問道,來此之前他是做了不少的調查的,最近張倉的丹房活動十分頻繁,各種艱難委托都被解決,而且反響也相對不錯,有的說是張倉導師突破桎梏,煉丹術有了長足的進步,有的卻說是有不知名的煉丹宗師降臨這才能在短時間之内解決了這許許多多的委托。
反正衆說紛纭,但隻有當事人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周殺來時是帶着疑惑的,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來此之前他找過風雲帝國最高明的煉丹師蘇幽憐,可對方已經閉關根本不可能接受他的委托,隻能退而求其次,沒想到的是就連張倉也是不在的。
可周殺疑惑的是,既然兩大煉丹師都不在武道聯盟分部,那麽最近的各種委托又是何人在料理?
“如果你說煉丹師的話,那就是我了。”葉晨從房間内走來,笑意盈盈的說道。
“是你?!”周殺冷冷說道。
“周二公子,我們又見面了。”葉晨淡淡的說道。
“你怎麽在這兒?”周殺問道,要說葉晨會煉丹術這是打死他都不會去相信的,這家夥憑什麽?不過就是一介纨绔廢材而已,那種德行哪一點和煉丹術沾邊兒了?
“正如你所見,張倉導師不在,現在這裏的主事人是我,不信了可以問問嫣然。”葉晨說道。
周殺目光果然放在蘇嫣然身上,周殺身上逸散出來的血腥之氣讓蘇嫣然十分不好受,可還是強行撐住,說道:“葉晨所說不錯,導師走前的确将所有事情都委托給了葉晨。”
“你到底使了什麽手段?
”周殺冷聲問葉晨。
“呵呵。”
葉晨笑了起來,說道:“與其糾結這個問題,還不如直接說明你的來意呢?”
“向你說明?你在發夢嗎?”周殺說道,他不知道葉晨爲什麽一眨眼就變成了武道聯盟的煉丹師,可要他相信他,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他一介廢物憑什麽?
想着,周殺轉身就走,竟是幹脆非常。
“雙眼有血絲,氣血四散,夢魇纏身,殺氣無法自抑,戰力膨脹無法掌控,周公子,這段時間過得很辛苦吧?”葉晨對着周殺的背影淡淡的說道,如此做法果然有用,周殺的腳步停了下來,回身看着葉晨,雖然還是一般的冷漠冰冷,可他不确信的眼神出賣了他的内心。
是的,他沒想到葉晨的眼光如此毒辣,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身體的問題所在,近段時間他的确不好過,體内那股躁動的嗜殺之意的異變變得越來越頻繁,開始的時候他還能勉強壓制,但到最後不管睜眼還是閉眼,他眼前都會出現紅光,耳邊也會有幻聽,像是惡魔的低語。
這樣的情況讓他變得越來越狂暴躁,周殺也承認,這樣的狀态下,他的戰力會膨脹到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可是難以操縱,有時候敵我皆殺,如此下去,他可能真的會被體内的殺意給全部吞噬,到時候會變成沒有任何意識隻知道殺戮的殺人機器。
這是周殺所不願看到的結局,所以他自願請纓來到京都,明面上是爲了給天玄門的喪家之犬送邀請函,實則是想讓蘇幽憐或者張倉幫他煉制合适的丹藥壓住心中的殺意。
但蘇幽憐閉關,張倉出走,本來心灰意冷,沒想到葉晨那個廢物一語中的,他是想走的,可是雙腳完全不聽使喚,因爲殺意纏繞無法自抑的感覺實在難以忍受。
“你如何知道?”許久之後,周殺冷聲問道。
“我有眼睛可以看,你的症狀,隻要眼沒瞎都能看得出來。”葉晨淡淡的說,他身邊的蘇嫣然卻是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葉晨怎麽拐着彎兒罵人呢,我沒看出來那說明我就是瞎了眼嗎?
周殺沉默,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決策,天玄門與風雷山莊的關系人盡皆知,更在不久之前他們定下決鬥之約,仇怨深重,情況呢就是這麽個情況,真要周殺相信葉晨會真心出手幫他,就是傻子都不信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葉晨說道。
“哦?”
周殺來了一些興趣。
“想要壓制你體内躁動的氣血對我來說不算難事,但以你我的關系,我沒有任何理由出手幫你,除非你能拿得出我讓人心動的籌碼。”葉晨淡淡的說道。
“你想要什麽?邀請函?”周殺問道。
“那東西打赢之後就是我的了,我可是一點也不急。”
“打赢我?你在發夢嗎?”周殺問道,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冷笑不止。
“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隻要一株滴血蘭花,以你
們風雷山莊的底蘊,這麽點東西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葉晨笑問道。
“那麽問題來了,我憑什麽相信你?”周殺問道。
“的确是個問題,我幫你煉制丹藥你未必有膽量真敢吃下,而你給我的滴血蘭花也可能被動了手腳,所以從這一點來說,咱兩的立場相同,拼的隻是膽魄而已!”葉晨淡淡的說着,十分嚴重的事實從他嘴裏說出來卻是如清水一般平淡,像是一點也不在意。
葉晨之意,這個時候雙方博弈,拼的就是膽魄和見識而已,單論這兩樣周殺自信能甩葉晨好幾條街,而且以風雷山莊的底蘊,若葉晨真膽敢在丹藥上動手腳,絕對是瞞不過他們的探查,而相對的,那一株滴血蘭花之上他們可以動很多手腳,以葉晨的蠢樣和一個早已沒落的天玄門根本不可能察覺。
所以葉晨的話音是有些錯處的,這種情況,拼的不僅是膽魄和見識還有他們身後所站的勢力的強大程度。
真是愚蠢到極點的廢物啊。一個明面上看起來公平的博弈實則沒有任何公平可言。
我已經赢定了,這家夥居然還在傻乎乎的做着夢。呵呵,七天之後,我會讓你死得很慘!周殺如此想着,心中開心卻一點都不表現在臉上,冷聲說道:“一個廢物而已,我答應你的條件。”
“爽快。”
葉晨都幾乎笑出聲來了,突然間,他覺得自己這個纨绔之名還是有很多用處的,比如現在就可以起到迷惑人心的作用。
周殺潛意識中是看不起葉晨這個聲名狼藉的家夥的,這種看不起也就是戰略上的輕視,因爲這種輕視,許多思考謀劃都實在是欠缺火候,而這正是葉晨所想要的結果。
如果現在站在周殺面前的不是葉晨而是另外的任意一個誰,他都不可能做出如此草率的決定的。
“天意而已。”
葉晨心中想着,收斂思緒,說道:“既然如此,三天之後咱兩在此見面,交換彼此想要之物,如何?”
“哼,希望到時候你能夠拿得出老子想要的東西,不然,不用等到七天之後,老子必定将你當場格殺!”周殺說道。
“呵呵,我也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葉晨淡淡的說,各懷鬼胎的兩人破天荒的居然達成了協議。
周殺走後許久蘇嫣然的臉色才慢慢的恢複了紅潤,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個家夥和你有仇?”
“算是吧?”葉晨說道。
“他的身體那個樣子,你覺得該如何去做比較合适一些?”蘇嫣然問道,她也一直在思考,但理不清任何頭緒,隻能将問題抛給了葉晨。
“很簡單,隻要一顆三轉凝混丹就好了。”葉晨淡淡的說道,卻已經率先走了出去。
“喂,你幹嘛去啊?”蘇嫣然急忙跟上問道。
“去材料庫,滴血蘭花有了着落,可以開始做接下來的一些準備了。”葉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