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屍門是荊棘嶺附近的一個小宗門,因爲齊楚之地宗門衆多,他們修鬼道,不爲正常的宗門所能容忍,隻能隐匿在深山之中,連修煉的材料都是盜取的别人的墳墓,煉制成的陰僵。若是被人知曉,恐怕他們的宗門都會被人打散,說不定老祖的骨頭的都會被人錘斷。
畢竟,他們也拿自己的老祖練成了一副骷髅!
他們與其他宗門最大的不同,是他們對于鬼道的追求,不嗜殺成性,不去斬殺無辜的生命,隻是尋找一些人埋葬的屍體去修煉,附近的荊棘嶺下埋葬了許多的人骨,有過路的旅人,也有山下小鎮的百姓,還有一些殺人越貨之後随意丢棄的屍體,都被驅屍門給利用起來。
“師兄你說我們煉制的這個陰僵最後會不會詐屍生出靈智啊?”驅屍門裏一個小修士看着他的師兄說道。
師兄當即面色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告訴你多少次了,要叫師兄我爲先驅師!爲了追求天地之道,師兄願意當一個先驅者,研究死而複生的奧秘所在,爲此不惜背上罵名!”
師弟一臉懷疑的看着師兄說道“這就是師兄你把老祖的靈身挖出來煉制陰僵的理由嗎?”
師兄氣的拍了師弟一個腦瓜崩,看着師弟抱着頭的樣子,師兄滿意的點點頭,心中愉悅不少,臉上帶着笑容說道“叫我先驅師!”
“先驅師,荊棘嶺王木求見!”外面一道還有些稚嫩的聲音響起,讓師兄弟兩人面色微微一變,他們驅屍門如今隻有十幾人,真正進入修煉的隻有師兄弟這兩個,可是聽到外面來人的聲音,雖然聽着年歲不大聲音之中卻是帶着一股氣勢,修道之人!
師兄弟連忙讓門下弟子去掩藏他們的材料,師兄安坐在中堂之中,讓師弟前去開門。既然能找到此處,證明他們已經躲避不了,隻是不知又是哪個門派前來尋他們家裏之人的屍骨。
王木站在門外等候,此處距離荊棘嶺山下的小鎮不遠,卻是隐蔽,不仔細搜尋還真難以找到。
門開了,一個紮着總角小辮的腦袋伸了出來,看了王木一眼,似乎對眼前的少年有些驚訝,才伸出一隻手緩緩的打開門。
“你是何人?”作爲師弟,童旸是他師兄的最得力的助手,每次師兄豐皓有事情,總會讓他去執行。挺起胸膛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讓王木有些好笑。
“在下是荊棘嶺人士,散修王木,想要與貴宗的宗主問清一件事!”王木對着童旸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童旸!”童旸挺直身子讓開一步,“既然你想要我師兄,那跟我一起進來吧。”
王木跟着童旸一同走了進去,進到庭院之後,才發現裏面有些陰森,雖然看着院内擺設正常,但是身爲一個煉氣中期的弟子,王木當然看出來了院落是按照普通的聚靈陣擺放。
“師兄,這個王木說有事情找你!快些出來!”童旸對着中堂裏面的高聲喊道。
“說了幾次了,不要叫我師兄,要稱呼我爲先驅師,你的腦子真是笨啊,連這句話都記不住,真不知道你是怎麽修成爲偉大的仙師!”豐皓的眼神之中帶着一股笑意,有些無奈有些寵溺,他們師尊離去的太早,童旸是他一手養大,早已經看做自己的至親。
“知道了師兄!”童旸說完,小跑着離開了,他的房間外面還挂着一條小蛇的屍體,萬一被這個叫王木的人發現了,他們驅屍門又要換地方了。
“閣下來我驅屍門有何事?”豐皓看着王木問道,王木的周身的氣勢并未收斂,豐皓感覺比他強上太多,比他強不就是煉氣中期的境界!
不敢太過得罪王木,豐皓的臉上擺放出自認爲最爲和善的笑意。
“在下是荊棘嶺的散修,因爲世俗有些親友在荊棘嶺落草,後來遇到了一劫難,身死荊棘嶺,隻是因爲在下苦修,難以及時回來幫他們入土爲安,才荒廢了大半年,可是最近在收屍的時候,發現少了七具骸骨。在下一路探查,才追到此處,不想聽到了閣下與師弟的交談,才冒昧的打擾!”王木說道。
收拾完東西的童旸聽完王木說話之後忍不住說道“原來你也是山賊啊!”
說完之後,忍不住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眼睛來回不斷的看着王木與他的師兄。
王木輕輕一笑“不錯,把我認爲是山賊也未嘗不可,隻是我是一個會修煉的山賊!”
“那你會不會打劫我們,聽說荊棘嶺的山賊喜歡搶東西呢!”童旸說完繼續捂住了自己小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的師兄。
豐皓無奈,隻能對着王木說道“還請閣下不要見怪,我師弟他年紀太小沒有見過世面!”
王木笑着說道“沒關系,在下并非是前來尋仇,隻是希望能把屍骨還我,一切都還好商量!”
“自然,自然!”豐皓有些尴尬的陪着王木一同笑道。
把王木請進中堂之後,豐皓讓人立刻的去取出月前從荊棘嶺的地方撿回來的七具屍體,等到王木見到屍骨的時候,王木看到上面的一些屍骨變得有些不同,甚至有些屍骨已經出現了點點黃銅之色,王木大感意外。
“如此,在下告辭!”王木說完就要遠去。
“閣下稍等!”豐皓問道,“豐皓有一點小事想要問一問。”
“講!”王木說道。
豐皓臉上帶着一絲不好意思“半年之前,我宗門意外逃出了一具陰僵,道友可曾在附近見過?”
王木突然想起來當時在荊棘嶺山下的小鎮之中遇到的陰僵,隻是不知是這位宗主所丢失的物件麽?王木把當初的情形說了一遍,豐皓臉上露出笑意。
“師兄啊,原來老祖他逃到鎮子裏面去了!”童旸恍然大悟的說道。
王木聽後一陣驚訝,這個宗門難道把他們的老祖都給煉制成了陰僵?好邪門的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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