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們，面面相觑。
好幾次，比魯星大神A要發作，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隻冷哼一聲：“你這妖女強詞奪理……”
“我怎麽強詞奪理了？衆生平等，那熊貓是不是生之一？既然是，那憑什麽它不能平等享受靈藥？難道你們這些大神也說一套做一套，欺騙我們普通人沒常識？”
比魯星大神A惱羞成怒：“妖女，你别給臉不要臉。再胡說八道，今天就讓你這頭畜生死無葬身之地……”
“啧啧啧，死無葬身之地，我好怕啊……是大神你親自動手嗎？還是别的人先來？”
比魯星大神A怒不可遏，正要一口氣結果了這小丫頭，可是，他旁邊的比魯星大神B卻不經意地咳嗽了一聲，他一轉眼，但見其他大神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便立即壓抑了怒氣，卻還是怒聲道：“妖女，你到底憑什麽這麽嚣張？”
“嚣張？我嚣張嗎？明明嚣張的就是你們。”
白衣天尊終于開口了，聲音冷淡得出奇：“這是諸神聚會，你身爲凡人，擅闖禁地便是死罪！凫風初蕾，你說吧，你想怎麽死？”
她毫不畏懼，聲音裏卻滿是譏诮之意：“你們這些了不起的大神，當年全是我父王手下敗将，如今，隻敢拿我開刀！”
她擡起頭，看他一眼，目中滿是嘲諷：“怎麽？天尊當年殺不了我父王，現在，有本事殺我了？呵呵，也是了，殺我這樣的凡人，就跟殺一隻雞似的，天尊，你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他擦着她頭發的掌心，慢慢移開。
諸神仿佛都感到那股巨大的元氣，一下在四周擴散，縱然是衆神，也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可見白衣天尊，剛剛的确是在盛怒之下。
隻不過，無論他多麽憤怒，當衆殺凫風初蕾，總是大失身份。
比魯星大神A卻冷笑：“你父王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他真要了不起，就不會死了。一個死去的半神人，根本不算什麽。”
她的木棍一橫，指着他的鼻子：“我父王是沒什麽了不起的，可是，他再無能，再沒用，他也做了幾萬年中央天帝。你那麽了不起，你做過中央天帝嗎？你又算老幾？”
比魯星大神A臉上紅一陣又白一陣，氣得渾身發抖，竟然無話可說。
他的确是沒有做過中央天帝。
比魯星人，也從來沒有人做過中央天帝。
維維奇大神卻哈哈大笑：“喂，小姑娘……你叫凫風初蕾是吧？”
她的木棍指向維維奇大神：“你又是哪一位了不起的大神？”
“哈哈，我并沒什麽了不起，我叫維維奇。”
“維維奇大神？”
“不敢當。哈哈哈，小姑娘，我隻是實話實說，當年的颛顼雖然當了中央天帝，可真的也沒啥了不起的本領，無非是他投胎好，他的爺爺是黃帝而已……”
凫風初蕾冷冷地：“投胎好，也是一種本事。”
“哈哈，沒錯。你說得對極了。的确，投胎好才是最大的本事。哈哈哈，颛顼真的是投胎小能手，要不然，按照他的真實水平，再活幾億年都做不了中央天帝。說真的，在第一代半神人裏，颛顼的戰鬥力絕壁是屬于末流。可是，這又如何呢？誰叫人家的老子是昌意公子呢？哈哈哈，誰叫昌意公子的老子是黃帝呢？這就叫做，幹得好不如投胎好……”
凫風初蕾好奇道：“難道九重星大神們也和人類一樣，都講究拼爹？”
“此言差矣。小姑娘，并不是九重星大神們和人類一樣，是人類和九重星大神一樣……”
“這有什麽差别？”
“差别可大了。是九重星大神創造了人類，所以，人類的本質以及基因，基本上就和九重星的大神差不多。喜怒哀樂，愛恨嗔癡，是他們繼承了大神們的遺傳，而不是反過來，懂嗎？”
凫風初蕾好奇地看着他。
他肆無忌憚：“哈哈哈，其實，這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事情，根本不是憑借水平，而是憑借家世……其實，九重星的本質和地球上一模一樣，都講究拼爹，不拼爹的話，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成不了中央天帝，哈哈哈哈……”
他如此坦率，凫風初蕾反而無法忿他了。
其他大神但覺他口無遮掩，可是，偏偏這人一直都是這樣，大家想要阻攔，又不知道該怎麽阻攔，而且，他說的也是真話。
“可是，颛顼不但本領不怎麽樣，而且真的長相極其醜怪，于諸多半神人之中，他可能是最醜的……”
比魯星大神A冷冷接口：“他不但是最醜的，還是最笨的，沒有任何天資，也談不上什麽神格，生的兒子也一個比一個白癡，現在這個女兒也沒好到哪裏去，妖女，你照照鏡子你就明白你父王醜在哪裏了，你現在就跟他一模一樣……”
凫風初蕾正要忿他，維維奇大神又接上了：“不對，不對，颛顼和他的兒子們是很醜沒錯。小姑娘，你也很醜，是沒錯。可是，小姑娘，你卻有一雙美麗的眼睛，這不符合遺傳學……”
凫風初蕾聽他們口口聲聲譏笑自己醜怪，倒也認真打量了這些大神幾眼，隻見這個維維奇大神一頭金發，身材十分魁梧高大，單從相貌來看，倒像是小狼王那個種族的大神。
可是，他雖然高大威猛，但是，也談不上有多麽驚人的美貌。
尤其，處于這一大半俊男美女的諸神之中，他即使不算一般，至少，也算不上出衆，隻是中等水平而已。
她冷哼一聲：“我父王固然很醜，可你沒有多帥！”
“哈哈，我在天界的确算不上多帥。可是，小姑娘，我的相貌不重要，我隻是很好奇，你爲何有這麽美麗的一雙眼睛？”
他這麽一說，其他大神也都紛紛看着凫風初蕾的眼睛。
她受傷之後，渾身上下最先恢複的便是眼睛，因爲，當初眼睛受傷的程度最輕。
于是，大神們也都驚奇地發現，這個面容醜怪，骨瘦如柴的少女，真的有一雙美麗得不可思議的眼睛。
她的眼珠子又大又黑，明亮得就像是水銀裏浸着的兩顆寶石，尤其目光轉動的時候，簡直熠熠生輝。
維維奇大神連看幾眼，忽然道：“小姑娘，你原本不是這樣的吧？是不是受傷了？”
她點點頭。
“到底是誰把你變成了這個鬼樣子？我真好奇，你原來究竟是什麽相貌？”
“我相貌如何，與你無關。”
他更是驚奇了：“你有這麽一隻熊貓，又是颛顼之女，按理說，這天下無人能将你傷成這樣，小姑娘，你說說看，你的敵人到底是誰？沒準，我會幫你一個忙，将他揪出來……”
大神們聽他這麽一說，都覺得他孟浪了，可是，他渾然不覺，還是大言不慚：“小姑娘，别怕！你隻要大大方方說出你的敵人，無論是誰，我都可以幫你出手……”
她卻慢慢低下頭去：“我……我不敢說……”
“這有什麽不敢說的？說吧。你的敵人無論多厲害，也不可能是這些九重星大神的對手。有我們呢，你怕什麽？”
維維奇大神回頭，笑嘻嘻地看了一衆大神：“雖然在座諸位，絕大多數都不怎麽喜歡颛顼，可是，好歹是故人一場。而且，颛顼已經死了這麽久了，他的後裔若是被人類肆無忌憚的欺負，怎麽也不是個辦法。小姑娘，你說吧，我替你做主……”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忽然指向白衣天尊：“我的敵人就是他，你能将他揪出來嗎？”
“怎麽可能是他？”
凫風初蕾理直氣壯：“怎麽就不能是他了？若不是他，我豈能被關押在這裏？若不是他，我豈能被喂神藥？無非是将我養好一點，然後，找一個時間，當着你們這些大神的面殺了就是了……我就不相信，你一點也不知道這件事情……”
“這……”
“你不是說要救我嗎？你現在知道我的敵人是誰了，你還要替我出頭嗎？”
維維奇大神哈哈大笑，擡起一隻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後退一步，搖搖頭：“大神也有糊塗的時候，哈哈哈，我還真的差點忘記了，可不是嗎？這天下，也隻有白衣天尊才是你父王的死敵了！”
他明明在笑，可是，所有大神都覺得他笑得很假。
因爲，幾乎所有大神都發現，凫風初蕾絕對不是傷在白衣天尊手下。
以白衣天尊的功力，真要傷她，她早就灰飛煙滅了，而且，若是白衣天尊親自出手，那也是大失身份之舉。
白衣天尊将她囚禁在這裏，頂多也不過是拿她出氣，讓她當衆賠罪認輸而已。豈會将她變成一個怪物似的骷髅？
可若不是白衣天尊，那麽，傷她的人到底會是誰？
以諸多大神的眼力，竟然也看不出一絲端倪。
維維奇大神雖然信口雌黃，胡說八道，可是，他并非真正的粗人，他心細如發，一看這架勢，就明白了，能把凫風初蕾傷成那樣，一定是個超級牛比之人，自己，當然犯不着爲了一個陌生的地球人而傷了和别的大神的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