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自己在百裏行暮的世界裏體會過的肆無忌憚,嬌嗔放縱,那真的是太不值一提了。
我不但可以把一條命給你,我還可以把整個世界都獻給嬌弱的你——除了百裏行暮,這天下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做到!
很簡單,她從不好意思在姒啓面前撒嬌。
在姒啓面前,總像一個男人。
一個和他并肩作戰打江山的男人。
至于兒女情長,溫柔旖旎,真的不好意思——也沒有任何機會去體會過。
如果我不能撲在那個人的懷裏撒嬌發嗲,肆無忌憚的歡笑纏綿,那怎麽好算是愛情呢?
當然也包括杜宇。
她一直暗暗感激杜宇,可是,同樣,除了感激,也沒有别的了。
就算生命垂危時想要留存後代,無非是因爲他最合适而已——他最癡情,而且是魚凫國土著!
至于愛,那根本談不上。
如果是别的女人,将就将就也是一生了。
可自己是魚凫王,怎能将就呢?
縱然孤身一人,孤獨終生,也沒法将就啊。
可是,原來,忠貞不二,竟然會有這樣的好處!
她傻傻地看着他。
那是一張和百裏行暮一模一樣的面孔——那是某一段時間的百裏行暮。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自己爲何會愛他。
除了他本身就收回了百裏行暮的全部腦電波——更在于他這個人。
自己一遇上他,縱然他根本不認識自己,可一直容忍:容忍自己各種的嬌嗔、放縱,無論是有理還是無理;無論是自己替他惹了麻煩還是闖下禍端,他統統混不介意……
從九黎廣場的冥想室到金沙王城的三十裏芙蓉花道;從萬神大會到忘川之地……她有意無意,一直在肆無忌憚享受他帶來的任何好處,卻從未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指使他烤羊烤魚,指使他變幻色彩,站在他的掌心裏歡笑哭泣。
自第一面起,自他還未收到百裏行暮的腦電波起,他便開始包容她,甚至是縱容——這隻因爲,他本身就是百裏行暮!
他自出現在她眼前的第一刻起,他的做法便和百裏行暮一模一樣。
就連擁抱的姿勢和力度,就連他呼吸之間的氣息,都一模一樣。
愛,就是這麽延續下去的。
他輕輕地抓住了發呆的她。
她立即和他十指交扣。
這,也是周山之巅第一面便養成的習慣。
他微微一笑:“半神人之間的結合其實也不少,但是,絕大多數的半神人在婚配之前已經跑到地球上偷嘗禁果,所以,就算婚配之後也不可能有任何元氣上的增長。相反,他們的伴侶越多,元氣就越是雜亂,本領反而會大大倒退。不過,因爲他們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得太久了,也遇不上什麽大的敵手或者戰亂,所以,他們根本不在意元氣的倒退或者别的,隻一味沉浸于男女之樂……”
“甚至在婚配最初彼此忠貞的二人,若是婚後一方變心出軌,背地裏另有伴侶,那麽,這種元氣爆發式的增長也會停滞,随着新的伴侶越多,停滞就會變成反向增長……”
并不是說你成婚時幹幹淨淨,婚後就可以肆意出軌了。隻要出軌,元氣賜予你的好處立即就會停滞甚至被回收。
許多德高望重的半神人,也正因此被打回原形,從此從第一流的高手淪爲二流甚至三流。
西帝,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西帝的少年時代,瑞勇無比,戰勝了無數得一流的高手。一度,其武力值幾乎可以排到全宇宙前十名了。
否則,他也登不上中央天帝的寶座了。
外人隻以爲他做了這麽多年中央天帝,又有了如此漫長的壽數,便以爲他的元氣一定更勝以往,強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可是,事實上,他因爲太過于貪歡,伴侶太多太雜,他的元氣比起剛剛登基之時已經大大不如了。
隻因爲他身爲至尊,平素又不用動手,所以大家都不會發現而已。
白衣天尊當初在九重星和他第一個照面便明白了。
西帝自己當然也心知肚明,不然,豈容得他帶着凫風初蕾在總部亂走亂逛還拿出美酒招待?
宇宙法則都一樣——對強者适當妥協。
中央天帝也不能例外。
彼時,西帝是迫不得已才妥協的,不然後面也不會惱羞成怒,派了銀河艦隊勢必殺之了。
“其實,對于彼此忠貞的獎勵,其本質并不在于強迫你守貞,而是在于保持一種平衡……”
宇宙生命大體一緻,爲了保持某種程度上的平衡,在資源的占有上,講究一種節制。無論是财富名利還是兩性關系,你都不能無窮無盡的占有!
如果一個男人占據了太多的異性資源,那麽,就會造成别的男人的損害;
同樣,一個女人要占據了太多的男人,那别的女子也同樣會淪入鳏寡孤獨。
滿則損,就是這個意思。
無論是人或者動物都不能有太多的伴侶,否則,便會感染病毒或者元氣退化,大神們自然也不能例外。
各種泛濫的性關系所帶來的傳染性病毒,早就證明了這一點。
守貞,其實是爲了保持物種的純潔性和健康性。
“我倆結合之後,你的元氣便開始暴漲,隻是你一直不曾察覺而已。而且,你最初的元氣太弱,無法觸發這種凝聚的元氣,也就是暫時不會有太大的用處。到後來,每歡愛一次,你就會更加強大一點,所以,早前才能在九黎逃過青元夫人的追殺,現在在天穆之野,也能和她互相抗衡了……”
那便是爲何每每到了絕境之時,就能激發出超級爆發力的根本原因。如果光靠别人輸入式的元氣,那根本是無濟于事的,最多隻能對付一般地球人,對于半神人則就懸殊太大了。
這便是有熊山林一戰,初蕾遠遠不如青元夫人的根本原因。
“假以時日,初蕾,你的本領将無可限量!”
她呆呆地看着他,又紅了臉。
他輕輕撫了撫她桃花一般鮮豔的笑臉,笑起來:“當然,我也如此!我也從你那裏得到了好處。縱然我從弱水飛度不死不滅,可是,如果沒有這段時間的元氣倍增,那麽,我這次至少要被困在飓風天罡陣裏半個月以上才能脫身,可現在,我隻需要半個時辰便脫身了,甚至以後,他們壓根就困不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