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維奇也歎道：“女祿娘娘，我可以作證，雲華夫人所言非虛。當時我雖然沒有去桃花星，可是，後來也聽過許多八卦，許多年輕人都可以作證，凫風初蕾的确在桃花星上和青元夫人打了一場，據說，凫風初蕾忽然神力大增，在緊急關頭反敗爲勝，還打了青元夫人三拳，真可謂讓天穆之野顔面掃地……”
凫風初蕾那三拳，天下揚名。
每個人私下裏都很震驚，因爲，她居然能打青元夫人三拳，而且拳拳到肉。
雲華夫人冷笑：“凫風初蕾何止打了可憐的阿環三拳？她甚至當場殺了一個叫做陸西星的半神人！女祿娘娘，你身爲上一任的中央天後，你還記得人類謀殺半神人該當何罪嗎？”
“謀殺陸西星？難道不是陸西星偷襲在先嗎？這一點，在場的大多數半神人都可以證明吧？初蕾頂多是個正當防衛……”
雲華夫人幹笑一聲：“正當防衛？人類什麽時候有權利把對半神人大開殺戒稱爲正當防衛了？莫非女祿娘娘在黑暗王國中呆久了，腦子也壞掉了？你的意思是，人類以後但凡不爽，便可以肆意屠殺我們半神人了？”
“人類根本沒有本事屠殺半神人！”
“凫風初蕾不是人類嗎？”
“她既然是颛顼自己所生，怎麽又算普通人類了？”
女祿笑起來：“同樣都是半神人，陸西星能偷襲她，她當然可以反擊！怎麽就不算正當防衛了？”
雲華夫人哈哈大笑，“女祿娘娘，可真有你的。你居然和你那個巧言善辯的女兒一模一樣！在人類有好處的時候，你們是普通人；在大聯盟有好處時，你們是半神人。完全可以在普通人和半神人之間自由切換，這種本領，這種臉皮，我雲華也真真見識淺薄，原諒我孤陋寡聞第一次看到了……”
女祿根本不和她鬥嘴。
女祿看着遠方，仿佛在自言自語：“西帝和白衣天尊若是一直不現身，這事情就很麻煩了……”
維維奇猶豫了很久，還是歎道：“說真的，我也不相信天穆之野有這樣大的本領！至少，他們決計沒有令白衣天尊消失的力量……這不可能！”
他的潛台詞也一清二楚：就算天穆之野可以令西帝消失，也沒法讓白衣天尊消失。
畢竟，大家表面上不說，卻心知肚明，西帝早已被酒色财氣掏空了身子，昔日的頂尖級好手淪爲了戰五渣。
諸神，都紛紛搖頭。
很顯然，大家都同意維維奇的看法。
就算女祿對天穆之野的别的質疑，大家也都有些同感，可是，在這一點上，卻是沒有任何人有疑問的。
每個人都認爲，青元夫人真的做不到這一點。
女祿卻還是死死盯着西邊的天空。
諸神随着她的目光，好像那便是白衣天尊所消失的方向。
維維奇小心翼翼：“女祿娘娘，白衣天尊真的已經跌出宇宙邊緣了嗎？”
“我不知道！我也隻是猜測。我隻是要提醒大家，大聯盟現在正是多事之秋，每個人都要注意安全。”
維維奇尚未回答，便聽得一個凄厲之極的笑聲：“毒婦……毒婦……你還有臉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别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你這毒婦妖言惑衆，沒準是你自己又想在大聯盟撒野了吧？又要準備殺絕天下半神人了嗎？”
“哈哈，你這該死的毒婦……”
雖然在笑，可是，那笑聲比哭更加難聽。
“女祿，你這個瘋婆子，你終于露面了……”
三四條人影，從西邊竄出。
緊接着，東邊也竄出三四條身影。
清一色的女半神人。
她們中的絕大多數已經老态龍鍾，雖然不是女祿那種滿頭白發，可是，一眼看去，就知道她們都早就老了。
她們，全是當年京都的舊人。
她們，當然不是當年慘案的參與者。
當年慘案發生之時，她們有的出門在外，有的遠離京都……也因此，并沒有加入哪個屠殺的瘋狂娘子軍團隊。
等她們得知消息後返回，一切已經成爲定局。
若非參與者，自然無法理解女祿當時的瘋狂行爲。
她們一直認爲，女祿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這喪心病狂的女人殺了她們的丈夫、兒子甚至父親……這仇恨不共戴天。
這也導緻這些女半神人最後在漫長的歲月裏孤獨無比，其絕大多數早已郁郁而終，最後隻剩下七八人而已。
很可能，她們已經是當年京都女子當中唯一的幾個幸存者了。
能穿越七十萬年的漫長時光，自然是當年的絕對好手。
此時，這七八名好手，神格較高的半神人，理所當然團團圍住了女祿。
血債，終于要血償。
“你這個瘋婆子，你殺了我兒子，又殺了我的孫子，現在，你居然還有臉跑到大聯盟來橫行霸道？”
“我的丈夫和父親都死在你的手下，今天，是到了讓你血債血償的時候了……”
“我的兩名兄弟也都死在你的手上，當年我們遍尋你不着，現在，你終于自己露面了，也罷，總算可以找你報仇雪恨了，今天，絕對不能讓你活着離開此地……”
“我的外甥和兩名侄子都是死在你的刀下，當年他們的慘景，我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女祿，你到底還想怎樣？？你怎麽還敢現身呢？？？？”
“當年高陽帝包庇你，大聯盟的法律無法懲治你，可是，天意昭昭，你終于自己現身了，正好，正好，也免了我們到處去找你……”
“我們，今天也算是替大聯盟行使法律的尊嚴了……”
“我們找了你七十萬年了！整整七十萬年了！每一天我都在想着要如何複仇！每一天我都恨不得将你親手砍死，可是，你這狡猾的女人卻躲起來，我們根本找不到……”
“現在好了，你終于自己現身了！女祿，你受死吧……”
“女祿，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女祿，你還我丈夫的命來……”
“女祿，你還我父親和兄弟的命來……”
……
一群瘋狂的女人，撲向了女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