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臉上有數道縱橫交錯的傷疤,看向張玥的眸光中竟射出狠毒之色,燭光下甚是駭人。
張玥聽那人聲音陰柔至極,與這張臉極爲不搭,疑惑地問道,“你是??”
那人說道,“小人是繼曉,小人現在如此模樣,也難怪皇後娘娘不識得小人。”
張玥驚的連着後退了幾步,那繼曉不是被朱佑樘下旨懸賞緝拿了嗎?怎麽會在這裏?她的腦中充滿了疑問,“繼曉,你怎麽會在這裏?你的臉?”
一提到臉,繼曉的的臉立刻猙獰扭曲起來,“還不是您的夫君,大明的皇帝所賜,他派人到處緝拿我,逼得我隻好毀容。可憐我那絕美的容貌啊!”
繼曉捂住自己的臉幹嚎了幾聲,“不過,我終于回到了鞑靼,可汗很是重用我。我不要再過那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了,數不清的榮華富貴在等着我。”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股貪婪之色。
張玥一聽反而鎮定了下來,“回到了鞑靼?你原來是鞑靼潛伏在大明的奸細?!這麽說來,必然也是你将我的身份告訴了蒙克。讓他對我生出嫌疑。”
“不錯,張玥,想不到,你這種姿色,竟然能夠得到大明和鞑靼兩國君王的愛戀,果然有手段!我真是對你另眼相看啊!”繼曉打量着張玥,竟蹦出幾聲淫笑。
張玥橫眉怒目注視着繼曉,“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趕緊滾出去!”
繼曉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你不用趕我,我一會兒自然會走,不過,你難道真不想知道爲什麽朱佑樘病的那麽重嗎?”
張玥心中咯噔一下,“難道皇上病了與你有關?他是被你害的?”
繼曉奸笑着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布包着什麽東西,“哈哈!娘娘真是聰明,朱佑樘此次重病不治正與此物有關。”
張玥心中着急,幾步沖上前,正要看清繼曉手中的東西,隻見繼曉突然反手一抖那個黑布在張玥眼前展開,粉紅色的粉末撲鼻而來,張玥頃刻聞到一股奇香,随即感到渾身酸軟,身子竟不由自主的軟了下去。
繼曉上前一把抱住張玥,将她放在床上,淫笑一聲,“不虧是大明的皇後,中了我秘制的極樂軟筋散後,果然光彩奪目,嬌羞誘人,可惜我不能享用啊!我還要你來幫我換的榮華富貴呢!哈哈哈哈哈哈!”
繼曉觀賞了片刻,确定她不能動彈後,便匆匆離開了帳包。
張玥身子軟弱無力,心中卻清醒的很,知道自己中了繼曉的暗算,焦急非常。她努力坐起來,卻絲毫動彈不得,像身上的肌肉被抽走一般,癱軟極了。
過了一會兒,帳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随即張玥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巴克,你帶着這些侍衛給本汗都滾遠點。”
伴随一陣淩亂的腳步遠去聲,一個人猛的闖進了帳内。
張玥轉眸一看,果然是蒙克。蒙克的胸襟微敞着,腳步虛浮,臉上紅通通的,遠遠地張玥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氣。
蒙克進來後,沖到張玥床前坐下,癡迷地凝視着張玥的美顔,不自覺的伸出了手,常年習武導緻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着張玥的眉毛眼睛,鼻子,最後到朱唇,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中充滿了欲望,“小玥,今夜你真是太迷人了。”
張玥的舌頭麻軟無力,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怒視着蒙克。
看着張玥憤怒的表情,蒙克的眼中閃過一絲歉意:“小玥,對不起,繼曉這個辦法雖然下作,但是我不能沒有你,過了今夜,你就完全屬于我了,哪裏也不想去了。”
說着,張玥感覺眼前一黑,随後一雙柔軟又溫熱的雙唇便覆在自己的唇上,輾轉反複。
張玥心中又羞又急,想要喊叫,卻發不出聲音,眼淚從張玥的眼中流出,恰好流到蒙克緊貼張玥的唇裏,鹹鹹的、澀澀的。
蒙克渾身一震,他的眸中極快地閃過了一絲疼惜,嘴唇暫時離開了張玥的朱唇,望着張玥絕望而痛苦的眼神,他的心猛地抽痛,他閉上眼睛,把心一橫,猛地俯身噙住身下那抹柔軟,動作照之前溫柔了許多,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
此刻的張玥竟想到了死。她甯可死也不想讓除了他,以外的别的男人碰她的身子。可是如今的她卻求死不能。
突然身上的蒙克不動了。沉沉的壓在了她的身上,竟昏了過去。
随即,蒙克的身子被翻了過來,一個蒙面的黑衣人站着床前,他将昏了過去的蒙克扔在地上,張玥隻覺得眼前的黑衣蒙面人的漆黑的眼睛和身形非常熟悉,而那黑衣人雙眸此時充滿了憤怒、疼惜和内疚,他飛速的抓起旁邊一條厚實的毛毯,裹住張玥,随即将裹了毛毯的張玥抱在懷中,轉身出了大帳,悄聲來到了汗庭的一處偏僻之處,此處竟有數名黑衣人牽着馬在等候,那黑衣人沖幾人點了點頭,随即抱着張玥翻身上馬,與其他黑衣人疾馳逃離了汗庭。
這幫人不停的向外狂奔,已經奔出去有幾十裏的路程,張玥身上仍然是軟麻無力,那黑衣人像是生怕她受到傷害似得,将張玥緊緊摟在懷中,一陣淡淡的卻再熟悉不過的龍涎香飄進張玥的鼻子裏。如果之前隻是覺得此人眼睛和身形熟悉,此時若還不知道此人的身份,自己便真是個傻子。她非常不情願倒在這人懷中,可是身體卻是不停使喚,本來今夜便沒有吃飯,又受了驚吓,此時夜風一吹,一陣一陣的眩暈襲來,努力掙紮了幾下無果後,頭一歪,竟暈了過去。
“玥兒~~~”
這個熟悉的聲音是誰?在一聲聲的呼喚她,張玥睜開了雙眼,發現正躺在一個人溫暖的懷抱中,眼前之人正是大明皇帝朱佑樘。
朱佑樘此刻雙眼充滿着擔憂和心疼,深情的的望着她。
他見張玥蘇醒,眼中閃過一絲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