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餘梨猛地點頭,仿佛是擔心秦十不了解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一樣,又開始把酒吧老闆的話複述了一遍。
“行了,”秦十無奈地揉了揉這姑娘的腦袋,“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你秦哥我沒那麽弱!”
“可是,你就一個人!”
餘梨望着秦十,似乎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他認清事實。
“沒事的,我剛剛不是一個人打了十個?所以你放心好了。”
更何況,現在老師的故居在燕城市,蔣玉琦也在燕城市,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這裏的。
“好吧。”餘梨歎了口氣,卻是拉過了秦十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上面有少許的汗水,暖暖的。
“那個,你先去我那坐一會兒吧,我幫你看看有沒有受傷。”
餘梨有些害羞地說道。
秦十挑了挑眉,“哦?行吧,那你就帶我去你那兒。”
另外一邊,蔣玉琦早就看到了秦十的紙條。
“蔣總,我有急事,提前下班。如果晚上沒回來,勿念。”
蔣玉琦把紙條直接揉在了手心裏。
“哼,誰會想你了,自作多情。”
兩個人穿過了幾條小巷子,最後來到了一處很老舊的小區門前。
“就是這裏了,我住的地方。可能有些舊,主要是便宜。”
餘梨很是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秦十倒是不在意,主要和蔣玉琦住的小區比起來,這些都不入流。
打開了房門之後,倒是讓秦十小小地驚豔了一下。
房間不大,但是收拾得特别幹淨,能夠明顯看出女孩子的氣息。
粉紅色的被子,桌子上零散的化妝品。
對了,還有一張相片,上面是餘梨和一個小男孩,他笑得很甜。
秦十看到了之後,忍不住把它拿在了手裏。
“這就是你弟弟?”
餘梨點了點頭。
“嗯,這是我去年回老家的時候拍的,他特别粘着我。”
餘梨笑了起來,隻是她笑的時候眼裏還有淚水。
這一下子讓秦十有些心疼了。“你爸媽呢?他們在老家帶你弟弟嗎?”
不說還好,這麽一問,餘梨的眼眶更紅了。
“我爸走的早,家裏就我媽把我和弟弟拉扯大的。前些年,我媽得了病,現在成天躺床上。”
餘梨忽然說不下去了,她悄悄地轉過頭,拿了點紙,開始擦拭眼角的淚水。
秦十頓時握住了她的手。
“所以你就選擇了辍學,出來賺錢養家?”
餘梨頓時低下頭不說話了,看來是被秦十給說中了。
“唉,你這姑娘,我現在都後悔沒有好好讀書了,你當年成績如何啊?”
似乎是因爲秦十換了個問題,餘梨也變得稍微輕松了一些。
“還行吧。”
“運氣好的時候可以進一個全班前十。不過我是高三沒讀了,估計考不上一本,二本家裏也沒那麽多錢給我讀書。”
餘梨這時站了起來,走進了衛生間。
“秦哥,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口。我這裏有酒精,給你消消毒。”
緊接着,衛生間裏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秦十估摸着餘梨是跑去洗臉了,不過他并不打算拆穿這姑娘。
他按照着餘梨的吩咐,脫下了上衣,露出了一身健壯的肌肉。
不是那種蛋白粉堆砌出來的肌肉,而是天天訓練實打實的肌肉。
等餘梨出來了之後,她看到秦十那肌肉的一瞬間,臉就紅了。
她手裏的酒精都差點沒拿穩摔下去了。
秦十這種不要臉的,自然是得意地笑了起來。
“嘿嘿,怎麽樣,哥的這身肌肉好看吧?”
“唔,看起來你沒受傷嘛!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餘梨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坐在了一邊。
“那是,不過就幾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而已,傷不到我的。”
秦十自信滿滿地說道。
“啧啧啧,你還真是有自信。不過秦哥,你以前是練過麽,怎麽這麽厲害我看那些人都沒怎麽動,就被你給打趴下了。”
餘梨很是好奇地望着秦十,就是她管不住自己那眼睛,忍不住往秦十的胸膛上喵。
“這個嘛。”
秦十猶豫了片刻。
“這種秘密,我隻能告訴我老婆。”餘梨頓時想起來,她在警察局的時候記得秦十說過,他是個有老婆的人了。
頓時,她竟然心情有一分苦澀。
“我明白了,那個,我就是随口問問。秦哥别往心裏去了。”
此時的氣氛,應該是尴尬中帶了些許的暧昧。
就算是沒有穿上衣,秦十也覺得有些熱。
誰知道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餘梨驚醒了,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麽。
她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衛生間。
秦十看了眼手機,是蔣玉琦的電話。
沒怎麽猶豫,他便接通了電話。
“哎,親愛的,你下班了嗎?”
蔣玉琦坐在辦公室,望了眼早就黑下來的天空。
“還沒呢,剛加完班。”
桌子上的外賣早就冷了。
“哦,所以你打電話是爲了說什麽呢?”
秦十的語氣裏有一種隐隐約約的得意。
然而,電話那頭傳過來的卻是蔣玉琦不加掩飾的憤怒。
“車鑰匙在你那,你還不回來開車?”
于是,秦十隻能是頗爲可惜地穿上了衣服,對着衛生間裏面的餘梨說了聲再會。
餘梨此時正望着鏡子,腳邊是她脫下的内衣。她擦了擦眼淚,笑着說道:
“嗯,回去的路上小心一點。還有彪哥他們,你還是避避風頭吧!”
秦十嗯了一聲,離開了。
餘梨這還沒有開始的戀愛,就這樣枯萎了。
等秦十一陣小跑來到公司之後,蔣玉琦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辦公室,冷眼看着他。
“你是不是都忘了你是我司機了?”
蔣玉琦的話也冷冰冰的。
“不是給你留了紙條?還是說,張願那丫頭,把我給你的紙條給扔了?”
秦十一臉懵逼地望着蔣玉琦。
“什麽紙條,我可沒有收到過!你知道我在這裏等了你多久麽!信不信我扣你工資!”
蔣玉琦非常強勢地撒了謊。“行行行,你是老闆,你說什麽都對!”
秦十無奈地帶着蔣玉琦離開了辦公室。
“剛才你走的時候,我看到紙條在你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