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沙場演武
五溪蠻生活在條件艱苦大山裏，民風彪悍，經常因爲官府過重的賦徭而武力對抗朝廷，在東漢初，就有記載：
“光武中興，武陵蠻夷特盛。建武二十三年，精夫相單程等據其險隘，大寇郡縣。”
馬谡心中有點奇怪，雖然沙摩柯救了自己，但以他對兄長馬良的了解，肯定是要報答的。
那時候在大家族裏，家族的利益才是第一位的！家族子弟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光宗耀祖！
所以，僅僅是用蛇藥救了馬谡，馬良還不至于爲此改變行程，長時間在這裏逗留。
看到馬谡詢問的目光，馬良用低沉的聲音開口說道：
“我留在沙家寨幫助沙摩柯，不完全是因爲他救了你的命而報恩，也不是因爲這幾日我與沙摩柯的交情越來越深，而是因爲就在這沙家寨，将有一件大事發生，在一個月後的九九重陽日，五溪蠻夷要在這裏推選出他們的蠻王。”
馬良并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停止下來，讓馬谡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馬良對自己這個弟弟的智力，還是相當認可的，他們兄弟在馬家并稱神童，他應該也能夠看出其中的好處，也可以省去自己很多口舌。
馬谡聽說沙摩柯要争奪蠻王，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模糊的印象，似乎在他做夢的日子裏，就已經知道，沙摩柯就是五溪蠻夷這一代的蠻王！
馬谡一聽，沙摩柯現在還沒有當上蠻王，不由得眼前一亮，腦子裏瞬間冒出夢境中常用的名詞“潛力股”，這沙摩柯絕對是一支“潛力股”，值得投資！
馬谡知道，建武二十三年（公元47年），蠻王相單程遂率領當地數萬蠻民起事，奪關據縣，懲治貪官污吏，開倉濟貧。
镡城，遷陵、沅陵、辰陽諸縣“蠻民”聞風響應。光武帝派武威将軍劉尚，領兵萬餘，乘船溯沅江而上，鎮壓義軍。
相單程得知劉尚軍糧少，又不熟悉地形道路，于是屯聚守險，不與接戰，待其糧盡退兵時沿途截擊，全殲劉尚軍。
建武二十四年，相單程攻下臨沅，光武帝遣谒者李嵩、中山太守馬成迎戰，又被相相單程領軍設伏擊潰。
光武帝大驚，急遣伏波将軍馬援領兵四萬餘人征讨。
次年二月，馬援領軍至臨沅，相單程趁馬援行軍日久，人困馬乏之機，進行夜襲，卻反而中計陷入馬援軍重圍，損失兩千多人。
相單程被迫退守沅江清浪灘北岸的楊家寨、将軍山、楊泗溪、大宴溪、小宴溪等地。
馬援軍駐紮沅江南岸壺頭山一帶。相單程憑清浪天險據守數月，馬援望江興歎，一籌莫展。
時值盛夏，天氣酷熱，馬援軍不服水土，軍卒染疫疾死者大半，馬援也病死軍中。
監軍宋均恐軍心浮動，假借皇帝诏令，任命司馬呂種爲沅陵長，持“诏令”與相單程談判議和。
相單程率一衆蠻民與官軍苦戰，百業荒廢，打仗打的就是錢糧，對沒有餘糧的蠻民們來說，也是承受不住了。
考慮到五溪黎民的生計，相單程同意罷戰。和談成功後，相單程卻被宋均設計誘殺。
自從一代蠻王相單程被殺以後，爲了防止五溪蠻夷再度大規模造反，朝廷一直在拉攏分化五大部落，讓他們各自爲政，甚至互相攻伐！
一百餘年來，五溪蠻夷雖然還是五大部落，但内部争端甚多，一直沒有蠻王産生。
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爲沒有威望足夠的人選，其次也是因爲官府常年采取了一些分化手段。
雖然也有個别部落與官府發生沖突，但因爲其他部落沒有響應，都不成氣候，很快就被從内部瓦解了。
現在天下大亂，有識之士都明白，天下大勢，久合必分。
朝廷經失去控制，群雄并起，接下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每一個家族，都面臨着抉擇和站隊。
一些龐大的古老世家，因爲家族實力雄厚，族人分支很多，可以到處下注，隻要押中一家勢力，家族就能獲利。
馬家雖然在襄陽也是家大業大，但在整個荊州還是排不上号，與蔡家、蒯家、黃家等荊州大族相比，還是頗有不如！
劉表入主荊州之時，在那幾個大家族的全力支持下，才很快在荊州站穩了腳跟。
當時劉表也想把馬家拉入自己的陣營，但因爲馬家當時并沒有傑出的人才，劉表也沒有像樣的官職授予馬家的人。
所以，馬家因爲當時本身實力不夠，而沒有被劉表納入陣營。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後來馬氏五常崛起，但劉表已經不需要籠絡那些中小世家了。
現在馬家不缺人才，但整個朝廷的形勢不明朗，荊州的形勢也很微妙，馬家反而不急于加入劉表陣營了。
所以，馬良和馬谡兩兄弟，雖然都進入了鹿門書院，拜得龐德公爲師，在襄陽也是小有名聲。
他們不在襄陽與那些世家弟子吟詩作賦刷聲望，而是跑到武陵山這個窮山僻壤遊學，其實也是想韬光養晦，蓄力力量。
現在如果能幫助沙摩柯當上蠻王，那對馬良自己和整個馬家的好處都是巨大的，由不得他再藏拙了。
馬谡也猜到了馬良的用意，但他也沒有明說，隻是抱拳對馬良含蓄地恭維道：
“兄長思慮周祥，用意深遠，小弟佩服！接下來的行止，小弟惟兄長馬首是瞻。這幾天我就随兄長一起曆練，兄長但有吩咐，無不遵命！”馬良對馬谡的表态非常贊許，颔首應允。
正在此時，沙摩柯剛好走了進來，看到馬谡也在，就邀請他們一起到沙場觀看雄溪部落勇士們演武。
沙家生活在這沙家寨已經很多年了，也不知道是沙家用地名作姓氏，還是這地方是以他們沙家的姓氏命名的。
但沙家寨有了雄溪邊上大河灣的那片沙場，才算是名副其實的沙家寨。
這片沙場，主要是取砂子修路，鋪墊屋坪等。這是因爲武陵山這一帶地方，到了春夏之際的雨水特别多，道路如果沒有鋪上石闆和沙子，就泥濘難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