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田一離開摩天大樓,立刻回到女傭房,将她的工資存放好。昨天還在苦惱無法幫助袁野的母親,今天就已經解決這個問題了。她終于可以償還一些自己的罪惡了,現在就隻等一個機會,去将錢交給袁野
的母親了。等麥田再次回到洗衣房的時候,今天需要洗的衣服已經全部拿過來了。就像蘇若溪告訴她的,除了慕辰的衣物之外,就隻有慕辰的兩個未婚妻韓蕊和木菲的少數幾件衣物。而柳心悅幹脆直接沒有送衣服過
來了,好像真的像她說的,昨天是因爲慕辰的吩咐才迫不得已送過來的一樣。
麥田的工作量已經大大減少了,而孫慧她們三個,不知道是不是也接到了命令,并沒有再閑坐在一旁看着她工作,而是和她一起洗了起來。
就算昨天洗的蛻皮的手放進水池裏還是有些疼痛,但也影響不了麥田美好的心情。事情正朝着好的方向發展,麥田隻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像今天一樣順利。
洗衣房的工作在下午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麥田有了空餘的時間。她回到女傭房間裏,将之前的課本拿出來複習。馬上就要開學了,她要提前做好回學校的準備。日子就這樣飛快的過去,麥田度過了非常安定的一周。除了少數需要大清洗的日子,她的的工作都比較清閑。就連慕辰也都沒有出現在她面前過,她就這樣蝸居在那片小小的地方,感覺自己幾乎要忘了慕
辰。唯一讓麥田有些不安的是,她這段時間還是一直會做關于袁野的噩夢。她越來越覺得,這可能是袁野對自己的懲罰,她甚至有些習慣了,感覺這樣才會讓自己的負罪感減輕一點。隻是一直不夠安穩的睡眠
還是讓她的臉色一天天蒼白下去。
她一直在尋找一個機會去見一見袁野的母親,而這個機會終于來到了。
開學第一天她可以獨自離開慕家,而在學校報到隻需要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完全足夠了。剩下的時間,她可以自行安排了。
但是越靠近那一天,她的心中忽然湧上了一陣擔心。這一周以來,她都沒有看到慕辰一面,之前還覺得樂的清淨自在。但是越來越臨近開學日期之後,她慢慢開始變得不安起來。先前她是慕辰的情婦,靠着讨好他才回到的學校。現在他要她認清自己的下人
身份,是不是還會讓自己回學校上課呢。
慕辰唯一對她說的,隻是讓她回慕宅,做她該做的事情。她現在的生活和慕家其他的女傭也沒有什麽不同。但去學校上課卻不是一個普通女傭應該做的事情。
等到了開學前一天,慕辰那邊都沒有傳來任何示意或者動靜,麥田終于忍不住了,找到管家想要打聽一下消息。
她時隔多日又一次來到了摩天大樓,讓人幫忙通傳之後,管家走了出來。
“麥小姐,你有什麽事嗎?”
“管家,我想知道,海城大學明天就開學了,慕辰有沒有說我明天要怎麽安排?”
“大少爺并沒有提到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你直接去找大少爺問一問。”
“我.....”麥田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跟着管家來到了總統套房。
“大少爺,麥小姐來了。”管家通報道。慕辰的眼裏有一絲意外,但最近心底一直隐隐存在的煩躁的感覺突然就消失了。她不是當女傭不是當的很好嗎?自己讓她認清本分,她就真的本分的做個女傭,從來不在他面前出現。現在是怎麽了?終于
裝不下去了?
慕辰這樣想着,心裏竟然有些愉悅,不過他臉上的神情卻還是十分淡漠。
“讓她進來。”。
“是,大少爺。”
麥田走進了書房,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書桌後面的慕辰。明明隻是一周的時間沒有見面而已,卻像是過了很久一樣。這段時間,她努力讓自己忙碌充實起來,想要以此來忘記慕辰。加上袁野總是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要不是她還在慕宅工作,麥田自己都以爲,她已經徹底的忘掉慕辰了。但是真的看到慕辰的那一刹那,麥田的心還是劇烈的顫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低下頭,掩
飾住了不斷起伏的情緒。
麥田看到慕辰的時候,他也正不動神色的打量着她。看到麥田有些青紫的眼眶,還有顯得格外蒼白的面容,慕辰的臉色變得更加陰郁。她這是怎麽回事?
想到她對自己表白時說的話,他的臉更黑了。她難道還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把自己弄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是在向我抗議嗎?
“裝成這樣,以爲我會心疼?”慕辰輕蔑的看着麥田,話裏滿是嘲諷。麥田錯愕的擡起頭,接觸到慕辰的目光時,才知道爲什麽他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他是以爲自己這副模樣是爲了在他面前假裝柔弱,博取他的注意力和關心嗎?他以爲自己在聽到那樣絕情的話之後,還不
能夠認清自己的位置嗎?
“我最近休息的不太好。”麥田毫不畏懼的擡頭直視慕辰,“至于您擔心的問題,我以後永遠不會再範了。”
“當時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罷了,現在我已經徹底的認清了自己的身份。我不會再給您帶來任何困擾了。”麥田有些自嘲的說道。
然後,她像其他女傭一樣稱呼慕辰爲大少爺。
聽着麥田對自己的一聲聲尊稱還有那口口聲聲像是在承認錯誤,實際卻是在表示對自己再無愛意的話語,慕辰的臉徹底的黑了。
雖然這明明是他要求的,是他讓麥田認清自己的身份的。但是此時,他的心爲什麽忽然就遏制不住的痛了一下?
慕辰站起身,慢條斯理的走向麥田,他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一點點的将她籠罩。
他每走一步,仿佛都踩在她心尖上,想好了的永遠不對他心動,到這時才發現,根本不可能。
他在她面前停下了步子,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真的再不會對我妄想了嗎?”他冰冷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