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該死的女人,之前的态度不是很強硬嗎?現在倒是别求他!想要離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
聞言,麥田的心裏一陣絕望,她閉了閉眼,淚水順着眼角流下。她不确定,可是卻不能不确定。
耳邊麥哲清晰的哭喊聲讓她沒有辦法再睜着,麥田咬了咬牙,再睜開眼時,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我确定。”
“好。”慕辰對麥田的回答很滿意,“既然如此,如果你不想讓他繼續這樣的空中飛行的話,那麽你就要當衆宣布你愛我。并且,給我立即回到慕宅來。”
慕辰的話再次如同一道巨雷一般将麥田的心劈成了渣,如果她真的這樣做了,那麽蕭禦在海城将徹底的顔面無存,而她也辜負了他對自己的這份真誠。
“時間不多,你可要好好考慮,畢竟在那麽高的天空中,就算腳下的繩子不斷,他還那麽小的年齡,也不一定能堅持多久。”
慕辰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就切斷了視頻。
麥田呆呆的看着被切斷的視頻畫面,她的眼中良久才有了神采。
她恨!
麥田的手死死的攥緊,饒是指甲深深的嵌進肉裏,她也絲毫不覺得疼痛。
她不明白爲什麽慕辰就是不願意放過她,反而一次次的威脅她,将她逼入地獄。
時針不停歇的流轉,婚禮開始的時間将近,傭人們敲響了化妝間的門,“麥小姐,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可以進來嗎?”
久久沒有聽到麥田的回複,傭人們便鼓起勇氣推開門走了進來,畢竟如果婚禮的時辰耽誤了他們可擔待不起。
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麥田撐起身子站了起來。
傭人們打開門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麥田,此時麥田臉上的妝已經花了,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淚痕,她的頭發也披散着,這樣的她根本不像是歡喜待嫁的新娘,反而更像是一個怨婦。
化妝師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惶恐。她們快速的斂起心神,走上前開始給麥田重新化妝打扮,然後帶着她往外走去。
麥田自始至終都如同一個傀儡一般被帶着往外面走去,此時她沉浸在無盡的疲憊中,看着腳下的路,她每走一步,都覺得格外的沉重。“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女士們、先生們,大家上午好。今天是9月20日,一個充滿喜慶的日子……”主持人漫長的開場白模模糊糊的在麥田的耳畔劃過,直到一句響亮的,“現在有請新娘入場。”傳來
,麥田猛的回過神,這才發現,她已經進入了大廳。
大廳的正上方是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吊燈正下方,是一條長長的紅毯,紅毯的兩邊是穿着雍容華貴的賓客。
此時賓客們都注視着她。
麥田深吸了一口氣,順着面前長長的紅毯看過去,最終視線定格在了紅毯另一端的熟悉身影上。
高端定制的西裝顯得蕭禦的身形更加的修長,他被擦的铮亮的皮鞋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凜冽的光。
察覺到麥田的眼神,蕭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
對上蕭禦的眼睛,麥田急忙移開了視線,在小小的花童的帶領下擡腳往前走去。
伴随着結婚進行曲的響起,麥田一步一步,都仿佛在走向無盡的黑暗。麥田隻覺得腳上綁了千斤巨石,沉重的讓她擡不起來。
此時紅毯兩旁的人的心裏都有些疑惑,不是說第一個流程是去接新娘的父親嗎?怎麽新娘的身邊并沒有看到她的父親。
難道蕭禦并沒有成功的從慕辰的手裏搶到人?
就算麥田走的極慢,她還是走到了蕭禦的面前。蕭禦上前一步,牽起麥田的手,覆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抱歉,我沒有成功的将你的爸爸和弟弟接出來,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再次被轉移了地方,不過你放心,婚禮結束後,我會不惜一切的将他們接出來
,哪怕跟慕辰拼命。”說到最後,蕭禦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狠意。
他的話語向來有着讓人心安的力量,然而此時麥田的手還是下意識的一緊。從剛才在化妝間慕辰發來那個視頻她就知道,蕭禦不可能将人接到了。
慕辰這個人向來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他根本就沒有人性。
想着,麥田擡眼看向蕭禦,沖着他搖了搖頭。
不知爲何,蕭禦總覺得眼前的麥田有些不對勁,然而婚禮的流程讓他一時間并沒有想那麽多。“如果說愛情是美麗的鮮花,那麽婚姻則是甜蜜的果實,如果說愛情是初春的小雨,那麽婚姻便是雨後燦爛的陽光。在這樣一個美妙的季節裏,一對真心相戀的愛人,從相識、相知、到相戀,走過了……”主
持人說過無數次的話帶着豐富的喜意。
終于,在漫長的詞彙之後,進入了婚禮的最關鍵的時刻。
蕭禦牽着麥田正對着司儀。
“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爲妻嗎?無論她将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将來身體健康或不适,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是的,我願意。”蕭禦看向麥田,他的回答堅定,毫不猶豫。
司儀又轉向麥田,“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無論他将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将來身體健康或不适,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麥田的身上。
慕宅摩天大樓的頂層,慕辰也看着眼前的屏幕,屏幕上清晰的展現了蕭禦跟麥田的婚禮現場。
今天的麥田美的不可方物。
雪白的婚紗帶有鬥篷的設計,遮住了麥田隆起的肚子,但是并沒有遮蓋住她的好身材,爲她增加了一番獨特的韻味。
麥田的五官本就精緻,今天的新娘妝更是爲她的美貌加分。
燈光下,麥田整個人都籠罩在一股朦胧的光線中,顯得聖潔而又美好。
這是一個女人最期盼的婚禮的場景,然而麥田的臉上并沒有笑容。麥田良久沒有回應,司儀的額頭上起了一層薄汗,他再次出聲說道:“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