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孔雀的過去
黑曜的感覺同這隻孔雀相比，有些截然不同。
當那隻孔雀的雙眸對上它的眼眸的時候，它甚至感覺看見了無數花朵盛開的幻象。
但是等到那些花朵消失之後——它眼前的場景卻微微一變。
眼前乃是一片濕地！
這是一種，很獨特的環境。四周生長着某種不知名的水草。
看上去，給人一種，十分安甯的感覺。
而一隻模樣奇特的靈獸，正藏在草叢裏頭瑟瑟發抖。
黑曜看見的時候有些吃驚。
因爲這靈獸的模樣，實在是有些醜陋。瞧着有些像是某種小鳥兒，但是毛光秃秃的，斑駁不堪，毛色乃是一種十分難看的灰褐色。
哪怕是叽叽當初剛出生的時候，恐怕都沒有這麽難看過。
這隻小靈獸瞧着很小很小。
黑曜的眸光卻很奇怪地一直認真盯着看。
直到這隻小靈獸被一直毛色純白的大鶴叼起來。
……
黑曜很認真地看着那隻小靈獸成長。那是小靈獸逐漸長大，卻并沒有變得好看起來。它依然是那種，仿佛得了某種重病之後的樣子。
整個身體的毛色一點都不均勻。
黑曜是走獸類靈獸。但是它對于飛禽類靈獸還是有些了解的。
這隻靈獸的确在族中應該算是那種最最醜陋不堪的了。
這隻小靈獸的确哪怕是被這隻白鶴帶回自己的族群之中，也是受到歧視的那一個。
加之，這靈獸成長得很緩慢。過了很久很久，一直修爲進展得很慢。
距離化形還很遠，所以過得并不怎麽樣。
各種被族中歧視。
生活的很是悲慘。
黑曜雖然平常寡言少語，但是不代表它笨。
它已經開始意識到了什麽了。
這隻靈獸……
該不會，就是那個美豔無比的女子吧。
這讓黑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起來。
但是它耐着性子，認真地繼續往下去看去。
……
而那隻孔雀則是有些惱羞成怒了起來。
它知道……它知道黑曜正在探查她的記憶！
這是讓她最爲生氣的一點。
尤其是她當年的原型，這麽多年來。
已經很少有人見過她的原型了。
她化形成功之後，幾乎就再也沒有變成過原型。
但是此時此刻，當年最醜陋不堪的模樣，卻被一隻還未達到武皇境界的小靈獸給看了一個一清二楚。
讓她怎麽能不氣惱？
偏偏她這窺探旁人意識海之中記憶的能力也不知道出了什麽意外。
居然讓對方反向窺探起她來。
她又不敢輕舉妄動，這種神通上的事情，若是胡來，很有可能造成意外。
所以哪怕她心裏頭不甘心到了極點，也必須等到對方主動撤出她的意識海，結束觀看才可以。
這隻孔雀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又羞又怒。
自從她修爲大漲，天賦覺醒之後，哪裏還遇見過這種情況？
……
黑曜完全不知道，它此時此刻看到的，是那隻孔雀靈獸不願意被任何人窺探的記憶，他認真地看下去——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那隻孔雀開始化形的那一刻，它才微微吃了一驚。
靈獸化形，一般來說，還是根據本體來的。
若是本體醜陋不堪，化形出來的人類模樣，多半還很難好到哪裏去。
所以無數人都等着看那隻靈獸的笑話。
尤其是飛禽族中，尤其愛慕美麗的容顔。
所以——幾乎是不少人都等着嘲諷她，想要看看她能夠醜到什麽地步。
但是當她真正化形，卻是打了所有靈獸的臉。
化形成功，天賦覺醒。
那女子化形成功的模樣，擁有絕美的容顔，卻讓之前所有瞧不上眼的靈獸，全都啞口無言了。
她居然是讓所有人都震驚的美豔絕世。
黑曜認真地看着，看到後頭，它的表情才微微一變。
美貌并沒有給那靈獸帶來幫助。
反而——成了一種莫大的傷害。
撫養她的那隻白鶴被害死了，她被自身的族群追殺，被飛禽一族族中的一個王子強迫，想要讓她成爲自己的妻子。
這隻靈獸卻根本不願意答應。她從飛禽一族的領地之中逃出，卻被聯合追殺，她驚慌之中，失手殺死了飛禽一族之中的一個身份極高的大人物的孩子，也就是她之前的未婚夫。
一路被追殺，傷痕累累。
甚至幾度生死一線，奄奄一息——到最後才被逼爆發，轉成了黑暗靈獸。
支持她唯一的執念，就是要報仇。
爲了報仇，她甚至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黑曜認真地看完全部過程，一直到她後來進入暗黑峽谷，得到了紫帝的庇護，才逐漸成長爲今時今日的模樣。
黑曜深呼吸了一下。
他的眸光顯得越發清明起來。
倒是有些同情眼前的這絕美的女子了。
她也有很多的痛苦和迫不得已的。
而等到黑曜退出了她的記憶，才發現，對面的女子的臉龐透着紅色。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黑曜。
黑曜的眸光依然清明得很。
它剛才沒有看見，它有些好奇地開了口。
“所以當初那些強迫你的靈獸，結果呢。”
這隻名字叫做萱的孔雀靈獸看了一眼眼前的黑曜。
聲音裏頭透着一股低沉的不郁。
“他們？”
“你認爲，我後來會讓他們活着麽。”
很少有靈獸知道。她後來成長爲了暗黑峽谷四大天王之後，曾經偷偷地回到過——飛禽一族。
當初傷害過她的靈獸，很多不知不覺而死。她做得雖然隐秘，但是還是被飛禽一族發現，聯合追殺她——她被打成重傷，但是她卻反而二次覺醒了。
她逃回到黑暗峽谷之中。
還是多虧了紫帝。
才攔下了那些憤怒的人群。
所以她才一直有執念，要幫助黑暗變異靈獸，就當做是報答紫帝的救命恩情了。
她幾乎把這當成是自己的職責一般，認爲這是她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當初紫帝救過她。
所以她有責任，去拯救更多的黑暗靈獸。
她雖然讨厭讓自己的過去被人看見，但是既然眼前這隻靈獸已經看見了，她也不能強行逼迫它忘記，隻能夠臭着一張臉。
這隻靈獸一看……就不知道比她小多少歲。
乃是後輩得不能再後輩的了。
讓她覺得丢臉。
不過——算了算了。
她想了想，低聲問道。
“你叫什麽？”
黑曜微微一愣。
然後它開口說道。
“我叫黑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