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彼此試探
葉玄月盯着眼前的少年，他眉眼裏頭帶了幾分幽深。
同之前在學院之中的清澈雙眸不同。
葉玄月擡起頭，低聲說道。
“這裏很危險的話，你爲什麽要留下來？”
章玉安的聲音顯得分外笃定。
“對于你們來說是危險的。”
“對于我而言……卻未必。”
他這話說得自信無比。後啓擡起頭看了一眼這少年，他知道這少年身份不俗。
後啓的身份特殊，所以他索性閉嘴一句話也不說。
章玉安站在那裏，葉玄月看了一眼這少年的眼睛，然後她低聲說道。
“現在我們走不了。外頭濃霧暴雨還未消散，隻能夠留在這裏。”
“何況你雖然說這裏危險。”
“但是走不走，卻是我們自己決定的事情。”
少女的聲音清冷，語調不卑不亢。
章玉安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她的臉頰顯得有些淡淡的紅暈，鼻尖小巧精緻，整個人的皮膚像是上好的白玉一般通透。
但是最美的，還是她的那一雙眸子。
仿佛能夠一直直勾勾地看到人的心裏頭去。章玉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道。
“若是如此的話……你們可以和我們一起走。”
他這話說出口，連他身後的那個老者也不禁有些吃驚起來了。
“小世子……”
章玉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葉玄月看，聲音聽上去，依然還是當初的那種淡淡的磁性，少年的聲音清清朗朗。
隻是眸光複雜。
他盯着葉玄月的眼神，裏頭好像有着幽幽的火焰燃燒着。
“你們若是不想要離開的話，也可以。”
“我同你們一起走。”
“也可以保護你們。”
章玉安身後的老者是當真有些吃驚。
小世子怎麽會願意同眼前的外人一起走……？
小世子這是在打什麽主意？
不過眼前的少年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聲音笃定得很。他側過臉，外頭的雷電絡繹不絕。
短時間内應該停息不了。
章玉安低下頭，然後低聲說道。
“大家都坐下來些吧。”
“随意些。”
而他自己的目光則是看了一眼冷莫燃依然握着的葉玄月的手掌，少年的眸光裏頭看不出什麽太過激烈的情緒。
他低着頭，然後低聲說道。
“這座山叫做萬涯山。海面上頭升騰起來的霧氣叫做海靈霧。”
“聽聞隻有海靈霧升騰起來的時候，萬涯山才有可能浮現出來。”
“但是海靈霧的出現根本沒有規律。所以不知道你們闖入進來，是你們的不幸還是幸運。”
葉玄月表面上不動聲色。
其實把章玉安說的話都聽在耳中。她想了想，擡起頭，聲音分外的平靜。
“那你知道這些，來這裏……”
“應該是有目的？”
章玉安笑了笑。少年笑起來的時候唇角微微上揚了幾分，他原本便是十分豔麗的長相，冷着一張臉的時候顯得氣勢十足。
但是這般笑起來，卻又帶了幾分美豔出來。
他看着葉玄月，然後聲音聽着從容得很。
“我有什麽目的……不能告訴你。”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
“對于朋友，自然是可以說的。”
“但是你之前也說過，你并不認識我。”
“我便不能對你透露了。這是我的事情，同你們自然沒有什麽幹系的。”
他這話說得不大客氣。
葉玄月倒也沒有生氣，她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輕聲說道。
“嗯，是我冒昧了。”
冷莫燃的眸光則是有些涼下來。
眼前這少年分明是想要出氣？
他應該是認出了玄月，所以才會耍這種小心思，就是要讓玄月難堪的。
這個少年之前給冷莫燃的感覺便有些怪怪的。
眼下狹路相逢。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少年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
外頭的雷電持續了許久，葉玄月擡起頭，她的聲音裏頭帶了幾分感慨。
“靈獸雷劫也沒有這等威勢。”
“若是這是靈獸渡劫的話，那麽那靈獸隻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冷莫燃正打算開口繼續說話，卻聽見旁邊的章玉安開口說道。
“靈獸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壽命又那般長久，上天自然要有制衡之道的。”
“否則我們人類生存起來，豈不是太過艱難了一些。”
葉玄月不說話了。
章玉安卻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葉玄月。
他的聲音聽上去依然有些平靜的意味，但是語氣卻始終有些讓人覺得古怪。
“我從皇城而來的時候，皇城裏頭流傳着一件大事。”
“這件事情乃是從靈獸聯盟那邊，一直傳到皇城的。”
“說是有一個人類少女，闖入了靈獸聯盟的範圍之内，把靈獸聯盟攪得雞犬不甯。”
“眼下靈獸聯盟正在四處追查這少女的下落。”
“陛下也很關心這件事情。”
“不過那少女眼下身份不明，還在調查，未必就是我們皇朝的人。畢竟淩天大陸之上，也不是隻有我們皇朝才能夠培養出頂尖的高手來的。”
“我走的時候，這件事情依然還是沸沸揚揚。”
“靈獸聯盟這一次似乎是決心極大，非要找到那少女不可。”
章玉安的聲音平靜得很。
他的眸光看着對面的少女。
看着她絕美的面容。
看着她的眼眸。
但是對面的少女顯得很平靜，她擡起頭，笑容很清朗好看，聲音聽着依然是那一貫的清冷少女音。
連一絲一毫的顫抖或者是動搖都沒有。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我倒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想必是之前在别處遊曆，所以孤陋寡聞了吧。”
“這少女竟然膽敢闖入靈獸聯盟的話，應該也是個大膽的人。”
她的話語裏頭聽着淡淡的，沒有什麽奇特的反應。章玉安又瞧了她清麗不可方物的面容，瞧了幾眼，然後才低低一笑。
“我猜想這少女估計應該不可能在皇朝境内的。”
“不過她若是不逃出靈獸聯盟境内的話，隻怕是要兇多吉少了。”
“她同時得罪了好幾個種族。靈獸一旦發瘋……隻怕是要一直追查下去。”
“不會輕易放棄的。”
葉玄月的臉上的表情還是沒有什麽波瀾，靈獸聯盟在追查她。
她心裏頭是很清楚的。
不追查她，才說不過去。
不過章玉安在她面前說這些話，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提醒？
還是警告……？
葉玄月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