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小松鼠和少年
靈武大陸。
此時此刻卻也隐隐有些風波将起的預兆。
便連鬼冥界的青翼族都能夠感應到……靈武大陸的靈氣正在逐步恢複。
靈武大陸本土,怎麽可能沒有半點的感應?
……
某條冰川之上。
一個小松鼠縮在一個少年的懷中——瑟瑟發抖,模樣瞧着可憐。
其實用少年來形容這男子,也并不妥帖。
他大概是介于少年同青年之間,瞧着大概像是二十歲左右,生得頗爲俊朗,此時此刻,他攏了攏自己的衣袍,護着這隻小松鼠,聲音倒是沉穩好聽的。
“你乖乖待在山下不好麽?”
“非得随我一塊兒上來。這山上這麽寒冷,你不過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松鼠,怎麽能夠受得了?”
這小松鼠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着。瞧着機靈得很。
這小松鼠……
自然不是什麽普通的小松鼠。
正是那個從葉玄月手裏頭拿走了猴族法寶,前往了靈武大陸的那隻小松鼠。
它擡起頭,看着眼前的這個人類。
往他懷裏頭鑽了鑽。
它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眼前的這個家夥撿到了……他倒是好心,誤以爲自己是普通的靈獸松鼠,在自己的屋子裏頭給它留了一個小窩兒。
反正它前頭已經跑了一趟這個世界的禦靈門,原本打算尋找氣運之子的,卻意外發現這個世界的靈力有些不太正常。
所以便留下來調查了。
氣運之子也沒有那般好尋找。
所謂的氣運之子,乃是受盡這世界的寵愛——所以隻怕是整個世界都會刻意隐瞞氣運之子的存在,它若是刻意去尋找,很有可能一無所獲。
不過……
這個青年。
有點兒意思。
促使小松鼠留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乃是因爲,它在這青年的屋子裏頭看見了一副畫像!
那副畫像上頭畫着的,是一個極其美貌的少女,可以說,哪怕是畫像,也沒畫出她的神韻來,隻是五官相似罷了,神韻卻是不可多得的。
但是那五官,也足以讓小松鼠有些好奇了。
這……
畫像畫得,似乎,是那個叫做玄月的人類少女啊。
而且……它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少女乃是從靈武大陸前往的淩天大陸,所以說,這個誤打誤撞收留它的少年,保不準,當真還認識葉玄月。
這麽一想,這可當真是無巧不成書了。
既然如此……那都是熟人,小松鼠也就心安理得地在這青年這兒住下來了。反正它隻需要僞裝成一隻普通的松鼠,也沒有什麽難度可言。
小松鼠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
被這家夥用自己的衣服裹得更緊了一些。
這個青年默默地看了一眼山頂。他之所以到這雪山之上,乃是因爲這個季節——這山頂之上聽聞有一朵極其罕見的藥花快要開放了。
所以他才打算來采摘的。
北域之中,這青年待了這麽久,對于這裏也算十分了解了。
是的……
這個誤打誤撞收養小松鼠的,不是旁人,正是謝長風!
那個當初從東籬城便認識葉玄月,然後拜入無雙劍派的謝長風。此時此刻,他的修爲也比葉玄月離開之後高了不少,眼下居然隐隐有武王境界了——雖然因爲靈力不斷恢複之後,整個靈武大陸的修煉水平都得到飛躍,門派裏頭的人也都紛紛突破,但是謝長風突破的速度,乃是整個無雙劍派之中最快的。
幾乎是闆上釘釘的下一任掌門的人選。
他眼下的性子也變得沉穩了許多。
深得同門的信賴。
他往山上看了一眼,小松鼠縮在他懷裏頭,隻覺得怪溫暖的,甚至能夠聽到這家夥的心跳聲。
雖然不知道他同葉玄月是什麽關系。
不過以小松鼠的經驗判斷……這個家夥既然把葉玄月的畫像放在他的屋子裏頭,而且隔幾日便要盯着發一會兒呆,和那種愣愣的表情。
多半是單相思沒得跑。
那個少女可不是一般的厲害。
而且……在淩天大陸陪在她身旁的那個小子,也厲害無比。更何況那小子近水樓台先得月。
這個靈武大陸的小夥子。
多半是沒有半點指望,也隻能夠單相思了。想一想,倒也頗爲苦澀的,不過那個小姑娘的确吸引人,欸,說起來,還是情之一字最爲麻煩了。
小松鼠一邊哈欠連天,一邊忍不住想要縮在他懷中美美地睡上一覺。
它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眼睛都快要閉上了,卻猛然睜開。
它的眼神之中帶了一點點的嚴肅。
不對勁兒……
它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小松鼠吸了吸鼻子,從謝長風的衣襟裏頭鑽出去,還沒有來得及冒頭兒呢,就被謝長風一把按了回去,謝長風的聲音很輕。
“外頭太冷了。”
“你乖一些。”
“我很快便帶你回去了。”
他的聲音倒是頗爲溫柔的。
小松鼠锲而不舍地往外頭鑽,謝長風擔心傷着這隻“脆弱”的小松鼠,沒有使出多大的力氣,一時不慎,居然被這隻小松鼠鑽了出去,謝長風微微一愣。
而這隻小松鼠則是分外敏捷地在雪地上頭爬了兩下,頭貼在雪上,然後飛快地爬過來,站在他的肩頭上,對着他飛快地揮動着爪子。
一副十分急迫地樣子。
謝長風微微一愣。
他試探着開口問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走?”
謝長風猛然搖頭。
“不行!”
“我得等到那朵變種雪蓮開花才行。那藥材十分有用……”
他話音還未落下,小松鼠簡直恨不得狠狠敲打一番這個死腦筋,它擡起頭,看着謝長風,然後氣鼓鼓地自個兒從謝長風的肩膀上頭跳下來,想要逃跑,卻被謝長風一把拎着了後脖子,又重新塞回去了他的衣襟裏頭。
小松鼠聽見他開口說道。
“你自己走掉的話,這裏漫天都是冰天雪地,你會凍死的。”
“乖,你等我一會兒。”
“等到拿到變種雪蓮,我便離開。”
被塞在衣襟裏頭的小松鼠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兒。
還求什麽變種雪蓮……
他命都快沒了。
小松鼠隐隐感覺到……
似乎是快要雪崩了。所以它才讓謝長風離開的。小松鼠偷偷在他衣襟裏頭呸呸了兩口口水,它又不想現在就暴露它的獨特之處,隻能躲在謝長風衣襟裏頭生悶氣了。
這個呆子!
算了算了,就算當真雪崩,它也有法子,救他一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