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少年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葉玄月皺了皺眉頭,她想了想,然後目光集中在這少年丢下來的那本《仙秀榜》上頭。
葉玄月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了兩下這本《仙秀榜》,這本書顯得光彩熠熠,表面像是用某種織物織成的一般,顯得十分精緻。
葉玄月之前倒是習慣了看玉簡。
猝不及防之間丢給她一本像是書一樣的東西,她還覺得有點兒不太習慣。
少女抿了抿唇,然後緩緩地打開了這本《仙秀榜》。第一頁的字也不知道是何人所書,顯得龍飛鳳舞,格外震撼人心,字迹仿佛透出蒼遒力道,葉玄月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而過。
這行字其實意思很簡單。
就是說這本《仙秀榜》隻是作爲參考,不定期會更改。
仙界之大,英才無數,不能全都記載入内。
未記載其中的英才也不必難過雲雲。
這字在扉頁的字迹瞧着極其灑脫。
葉玄月微微抿了抿唇,然後略過了這一頁,往後頭翻去。
第一頁起初是空白,而被葉玄月翻開之後,上頭才緩緩地浮現出了一行行的小字!
“第兩百名。”
“古盛仙宮麾下,古盛仙域源仙。”
“寒山茹。”
“曾一人于……”
後頭都是一些事迹記載,比如參加過何等有些名氣的比賽,戰勝過什麽樣的人之類,但是有的記載也不是十分詳盡,想必隻有做過一些有名的事情的人,才有資格被記載在這上頭。
葉玄月覺得有點兒意思了。
這本冊子,不知道是什麽人編纂的。
仙界之大,就算他沒有把所有的源仙級别裏頭的出挑的修煉者一網打盡,但是能夠記載下這些内容,也已經十分了不起,值得贊歎了。
他背後,一定有一個極其強大的情報組織!
才能夠收集得齊這些信息。
最爲關鍵的是……
他收集這些訊息,難道僅僅隻是爲了給這些高手排名?還特意編纂出了一本冊子?
葉玄月安安靜靜地又多看了兩眼,她思索了片刻,一頁頁地往後頭翻,前頭的人的确一個個事迹都顯得更加彪悍,葉玄月默默看了看,她最爲好奇的卻是——
《仙秀榜》眼下,源仙境界的第一人到底是誰。
葉玄月耐着性子翻閱到最後一頁,然後終于看見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林典。源仙境界連續百年排名第一。
北鬥仙宮麾下,北鬥仙域源仙。
但是關于林典的戰鬥經曆,卻是一片空白。
葉玄月的眉頭一蹙。
林典?
爲什麽這個人能夠排得上第一,但是關于他的戰鬥經曆,卻是一片空白。這讓葉玄月感覺有些古怪——她不能夠理解這件事情。
不過這個林典,既然是北鬥仙宮的源仙,那豈不是……
他也很有可能參加這一次的北鬥盛會?
葉玄月皺了皺眉頭,然後放下了這本冊子。
她方才看過了,這一本冊子裏頭整整記載了兩百位源仙,但是後頭标注了是飛升修煉者的卻寥寥無幾——可見飛升修煉者的弱勢。
不過……
葉玄月記得有一個陌生的名字,似乎是排到了前十之位。
乃是飛升修煉者,他的名字後頭還特意注明了一下他的身份,想必是……因爲罕見吧。
葉玄月揉了揉臉。
這本冊子也未必多麽詳盡,葉玄月之前以爲這本冊子囊括了全仙界,如今看,恐怕是以北鬥仙宮下頭的仙域爲主。畢竟仙界的确太大了。
或許旁的區域,還有其他版本的《仙秀榜》也不一定。
此物的的确确隻能當個參考了。
……
北苑城之中。一個胖子匆匆忙忙地穿梭在街道之上。這胖子的體型在這北苑城之中,總是格外引人注目。他深呼吸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前頭的招牌,然後嘴角方才微微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喜色,然
後他走了進去。
這屋子外頭的牆角,開了一株瞧着十分普通的水紅色花朵。
這胖子安安靜靜地走進去,站在牆角,他等待了一會兒,然後聽見裏頭傳來了一道笑聲。
“原來是錢掌櫃親自前來?”
“進來坐吧。正巧之前得了一些仙霧玉煎茶,錢掌櫃倒是來得湊巧。”
這胖子笑眯眯的往前走了幾步,他擡起頭,看着眼前走出來的一個老頭兒,他的眸光卻在一瞬間銳利了不少。
他盯着眼前的這個老者,往前邁步。
然後他擡起頭看着眼前的老者,語氣十分嚴肅。
“景老頭兒,你不要給我打哈哈。”
“我來,就是問你一句。”
“北鬥仙宮到底出了什麽亂子。”“旁人不知道,我心裏頭可是一清二楚的,這一次的北鬥盛會,原本根本不是要在北苑城舉辦,也根本不打算打開那座塔放這些源仙進入的。但是這一次的變動如此之大,我心裏頭便知道,必定是北鬥仙宮
那邊出了點岔子了。”
“你倒是同我說句實話,交交底。”
“北鬥仙宮到底怎麽了?”
“如果不是大事,是絕對不會把慈溪仙帝也請出去的。”
這被稱之爲景老頭的老者,他的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他苦笑了一下。
“錢掌櫃……還是你心思機敏。但是我們北苑宮,也隻是北鬥仙宮下轄的小勢力,哪裏知道那麽多詳情?”
這胖子卻依然不打算放過眼前的這老者。
他的眸光十分銳利地注視着眼前的老者,冷哼了一聲,他的眼睛雖然小,卻十分聚光,瞪着人看的時候,也算有幾分氣勢。
“你若是不交代,你以爲,我便打聽不到了麽?”
這老者擡起頭看了一眼這有些驕傲的胖子,臉龐更是皺成一團,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方才低聲說道。
“我隻知道一件事情,好像是同北辰仙宮有點關系。”
“北辰仙宮一直同我們北鬥仙宮不大對付的。你還記得當初那件事情麽?”
這胖子的表情猛然一變。
他的表情變得愈發凝重起來,他頓了頓,聲音倒是變得微弱了許多。
“原來是那座仙宮……他們倒是強勢得很。”
“當初北辰仙宮的雍福仙帝之子,将北鬥仙宮慈溪仙帝的那位……仙子給……給……”
他頓了頓,冷哼起來。
“做了那樣的大錯事,甚至毀了她的修爲,讓她可能終生無望大道。結果那位雍福仙帝之子,卻根本毫發無損,聽聞隻是被貶谪去了某個偏僻的小地方,随便立下點功勞,便能夠又重新回來。”
“當初此事便讓兩個仙宮之間生了裂痕了。”
這老者低眉順眼的,聲音極其微弱。
“雍福仙帝之子,我聽說……已經隕落了。還是神魂俱滅。”
“而且他不單單是雍福仙帝之子,其母聽聞更是不凡,此事之後,同北鬥仙宮便立刻決裂。他們一直懷疑,是我們北鬥仙宮在背後動的手腳……”
這胖子冷哼了一聲。“當真是可笑。他們自己做了壞事,反倒心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