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那道人影卻還是沒有顯露出面容來,謝慧慧隻聽見了一道更加陰暗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她的心跳很快。
心頭湧上了種種不好的預感。
她轉過身,就想要離開,耳畔那低沉的笑聲卻愈發清晰起來。
“你以爲我既然現身在你面前,還會讓你逃掉麽?”
謝慧慧的表情猛然之間變得驚恐起來。
“你想要做什麽?”
而這道聲音卻顯得冷漠到了極點。
“我說過了,我的法寶缺少一道輔魂。”
謝慧慧怔怔地看着眼前在她面前緩緩展開的一面旗子,而她能夠清晰地看見,有一張張猙獰的面容向她撲來……
謝慧慧終于忍不住叫出了聲!
……
葉玄月擡起頭,她看着天穹之上突然閃過的亮光,然後聽見鍾樂晨開口說道。
“欸?”
“那是謝慧慧的集合令。”
“但是她怎麽會在那邊,她不是同那些源仙在一塊兒,要破除那個禁制,想要尋找法寶的麽。而且她還要把你趕出來……”
“也許不是她,是其他源仙的也不一定。”
“我們還是走吧。”
但是聽見鍾樂晨這樣說,葉玄月的心裏頭卻是微微一動,她擡起頭看着一閃而過的亮光,心裏頭總覺得有什麽發生,她有些躊躇。而鍾樂晨看了一眼葉玄月,直接開口說道。
“這樣吧……”
“我們前去看看?”
他看向了林典,林典的表情卻有些嚴肅起來。他開口說道。
“我先去。”
“你們跟在我後頭。”
……
眼前一片狼藉,能夠明顯看得出打鬥的痕迹,但是卻并沒有看見任何屍體,鍾樂晨的神情有些驚愕,他張大了嘴巴,聲音都有些模糊地顫抖起來。
“這應該是……”
“有人在争鬥吧?”
“而且看上去,十分慘烈的模樣啊……”
而葉玄月則是擡起頭看着四周的一片枯敗,四周的樹葉仿佛都化成了黑色的灰燼,她低下頭,卻看見一片飄落的錦帛,她沉默了一會兒,方才擡起頭,開口說道。
“的确很有可能是謝慧慧。”
“這同她穿着的那件仙衣的色澤相似。”
“她應該是不知道爲什麽離開了那些源仙大部隊,然後在這裏遭遇到了伏擊。”
“不過奇怪……”
“是什麽人攻擊她?”鍾樂晨則是東張西望,這裏頭看不出什麽端倪,林典走在最前頭,他手中握着他的長劍,然後突然擡起頭,用長劍輕微地劃出了一道痕迹,劍尖觸碰到的土壤,似乎都泛着黑色,林典擡起頭,他的唇角有
些冰涼。
然後葉玄月聽見林典開口說道。
“是邪氣。”
“而且……應該不是一般的邪氣。”
“這些邪氣很濃郁。”
林典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擡起頭,盯着眼前的樹葉看,而葉玄月卻微微蹙眉,然後她聽見林典開口說道。
“還不出來?”
“你想要玩一網打盡的把戲麽?”
而随着林典的這句話,四周卻突然彌漫開了一道道濃郁的黑色霧氣,這些霧氣讓鍾樂晨有些惶恐不安,而葉玄月盯着這些黑色霧氣,卻突然想到了什麽。
她覺得……
這些黑色霧氣瞧着有些讓她分外眼熟。葉玄月略微皺了皺眉頭,她還在回憶這種感覺來自何處,然後葉玄月聽見了一道低沉的笑聲。
“厲害的高手……不管怎麽樣,都是厲害的。”
“但是你們逃不了的。我不相信你們有這個本事。”
四周的黑氣翻湧不定,葉玄月猛然擡起頭,卻突然想起來了。
“邪器?”
她看到這熟悉的黑色霧氣,然後便看見眼前有一個人緩緩從空中浮現出來,這個人渾身掩映在黑色的鬥篷之下,根本看不清楚真實面目,但是吸引葉玄月目光的,卻是這個人手中的那面旗子!
他手中的旗子。
給葉玄月一種分外熟悉的感覺。
“你是屠家的人?”
那旗子,同當初屠家家主手中的那個失蹤的邪器,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葉玄月從未想過——這旗子會如此之快便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當初邋遢道人雖然逼迫屠家家主自爆,但是這邪器卻不知所蹤。
葉玄月以爲已經在自爆之中毀滅掉了。
她擡起頭看着這個黑衣人。
而這個神秘的男子的聲音則是猛然提高了些音調。
“你怎麽知道……”
“不對。”
“你是不是見過屠家的人……”
他反應也極快。
“我家族的覆滅,同你有關系?”
隻有如此,才能夠解釋,爲何眼前的這個少女在看了一眼他的旗子之後,便能夠猜得出來他的身份。
“這麽說,你也認識古天佑那個廢物喽?”
葉玄月盯着眼前的這個男子,她心裏頭已經十分确定了——眼前的這個神秘的擁有邪器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古天佑的那個師兄,屠家的兒子!
當初邋遢道人的朋友乃是他同古天佑的師父,但是後來邋遢道人說他朋友身死,而這個屠家的人,卻不知所蹤。
葉玄月萬萬沒有想到。
會在這裏遇見他。
葉玄月的語氣十分嚴厲。
“你師父爲什麽死?”
“跟你有沒有關系?”
而對面的這個男子則是冷哼了一聲,聲音聽上去冷漠之極。
“哼,那個老不死的東西……!”
“他爲什麽死……?”
“他不應該死麽?”
“就憑他,也想要做我的師父?撿回古天佑那個廢物之後,表面上疼我,實際上則是偷偷準備了功法給他,我呸。他個老不死的東西,以爲我不知道麽?”
“他如今,已經成爲我旗子裏頭的一道主魂了。呵呵……”
“一個擁有金仙級别的修煉者作爲主魂的法寶,你們以爲你們還逃得掉麽?”
“你們也要成爲我這旗中的靈魂。”
葉玄月擡起頭,倒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屠姓青年,古天佑的師兄居然如此爽快地便把一切說了出來,葉玄月盯着他看,可惜他的臉龐被鬥篷遮擋住了,葉玄月看不清楚他的臉。
然後葉玄月聽見這個家夥開口說道。
“你知道他死的時候有多痛苦麽。因爲他一直信任我……哈哈,但是就如此,這樣才有趣啊。”
“他越是驚詫,越是痛苦,越是不甘。他的靈魂被吸入這旗子之中的時候,他才能夠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這樣的靈魂,才足夠強大啊……”
這男子的聲音,顯得陰森森的。
“你們……”
“也是一樣。”
“你們,也全都要死!”
在他同葉玄月交流的時候,林典一直在旁邊不發一言,他安安靜靜地聽着眼前的這個男子張揚的宣洩,但是他卻顯得很穩。他的面容之上并沒有任何不安之色,隻是微微皺了皺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