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典默默跟在她身旁,一言不發。
而葉玄月則是轉過頭來,她盯着這青年,她的神情帶了幾分認真,然後葉玄月安安靜靜地盯着他的眉眼,這少女的聲音顯得極其認真。
“你要随我一塊去麽?”
林典點了點頭。他擡起頭,盯着葉玄月的眼睛。他同她對視的時候,他看見她的瞳眸之中的自己,面容有些冷淡, 不知道爲何,他覺得這樣不大好,所以他微微拉扯了兩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林典低聲說
道。
“我随你一塊兒去。”
他的眸光專注地盯着眼前的少女的眼眸,葉玄月倒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眸的變化,她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她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憂慮,她的聲音很輕。
“尋哪位仙帝倒是一門學問……”
她最有把握的是祭酒仙帝。這個同她一般無二,都是出身于靈武大陸的仙帝,但是正因爲如此,葉玄月反而有些猶豫,是不是當真要去尋他。
畢竟太過于危險。她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除了祭酒仙帝之外,有的應當是可以用利潤勾動,而其他的……這少女微微眯了眯眼睛。
還得想個妥當的法子。
而且她有預感,蜉蝣會不會就這樣坐視她把天空之城帶走的,必定還有後招。這少女低下頭來,她聲音黯黯。
“還是時間不夠啊……”
林典看着這少女顯得有些疲憊的神色,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之上,聲音輕柔而又溫和。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葉玄月卻喃喃自語,她搖頭,聲音低沉。
“不……還不夠。”
她擡起頭來,然後說道。
“走。我們先離開這裏。這座仙宮留在這裏,反正眼下樞紐掌控在我手中,我隻要心念一動,這裏的重重禁制便能夠都打開,旁人不可能奪走此座天空之城的。”
她擡起頭,眼眸微微流轉,然後她說道的。
“你當真跟我走?那可不能後悔,我要走的路,每一步,在旁人眼中,都是極其辛苦的。”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的林典,林典微微一笑,他的神情卻變得認真了許多,然後他說道。
“不後悔。”
葉玄月點了點頭,而林典則是看向她,突然輕吟了一聲,他開口問道。
“欸?之前那幾個仙帝呢?”
那幾個人,若是留下來,遲早是個禍害。而葉玄月則是笑了笑,她的聲音顯得頗爲認真,然後她開口說道。
“那幾個仙帝?我用禁制已經讓他們離開了。”
……
再次看見那座渡船在虛空之中浮現的時候,已經不感覺到奇怪,葉玄月擡起頭,船頭依然帶着那個戴着面具的男子,葉玄月輕輕飄飄地一躍而起,跳到船頭。
她十分直接地擡頭注視他,然後開口問道。
“之前,你不是說過。”
葉玄月頓了頓,然後繼續認真說道。
“你說過,若是我能夠得到天空之城的控制權,我便會知道 如何讓你離開這艘渡船麽?”
這少女的眼眸緩緩地盯緊了眼前的男子,她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幹淨清澈。
然後她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之中緩緩地劃動了兩下,這少女擡起頭來,她手指之間,有一道淡淡的絲線亮起來。而這道線逐漸向外頭衍生,這道線的另外一頭,居然是連接着這男子的手指的。
他擡起頭來,盯着葉玄月的眼睛。
隔着面具,葉玄月不能判斷他的神情。
但是她總覺得,他此時此刻,應該是微笑着的。然後葉玄月聽見他開口說道。
“你想要我離開這艘渡船麽?”
葉玄月看着他,她點了點頭。
“我希望你能跟我走。”
……
“你的真名真的是應不惹麽?”
對面的人戴着面具,他的聲音聽上去,裏頭帶了幾分淡淡的笑意,然後他說道。
“嗯。”
“這的确是我的真名。至于紫帝這個稱号……我在淩天大陸使用過,眼下不提也罷。”
比起之前的不願意承認,如今他倒是輕描淡寫地便承認了他自己的身份。這其中的轉變,倒是流暢得很,他擡頭,看向眼前的少女。
“你就當你面前的人,是一個全新的應不惹吧。下界的種種,反正也過去了。當初我欠紫光仙帝一個要求,既然這根絲線牽絆已經轉到了你的身上,那麽眼下,你便可以對我提一個要求了。”
葉玄月盯着對面的人的側臉。面具嚴絲合縫。
她沉思片刻,擡起頭來,她的眼眸認真地注視着這男子,然後認認真真地開口問道。
“你能摘下面具麽?”
之前他不願意。不過眼下他沉默片刻,似乎是略有思索,然後他點了點頭,伸出手,緩緩地摘下了那張面具,露出的面容,的确同葉玄月在下界所見的一般無二。少女的眼底浮現出了絲絲點點淡淡的笑意,她擡起頭注視
着那張熟悉面容,然後她說道。
“那我便稱呼你爲應不惹了?”
對面的人點了點頭。他看了兩眼眼前的少女,他的聲音很輕。
“我當初想過,或許你能夠繼承這座天空之城。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真的能夠做到此事。”
他看着葉玄月,聲音裏頭隐隐帶了幾分感歎唏噓。摘下面具,他自己似乎也變得自在放松了一些。他看向眼前的少女,聲音顯得頗爲溫柔,他的眼眸專注地盯着她,然後他說道。
“下界形容某件事情極其難得,喜歡說難如上青天。但是你做到的事情,卻是讓人覺得……曠古爍今的。”
葉玄月盯着她尾指上頭的那根線,她擡起頭來。
“當初紫光仙帝提出的要求是什麽?”
應不惹看向眼前少女,他搖了搖頭。
“我提出的要求,他都做不到,又談何讓我爲他做一件事情?”
葉玄月有些驚訝。她看向應不惹,然後聲音低沉了幾分。
“你的要求?”
她立刻反應過來,若是按照這樣的說法,那麽她也是需要爲應不惹做一件事情的。她看向應不惹,應不惹看着這少女清亮眸光,卻輕輕笑了笑,他說道。
“你便不必了。”“我瞧你順眼。至于紫光仙帝……我瞧他,不那麽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