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月看着石殿，她開口說道。
“我們進去看一看。”
赫鐵皮則是縮了縮脖子。他擡起頭的感覺，卻同葉玄月截然不同！
他所感受到的，則是一種磅礴的，強大的力量。那種力量，能夠讓所有的魔族瘋狂，他既覺得敬畏驚奇，但是同時，他的心底又生出了一種，仿佛本能一般的，瘋狂的渴望之情！
赫鐵皮想要接近這座源魔殿。
這隻大魔瞪大了眼睛，卻在那瞬間感覺到頭皮發麻，他的後背幾乎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難怪這裏如此特殊。
這裏到底隐藏了什麽東西？
赫鐵皮雖然不知道，但是他已經感覺到一種心驚膽戰的滋味。
那是……
屬于源魔的氣息麽。
如此可怕，又如此讓人瘋狂啊。赫鐵皮死死地咬緊牙關，他擡起頭注視着眼前的石殿，感覺整個人心頭升騰出了巨大的渴望之意，赫鐵皮一動不動地擡起頭，他的眸光之中呈現出了一絲絲複雜的沉迷來。
葉玄月注意到了身旁的這隻大魔的動靜。
但是她感應不到什麽異樣。
她看向小狐狸，卻意外發現小狐狸的神情也有些特别，它閉着眼眸，隔了許久，方才緩緩睜開眼。
小狐狸開口說道。
“我能夠感應到一股十分強大的氣息。”
“不知道是從何而來。”
這隻小狐狸的聲音帶了幾分細微的顫動，它擡起頭看向這座宮殿。
“這股力量， 十分古老，但是卻又帶了幾分血腥之氣……”
赫鐵皮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裏是源魔殿，若是沾染了幾分，源魔的氣息，應該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吧……”
葉玄月的心中微微一動。
她看向赫鐵皮，開口問道。
“既然如此，既然源魔是真實存在的，那麽爲什麽你們從來不曾聽到任何關于源魔的消息？”
赫鐵皮撓了撓頭，他的神情十分爲難，顯然是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他猶豫了一下，方才有些猶豫地開口說道。
“大概是因爲……”
“源魔雖然是真實存在的……但是……”
“但是……”
他一連但是了好幾下，都說不出個大概。反而是一旁的那個青年，淡淡地說道。
“因爲他們口中的源魔，很有可能已經去了更高層次的地方了。”
葉玄月微微一怔。更高層次的世界？
她其實已經意識到了，這樣的地方，是存在的。百裏幹戈應當也是去了那個地方才對。這少女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息來，她頓了頓，然後方才輕聲說道。
“是。”
“不論如何，還是先進去看看。”
赫鐵皮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看了一眼這少女，看見她沒有什麽異議的模樣，便毫不猶豫地一馬當先，沖在了最前頭，他的臉上帶了一種極其激動的神情。
而葉玄月跟在後頭，她始終心裏頭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這種不安從何而來。
……
源魔殿之中。
那穿戴披風的男子，他的眸光微微閃爍，他開口說道。
“應該差不多了。”
“你随我來。”
他對面的那隻大魔唯唯諾諾，點頭稱是。看他的神情，恨不得跪下來，爲他做他所能夠做到的一切事情。
……
而在更加遙遠的仙界。
被黑曜用玉片的神秘傳送之力送回的祭酒仙帝，此時此刻看着眼前的謝啓心，他大概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坐在凳子上頭，語氣有些無奈。
“我所知道的，便也隻有這些了。”
“玄月讓我先回仙界來。”
“我也不知道仙界這一次是不是在劫難逃。”
“她還讓我去尋一位老者，但是我一無所獲，隻能夠先來尋找你。”
祭酒仙帝是當真覺得無奈。
而對面的謝啓心的神情則是不斷變換着，先是震驚無比，到最後，則是變得有些複雜起來。他低着頭，眼底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決然。
然後他伸出手，在他的手中，浮現出了一隻玉簽！
他微微咬了咬舌尖，下一刻，從他的口中，噴出了一大團舌尖精血，這玉簽上下浮動，顯得極爲靈動，他想要做的事情，乃是一件十分複雜，但是他覺得他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想要占蔔！
祭酒仙帝想要蔔算一下吉兇。但是他還未動作，虛空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道低沉的歎息聲。
“你當真是不要命了！”
“你以爲以你現在的微末修爲，也可以如此占蔔的麽？”
“你這樣做，不但得不到你想要的的答案，而且你還會立刻隕落！”
謝啓心咬緊了唇。
他擡起頭看着虛空，他的眸光微微閃爍，然後謝啓心的語氣低沉了許多。
“可是我非得如此做不可。”
他開口說道。
“我不能看着她……看着她一個人，用她一腔血勇，換仙界一個未來。”
“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當初那個少女剛剛進入仙界的時候，我便是她的引路人。”
“我不能像你這般狠心，連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初隕落，都可以不聞不問，這麽多年，從未想過要尋找兇手報仇！”
祭酒仙帝倏忽而驚！
因爲以他仙帝級别的修爲，居然到如今位置，都沒有發現這裏有人存在。祭酒仙帝咬了咬牙，他擡起頭來，環顧四周，眸光閃爍不定，卻還是不能夠辨别方才發聲的人的方位。
謝啓心的聲音冷漠無比。
“我做不到如同你這般冷漠。”
“你這麽多年，明哲保身。保全自己。”
“可是我做不到如同你這般淡定從容，哪怕是今日殒命，我也要爲她算這一卦。”
“我不能看着她死。”
謝啓心的聲音逐漸激烈起來。
“當初我娘親在紫光仙宮隕落的時候，你爲何不救她？”
“你明明可以救的！”
虛空之中的聲音沉默了。
隔了許久，方才響起了一道淡淡的歎息聲。
“所以你恨了我這麽多年麽？”
邋遢道人謝啓心的聲音淩冽無比。
“我當然恨你！”
“哪怕我走上同你相似的道路，我也恨你。”
“你當初爲什麽不肯幫紫光仙帝，若是你當初能蔔算，他便不會隕落，我娘親也不會死！但是你卻不肯！”
“就算天道反噬又如何，難道你女兒的性命，比你的修爲還要重要麽？”
祭酒仙帝不敢說話，他心頭卻有些模模糊糊。
等等。
邋遢道人謝啓心，到底是在和什麽人說話？
他突然有些不大明白。聽上去，這個人，好像是他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