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月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這個中年人,她的聲音平靜得很。
“那你要怎麽換?”
這個中年人笑了笑,他的眸光注視着葉玄月的臉龐,聲線透出了幾許認真來。
“你若是真心想要換我的這套酒具的話,你給我的喝的酒, 拿出幾壇來。再加上你幫我一個忙便好。”
葉玄月有些疑惑。
“幫忙?”
“幫什麽忙?”
酒的事情倒是好做,她最不欠缺的便是好酒。但是這個中年人讓葉玄月幫忙的話語,卻讓她有些疑惑。
“你便如此确定,我必然能夠幫得上你的這個忙?”
而這個開草廬的中年人,則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眼神裏頭帶了幾分鋒利的光芒來。
然後葉玄月聽見這個中年人開口說道。
“我确定你能夠幫得上這個忙。”
葉玄月的神情依然是清冷的。
“那你說來聽聽。你想要讓我幫你怎樣的忙。”
這個中年人方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看向眼前的少女,聲線變得認真笃定無比。
“這附近有個地方,我需要你去,然後幫我從裏頭取出一樣東西來。”
“如果你能夠做到,我不但會把這套酒具送給你。”
“我還會給你此物。”
他伸出手,在他手掌心之中,乃是一枚顯得有些特别的徽章。
葉玄月看這枚徽章隻覺得陌生。
此物到底是何用處?
而身旁的冷莫燃則是擡起頭來,他開口說道。
“你拿此物出來交換,那麽你要她取的東西,想必極其重要了。”
這中年人沉默了一會兒。
他搖了搖頭。
他隔了許久,方才低聲說道。
“那是我亡妻的一根木钗。對旁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重要的東西,但是對于我而言,卻願意用我最重要的東西來交換。”
“我在這裏開了這間草屋開了很久。”
“但是一直沒有遇見,我覺得可以去取出她木钗的人。”
葉玄月看向他。
“你自己也取不了麽?”
他搖了搖頭。
他看向葉玄月,語氣十分認真。
“你若是能夠幫我取來那枚钗子的話,草廬裏頭你想要什麽,可以随意挑選。”
這樁交易,倒也不是不能做。葉玄月思忖片刻,然後她開口說道。
“你先告訴我,你需要我前往何處,去做這件事情?”
“我對這附近的地勢不太熟悉,你最好能給我一張詳細一些的地圖,免得我跑錯了地方。”
她這句話也說得十分認真。
這個男子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息來。
他伸出手,然後毫不猶豫伸出手,他面前便浮現出了一張立體的山嶽圖的,他伸出手指向了其中的一點。
“便是這裏。”
葉玄月覺得有些眼熟,她在腦海之中仔細回想,然後看向冷莫燃的時候,卻同時同他反應過來。
這便是周鑫之前給她的地圖上,畫叉的區域。
如此說來……
葉玄月倒是覺得有些湊巧。原本她已經打定主意,不去一探究竟了,卻沒有想到,機緣巧合之下,還是要從那裏經過。
她點了點頭。
“我盡量試一試吧。”
“不過你自己不能前往,想必是有些限制,你得事先同我說清楚才好。”
這中年男子擡起頭,他低聲說道。
“那裏曾經是某個門派的舊地,我曾經是那個門派出身,要遭受到某種掣肘,所以進入不了那裏。但是你若是想要進入的話,沒有那種困擾。”
“不過那裏的确有些危險。”
“所以我才會讓你在我這草廬之中,随意挑選心儀的物件的。”
葉玄月看向他。
聲音敏銳無比。
“有些危險?”
“恐怕不止是有些危險吧?”
這中年男子聽見葉玄月這樣說,他頓了頓,然後方才輕聲歎了一口氣。他沉聲說道。
“的确不止有些危險。”
葉玄月安靜地看着這個中年男子,然後他開口說道。
“所以我才會給出這枚徽章。”
葉玄月看向他前面拿出來的那枚徽章。其實她不太明白,這枚徽章有什麽用處,但是這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此物其實并不是我們半神之地之物,據說很有可能是從神界掉落的。但是這種說法, 眼下也無從考據。當初半神之地諸多門派曾經紛紛出手争奪過此物。”
“我當初門派尚未覆滅,尚未成爲這在草廬之中的隐居者,也是見證過當初的瘋狂。”
葉玄月聽着他的聲音。
然後聽見他繼續說道。
“此物卻并不是我當初奪來的。而是後來有人在我這裏交換的。”
“他說此物看不出用處……同我交換了他物。”
葉玄月看向這枚徽章。
她看向冷莫燃,看着這青年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她轉過頭來,然後說道。
“好。我答應你了。”
葉玄月想了想,看向赤瞳。
“給他些酒,然後我們出去看看。”
這倒不是什麽爲難之事。赤瞳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便掏出了酒壺。赤瞳的那個葫蘆裏頭裝滿了酒液,酒液搖晃,他一口氣倒滿了整整十個壇子方才停下來,倒是一點兒都不小氣。
倒完了酒之後,他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卻聽見這個中年人開口說道。
“等等。”
赤瞳有些疑惑地轉過頭。
卻聽見他的聲音帶了幾分溫和醇厚。
“我這裏有一樣東西,倒是頗爲适合你。”
“你可以看一看。”
赤瞳微微一怔。然後便看見架子上飛起了一樣東西——然後穩穩地,套在了他的那根鐵棍之上。
赤瞳撓了撓頭,語氣帶了些淡淡的疑惑。
“欸?”
“這是什麽?”
這中年人看向赤瞳。他的眸光裏頭帶了幾分明亮的光芒來,然後他認真開口說道。
“你再試試看。”
赤瞳一臉迷茫,他伸出手揮舞了兩下自己的鐵棍,神情卻變得有些驚奇起來。
“欸?”
“好像如此一來,當真變得順手了些。這東西從何處而來?”
這中年人笑了笑。
“同那徽章一個來曆,也是那位客人交換給我的。”
“我覺得合适,你給我酒,我便送給你吧。”
“此物用途不大,能夠找到合适的主人倒也不錯。”那東西看着黑乎乎的,套在鐵棍上倒是十分合适,像是給鐵棍打了一個鞘一般。赤瞳揮舞了兩下,虎虎生風,他自己也覺得頗爲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