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見寒似乎是爲了讓葉玄月相信他,他伸出手,下一刻,葉玄月感覺到了一縷精神力朝着她的意識海沖來!
她猛然一凜。
但是腦海之中浮現的卻是神禦所被神雷所擊毀的那一幕,青老化身成樹魂飛魄散,對面的青年看向她,開口說道。
“我知道神禦所當初覆滅的場景,足以證明,我并不是騙人的。”
葉玄月咬唇,然後她開口問道。
“神魂授靈術到底是什麽?”
“此術聽上去,并不普通。你可能同我解釋一二,此術究竟是什麽?”
開口的卻并不是葉玄月眼前的那個青年。開口的反而是陳甯洛,她擡起頭看了一眼葉玄月,低聲解釋道。“這是一種能夠作用在靈魂之上的神級法術。也是神禦所一直在研究的一種神術,但是卻被神界其他人當成邪術看待,一旦發現,便必定要追查到底。神魂才是神界的修煉
者的修煉關鍵所在,神魂授靈術,可以喚醒那些沉睡神魂,但是這種法術非得親自體驗過後,才能夠知曉其中奧妙的。”
黎見寒看了一眼陳甯洛,淡淡地開口說道。
“她便承受過神魂授靈術,注入了大量融合神魂。”
“但是也正因爲如此,所以我一眼便能夠看得出來她同神禦所有關系。若不是我見到她,隻要她出現在神界對于神魂稍稍有所了解的神王面前,她多半便瞞不住身份了。”
“她一旦被捉走,下場同我一般,都是要被毀滅的。”
葉玄月看着黎見寒。
“你這樣說,你到底是什麽境界?”
黎見寒輕笑了一下。
“我?我當然不是你所看見的普通神人境界。我的境界,準确地來說,應當是相當于神将級别。不過我眼下受了傷,隻能韬光養晦。避免被人追查到我的下落。”
葉玄月看着陳甯洛。
她微微一怔。
陳甯洛的身體之中注入了大量的融合神魂?這是什麽意思,她居然有些聽不明白,她看向陳甯洛,這個小女孩微微低頭,她頓了頓,然後說道。“我的存在,對于神界的确是個禁忌。當初神禦所研究神魂授靈術對于神界而言已經是大忌,但是神界并不知道,神禦所并不是癡心妄想,他們成功了。他們讓我擁有了神
人一般的思維同情感,甚至擁有了真正的靈魂。”
葉玄月看向陳甯洛。
然後她聽見陳甯洛說道。
“我的神魂,乃是當初隕落的神界強者融合而成的。我卻隻想要守着神禦所。”
“我别無他求。”
葉玄月注視着眼前的黎見寒。
“帶我去看看你擁有的藥材,能不能煉制丹藥,我要嘗試一下才知道。”
……
這座小島之上,葉虛庭注視着島上的那些明亮的螢石。
這些石頭擺放得很是規整。
而在這座小島西北角——在不引人注目的石壁外,浪花卻蜂擁地拍打着石塊,巨大的浪花讓石塊一塊塊地墜落掉落深海。
誰也沒有發覺,海浪的變化。畢竟海浪經常變幻莫測。
但是海水之下,卻開始升騰起巨大的浪花!冷莫燃安靜地站在原地不動。他雖然眼界過人,但是以他如今的狀态,倒是不至于特意時時刻刻放開精神力探查四周——也正因爲如此,所以連冷莫燃都忽略了這四周的
動靜。
……
神鲸島之上,那個少女披了一件披風,她站在呼嘯的海風之上,卻突然擡起頭看向不遠處,她的聲音一瞬間提高了許多。
“那是什麽?”
在她身旁站着的,乃是目前駐守在神鲸島之上,修爲最高的神将級别的高手。
他看向遠方,神情也一瞬間嚴肅起來。
“那是……”
“那是災厄寶船麽?”
“還是隻是海市蜃樓之中呈現出來的幻象?”
這少女略微咬緊了牙關,她的聲音變得嚴肅了許多。
“怎麽可能會是災厄寶船?”
“此船不是已經整整有百年時間不曾出現在羅刹海了麽?怎麽會偏偏是如今這個時候,出現在此處?”
這少女身後的披風呼呼作響,她擡起頭凝望着那艘災厄之船,神情之中頗多猶豫,但是她還是當機立斷,開口說道。
“撤退。”
“我要立刻離開此處。”容不得她猶豫什麽,災厄寶船一旦出現,哪怕是羅刹海之中的神王也要退避三舍,何況她隻是堪堪突破到神将,留下來,一旦被卷入災厄寶船的蜃氣的範圍,怕是難以逃
出生天。
此女自然不會在這裏逗留什麽。哪怕有天大的事情要做,也至少要等到,這艘災厄之船離開此處!
那中年人一片愕然,他的聲音卻透出了些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可是……”
“這裏還有大量的普通神人……他們未必來得及脫身……怕是要血祭此船……”
這少女的聲音卻極其冷漠。
“這同你我無關了。交易暫時先擱淺——若是災厄之船的幻影當真朝着神鲸島而來,這座島,八成是保不住的。”
“走!”
她眉眼決然,說放棄便立刻放棄,根本不拖泥帶水。她伸出手,從她手掌之中飛出了一枚琥珀色小船,瞧着像是用桃核雕成,十分精巧,但是在她注入神力之後,這艘不過拇指大小的小船迅速擴大,然後這少女直接跳入此
船之上,飛速撤離神鲸島!
她對于災厄之船的忌憚,可見一斑。
遠處的霧氣逐漸彌漫,然後一艘宛若山嶽一般巨大的船隻幻影,終于逐漸出現!
這船隻無聲無息地靠近。
災厄之船,所到之處,會帶來血海之災!
……
而這一切,在島上的葉玄月尚且一無所知。她還在查驗此島之上儲備的藥材。
黎見寒的身家的确頗爲豐厚,有些藥材組合在一塊兒,按照神農石心之中的藥方,已經能夠煉制出不少哪怕在神界之中,也算得上是上等的丹藥了。
葉玄月随意挑選了幾個木盒之中的丹藥,還未來得及檢查過藥性,卻突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異動不安。
葉玄月的手指微動,然後從她袖中落下了一物。
正是那船錨!
葉玄月微微一頓,她看向黎見寒,輕聲問道。
“你可曾聽說過……”
“災厄寶船?”
黎見寒不明白葉玄月爲何會提到這艘羅刹海之中人人聞之皆要變色的死亡之船。
而葉玄月的神情一變,這少女的神情肅冷。“我們怕是要有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