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潤之看了一眼這個少女點了點頭,然後他轉過身向外走去,似是又想到了什麽,轉過頭看向眼前的青年。</p>
“按照當初的規定——你能夠留在神鲸島的日子不多,還請你好好珍惜。”</p>
說完了這句話,他同這少女的身影,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而那個青年的神色則是一瞬間變得有些怅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隔了許久,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濁氣。</p>
他轉身向外走去。</p>
……</p>
那個少女雖然被白羽潤之帶走,但是她的神色卻很是不忿。半空之中,她顯露出身影,低聲說道。</p>
“爲何一定要如此管着我?你同娘親都不在——我一個人覺得無趣,想要随便走走都不成麽?”</p>
“哪怕是那些被關押起來的囚徒,不是也有放風的時刻,爲何我沒有?”</p>
白羽潤之看着這少女,哪怕這是他自己的女兒,也總有讓人覺得頭疼的時刻,他冷着一張臉,聲音嚴肅起來。</p>
“你想要自由?”</p>
看着對面的少女重重點頭,白羽潤之卻冷哼一聲,他說道。</p>
“說得倒是好聽。之前我同你娘親,倒是放你離開過一次族中,但是你不記得那一次,你惹出什麽大禍事來了?”</p>
“若不是你曦沅姑姑及時趕到,你自己恐怕都已經成了一具屍體,我同你娘親該怎麽辦?”</p>
“放你出去,你便跟着赤瞳瞎混,神元金龍給你鬧得不可開交,整個神鲸島都知道你的名聲——你在窩裏橫就算了,還要頻頻招惹外頭的人,你是覺得爹娘能夠永遠保護你不成?”</p>
當年威風的少年,如今也因爲女兒的叛逆而頭疼不已。</p>
這個少女被他說得低頭不語。</p>
可是擡起頭,眼圈紅紅的,瞧着又讓人覺得心裏頭有幾分不忍。她抿了抿唇瓣,然後輕聲說道。</p>
“我又不是故意的。”</p>
“而且外面哪有那麽可怕,赤瞳叔叔教會了我收斂氣息的法門,隻要我自己不主動釋放龍族的氣息,想來也不會有多少人發現我的身份,我的安全明明還是可以得到保證的——”</p>
她這樣說,白羽潤之更爲頭疼。</p>
赤瞳好的不教,總是教些亂七八糟的法門給她。他攥住她的手腕。</p>
“先回去再說。”</p>
這少女低下頭,嘴上雖然答應,但是眼眸卻不住轉動,顯然在打着什麽主意,根本沒有那般容易妥協。</p>
……</p>
數日之後。</p>
神元金龍一族的小公主白羽娜失蹤了。</p>
她這一次沒有選擇肯定會被抓回去的神鲸島。</p>
而選擇了更遠的地方——旁人不都說,東荒的那個萬妖女王如何如何了不起麽,她卻偏偏不相信這個邪,所以,她選擇的地方,就是東荒!</p>
她這一次要逃得遠遠的,絕不會随随便便地被抓回去了。這少女幾乎是痛下決心。</p>
神元金龍一族自然着急。</p>
不少龍族都在找尋龍族小公主的下落。</p>
而東荒仍然是一片熱熱鬧鬧的沸騰景象。并不知道有些特殊人物,随時都有可能到來。</p>
東荒邊緣雄關城,仍然還同往日一模一樣的熱鬧,這座雄關同十萬年前沒有任何區别,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上頭。</p>
一間看上去破敗不堪的酒水鋪子門外。</p>
擺放了一張破木桌子。而這張桌子上頭,則是躺了一個少年,這少年慵懶的躺在這桌子上頭,正在曬太陽。陽光照耀在他身體之上,看上去曬得他渾身暖意融融,他随手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p>
這少年瞧着,神态極爲懶散。</p>
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一個哈欠。</p>
外頭有人走近,他也懶得睜眼,隻是頭也不擡的說道。</p>
“買酒的話,自己往裏頭走。想要什麽自己搬。”</p>
沒人知道這少年在這裏開這個酒鋪有多久,好似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他總是懶洋洋的作風,也令人習慣,這少年随意揮了揮手,覺得多半是老顧客,但是這道身影卻久久沒有挪移。</p>
他這才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頭。</p>
“讓一讓,你擋到我曬太陽了。”</p>
然後他耳畔傳來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p>
“我來不是買酒,就是來找你的。”</p>
這少年歎了一口氣,似是覺得有些無奈,然後他才咕噜一下子爬起身,看着眼前帶着兜帽的人,口中似是喃喃自語道。</p>
“當真是一群麻煩……”</p>
然後他挑了挑眉頭,開口問道。</p>
“說吧,來找我爲了什麽事情?”</p>
“我最怕麻煩,你也知道,所以若是些棘手事情,别找我,去找神鲸島那群老家夥們去。”</p>
“我還要曬太陽呢。”</p>
對面帶着兜帽的人,态度很是中規中矩,然後這少年聽見他說道。</p>
“不敢随随便便來打擾赤瞳大人。隻是……神元金龍的小公主失蹤了,那邊覺得她很有可能來找你,才讓我來說一聲。”</p>
“白羽大人很生氣,說是若是小公主來尋你,讓你不要再替她遮掩,她的修爲,在外頭走動實在是太危險。”</p>
這少年卻一臉滿不在乎。</p>
“就是這麽一點小事情?那丫頭能逃出來是好事情啊,成天被看着誰也受不了。而且——關着她就安全啦,我們當年可是跌跌撞撞摸打滾爬才闖出來,讓小丫頭見見世面交朋友有什麽不好。”</p>
他搖了搖頭。</p>
“不就是之前被人類騙了,險些丢了性命麽。不過她現在還不是好端端的,活蹦亂跳。也沒有必要非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讓她自己體會過神界是什麽樣子,那些惡毒算計是什麽樣,她日後才不會吃更大的虧。”</p>
他這樣說,對面那戴着兜帽的人卻低頭說道。</p>
“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p>
“赤瞳大人還請不要讓我們爲難了。”</p>
赤瞳這才停止了說下去,他的眸光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的人。</p>
“我倒是當真沒有見過那丫頭。這是實話。”</p>
“若是我見到了——自然會替她父母照顧好她。你回去回話吧,把我的話,一字不漏地說給白羽潤之聽。”</p>
他伸了一個懶腰。</p>
然後這帶着兜帽的陌生人這才點頭匆匆離去。</p>
而等到他消失,從赤瞳背後跳出一個少女來。</p>
“他走啦?赤瞳叔叔,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東荒瞧熱鬧,我們現在就走麽?”</p>
這少女,不是神元金龍一族的那個小公主,還有何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