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摩蒂爾斯立刻就一股沖動前往阿弗納斯,将拜爾這個二五仔給鎮壓,反正有了一個拜爾,再來一個拜爾也沒什麽。但就在阿斯摩蒂爾斯準備動手的時候,他停住了。
水晶球怎麽辦?難道就放在這裏?放棄吸收這裏面的力量?
阿斯摩蒂爾斯猶豫了,他在考慮這其中的得失。
……
就在阿斯摩蒂爾斯猶豫的當口,索拉姆這邊依舊在恍恍惚惚的靠近,就在他的靈魂到達巴托地獄第七層的時候,索拉姆突然停下了。
有人在呼喚他。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正在熟睡,邊上有人在小聲的喊你。你下意識的不想醒,可那聲音卻不斷的騷擾你,你隻能在睡和醒之間搖擺。索拉姆現在這種情況。
可不一樣的是,繼續渾渾噩噩和清醒并不是由他自己做主。而是兩種力量不斷的牽引着自己。
一股力量呼喚着索拉姆,讓他繼續前行,而另外一股力量則讓他回歸。
現在索拉姆在這兩者之間搖擺不定。
不過這種情況并不沒有持續多久,因爲索拉姆突然感到了一聲巨響,然後劇痛徹底驚醒了索拉姆!
但那劇痛傳來的一瞬間,原本的渾渾噩噩在一瞬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索拉姆自我意識開始徹底蘇醒。
這劇痛來的毫無來由,這就好像你正在熟睡,突然有人直接給了你巴掌,不,比這還嚴重,是往你的被子裏丢進了一顆二踢腳!那滋味……
總之索拉姆很生氣,非常生氣,誰特麽這麽缺德!
“誰特麽打我!”
因爲生氣,索拉姆的破口大罵脫口而去。
僅僅一瞬間,原本處在巴托地獄第七層的索拉姆,突然回歸到自己的身體。當然索拉姆自己不知道這些,在他意識清醒的那一刹那,關于之前的記憶就全部模糊了。這就好像人做夢,醒了之後就記不清夢裏面的内容了。
索拉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天上……他被炸飛了。
不等索拉姆有所動作,啪叽!他的臉就砸在地面上。
在毫無準備的情況臉着地,那種感覺……啧……真别提有多酸爽了。
“哪個混蛋偷襲我?!!!”
索拉姆捂着鼻子大聲罵道。
……
就在索拉姆蘇醒的那一刻,正在猶豫的阿斯摩蒂爾斯也不猶豫了。因爲水晶球突然就恢複了原狀……
阿斯摩蒂爾斯愣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可不等阿斯摩蒂爾斯去檢查水晶球,巴托法則的異常停止了……
拜爾現在真正成爲了阿弗納斯大公,已經通過了巴托律法的認定。至于紮瑞爾,誰在乎?
阿斯摩蒂爾斯看看水晶球,又看看天空,突然覺得自己好背。
不過,阿斯摩蒂爾斯沒有發飙,他知道,生氣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拜爾成爲阿弗納斯大公,已經成爲了既定事實,現在他趕過去,也無濟于事,至于說懲罰拜爾,阿斯摩蒂爾斯也沒這份心情了。
懲罰拜爾很簡單,但血戰的爛攤子怎麽辦?
在阿斯摩蒂爾斯還未恢複傷勢之前,他不準備直接參與血戰,畢竟那不重要。因爲隻要他真恢複到全盛時期,血戰就不再是問題,他沒恢複,參與血戰也不會有什麽根本性改變。既然如此,他幹嘛費事?
不過拜爾這個混蛋,還是上了阿斯摩蒂爾斯的小本本。
“拜爾,等着吧,等過了這段時間,千萬不要給我找到機會!”
千萬不要以爲地獄之王是什麽大度的人,相反,阿斯摩蒂爾斯是出了名的小氣。
懷着郁悶的心情,阿斯摩蒂爾斯繼續拿起水晶球開始研究。他認爲一定有什麽細節是他沒注意到的,隻要實驗的次數多了,他總能找出開啓這顆水晶球的辦法,畢竟前面這顆水晶球已經開啓了三次。
隻要它能開啓,就一定有辦法。
至于其他的事,根本不重要,隻要巴托地獄不毀滅,他阿斯摩蒂爾斯就不會管。
……
阿弗納斯,青銅堡壘。
拜爾站在密室之中,一股股前所未有的能量開始向着拜爾聚集,這一刻拜爾的身體開始膨脹,他的鱗片開始脫落,接着是角,牙齒,指甲。
接着伴随着難以形容的劇痛,拜爾的軀殼開始崩潰,拜爾再次體會到粉身碎骨,蛻皮換體的痛苦。
但拜爾卻不以爲意,這種情況拜爾遇到了太多次,這是晉升!魔鬼每次晉升都是這種場面,而拜爾無疑是所有魔鬼之中進行晉升儀式最多的,畢竟他可是從最底層的劣魔爬上來的。
晉升儀式進行的非常慢,随着欲魔頭部和心髒砰地一聲炸開,在一片狼藉之中,一隻類似于幼蟲(larva)或寄生蟲的東西從狼藉的碎肉和内髒之中出現,短短幾分鍾之内結成一個巨大的肉瘤。
這也是一個魔鬼最爲脆弱的時候,要是這個時候,阿斯摩蒂爾斯來到這裏,可以輕易的打斷儀式,那麽拜爾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雖然拜爾已經設置好了層層防禦和陷阱,用來拖延阿斯摩蒂爾斯的來到。
可這依舊是一場豪賭,賭上一切的豪賭,一旦拜爾輸了,那麽下場就會很慘很慘!
拜爾也是沒有辦法才這樣的,他的時間太少了,他隻能賭。
不過,他賭對了!
阿斯摩蒂爾斯沒有理會拜爾的篡位!
但拜爾從肉卵中爬出來的那刹那,他就知道,阿斯摩蒂爾斯沒有打算對付他,他賭對了。因爲血戰還需要他!阿斯摩蒂爾斯不可能冒着血戰大亂的風險來懲罰他!
至少拜爾是這麽認爲的。
不過不管如何,他拜爾成功了!
他終于成爲了不死不滅的阿弗納斯大公!
這一刻拜爾無比的自豪。
同時他也開始欣賞自己的新形态。
一個獨特形态的大魔鬼。
龐大而猙獰的身軀,布滿着由鮮血浸染的鱗片,四支巨大的魔鬼角從它的頭上直插天空。他的臉變得比以前還要猙獰,V子型的大嘴看起來有點超越常識,可裏面密布的利齒,足以說明它的危險。
他背後的翅膀也變大了不少,可翅膀上的肉膜已經消失了,隻剩下原本支撐肉膜的骨架,但它扇動這幅骨架翅膀的時候,無數的火焰噴湧而出,在骨架之間形成了新的薄膜,讓他依然能飛上天空。
同時他身上還出現了一套精工打造的闆甲,在這闆甲上雕繪着翻滾的符文以及各種因痛苦折磨而變形尖嘯的面孔。一頂巨大的有翼頭盔被戴在他的頭顱上以遮掩他那非人的,咆哮扭曲的嘴臉。
他原本的火焰巨劍,也變得更加龐大,足足一面門闆那麽大,上面流淌着不知從哪來的鮮血,火焰也在四周飛舞。
拜爾舉起手中的巨劍,仰天長嘯道。那聲音穿透了青銅要塞,達到了整個阿弗納斯的每一處,每一個身在阿弗納斯的魔鬼都聽到了。這是新時代的鍾聲,阿弗納斯新的時代開啓了。
這也讓整個巴托地獄亂成了一團。
……
不過拜爾現在還沒心思顧忌那些,他現在需要解決的眼前的麻煩。
一個天使。
一個聖潔且充滿毀滅怒火的天使被捆縛在原本用來束前大公縛紮瑞爾的黑色巨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