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得到生存下去的權力！而你得到成神的機會！”亞德裏恩認真的說道。

“哈~！”亞德裏恩的話音剛落，阿爾弗雷德就輕笑了一聲，其中的輕視和嘲笑溢于言表。不過馬上阿爾弗雷德就收斂了笑容，然後一臉抱歉的說道：“對不起，我無意冒犯，可我真的很懷疑你到底能不能做到。别忘了，你的情況隻比我好上那麽一點點。成神？或許等到成神的那一刻，也就是你的死期了，你怎麽保證你的承諾會兌現？”

說着阿爾弗雷德拿起了一隻水晶杯，喝了一口新鮮溫熱的少女鮮血，然後繼續說道：“而且，就算你僥幸不死，我怎麽相信你到時候會履行諾言？”

阿爾弗雷德以前很天真的覺得成神并不難，之所以吸血鬼沒有出現一位神靈，最大的問題其實吸血鬼本身的問題。可直到他真正踏上了成神之路才發現，吸血鬼本身的缺陷根本不是問題。生命總是能找到自己的出路，這一點對吸血鬼也一樣。生命都是朝着更高層次進化，吸血鬼本身缺陷并不能阻止吸血鬼通往神靈的道路。

真正阻止吸血鬼成神的，是諸神！

吸血鬼的特性，讓諸神根本無法容忍吸血鬼之中出現神靈！

說實話，阿爾弗雷德雖然嘴上沒說，可實際上他已經對現實妥協了。他很清楚，自己沒有辦法打破諸神對吸血鬼的限制。所以他早就放棄了這些不着邊際的夢想，他現在隻想好好活下去。

亞德裏恩并沒有因爲阿爾弗雷德的質問和嘲諷而生氣，他靜靜等待阿爾弗雷德說完。

然後在阿爾弗雷德奇怪的目光下，從懷裏拿出一張卷起來的紙，或者說是類似于紙一樣的東西。那灰黑色紙張很破舊，上面纏繞的腐朽氣息連阿爾弗雷德這樣的老怪物都有點無法接受。

阿爾弗雷德沒有解釋什麽，隻是将那卷紙往阿爾弗雷德面前遞了遞，示意他打開看看。

阿爾弗雷德雖然不清楚亞德裏恩到底在搞什麽鬼，可還是拿起了那張紙，他剛剛把紙打開，然後立刻像是被火燒手一樣，飛快的将那張紙丢在桌子上。

“這是什麽？爲什麽會……你……”

“你聽說過原初契約嗎？”亞德裏恩并沒有在意阿爾弗雷德的激動，而是慢條斯理的将那張紙小心的拿起來，然後慢慢的卷起來。最後小心翼翼，滿懷忌憚的将那張紙輕輕放在桌子上，并小心的擺好。

“原初契約？你說的是古神和阿斯摩蒂爾斯簽訂的那份契約？這和我們說的事情有關系嗎？”雖然那張紙很神奇，甚至能主動吸收阿爾弗雷德的神性，可阿爾弗雷德怎麽都不可能相信這張紙會是那份契約。

傳說，那份契約在簽訂之日起就已經成爲了宇宙的規則，因爲這個規則，魔鬼隻能呆在地獄和惡魔生死相博，因爲這個規則，魔鬼就算再強大也隻是魔鬼不能成爲神靈，正是因爲這個規則，九位地獄領主永遠不能以真身降臨任何其他位面。

這份契約造就了魔鬼，但也限制了魔鬼，讓他們隻能像現在這樣困頓于地獄。

原初契約是第一代古神的傑作，隻有那麽一份。而且随着第一代古神的消逝，原初契約的制造方法也徹底消逝了。所以阿爾弗雷德不可能相信，亞德裏恩能搞到這種東西。

可沒想到，亞德裏恩說出了令阿爾弗雷德最不敢相信的話。

“如果我說，這東西就是原初契約的一部分呢？”

“什麽？不可能！你騙我！”阿爾弗雷德當然不信。

“我沒撒謊，我可以用任何方式發誓，這東西就是原初契約的一部分。當然，它沒有原初契約那麽強大，它隻是原初契約副本的一部分，被遺棄的一部分，但我可以保證，它依然屬于那份偉大契約的一部分。”

亞德裏恩有了這輩子最真誠的語氣和表情緩緩的将實話告訴了阿爾弗雷德。

而阿爾弗雷德也清楚的接收到了亞德裏恩的真誠，他是神性生物，雖然不能一眼看穿一個人，但分辨一個人是撒謊還是說實話，還是可以辦到的，特别是亞德裏恩沒有使用任何力量屏蔽阿爾弗雷德的探查。

可阿爾弗雷德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過了良久，阿爾弗雷德才咽了口水，澀聲的說道：“你怎麽會有這東西？它比整個費倫都要古老！”

“我在地獄有朋友。而且這東西也沒有想象中的珍貴。”亞德裏恩聳聳肩半真半假的說道。

真的是，他真的在地獄有點關系。假的是，這玩意非常珍貴。要不是那邊爲了讓亞德裏恩幫忙辦事，一定不可能讓這東西落到亞德裏恩手裏。

“它雖然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契約載體，一旦簽訂，就是諸神也無法違背。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作用。”

雖然這東西隻是原初契約的一部分，可該有的功能一樣不少。當它作爲契約載體被運用之後，契約的内容就會具象化爲規則，當然這玩意無法像原初契約那樣成爲整個多元宇宙的規則，可成爲托瑞爾世界的規則卻沒什麽問題。

“所以你想……”

“沒錯！我和你簽訂契約，我知道你忌憚什麽，你也知道我在防備什麽。不如我們彼此坦誠一點，爲了我們的未來，我們簽訂一份牢不可破的契約，這樣我們雙方都放心了。”

亞德裏恩牢牢地盯着阿爾弗雷德，輕聲的說道。

阿爾弗雷德沉默了良久，終于擡起頭說道。

“……，你想怎麽做？”

亞德裏恩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阿爾弗雷德會答應。因爲這個家夥的野心，他将自己的整個種族推向了滅亡的危險。他已經無路可退了，整個世界除了他，沒人會和他和談。

“很好，看來我們達成一緻了，我知道你還是會對這份契約有疑惑，可沒關系，隻等我們研究完細節，契約生效的那一刻，你就知道真假了。到時候，我們才算是真正的搭上同一條船。你看，事情就是這麽簡單，你不用顧忌，成功了，我們是一夥，失敗了，你沒有任何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