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升的答案,讓陸逸沉默了片刻。
江無眠的實力的确出乎陸逸的預料。
在這之前,陸逸認爲江無眠與花飛揚等人一樣,最多不過是五劫地仙。
哪怕是他資質逆天,實力達到了六劫地仙,那麽陸逸也可以借助步清風,步驚雷的力量壓制對方。
可是距離七劫地仙隻隔一線的話,陸逸心中也沒有了必勝的把握。
六劫地仙的修爲,和突破七劫,這兩者間可有着天壤之别。
可以說,江無眠擁有随時突破七劫地仙的資格,隻因爲進入劍冢的最高門檻是六劫地仙,他才一直壓制修爲沒有突破。
隻爲在劍冢圍獵中獲益更多,讓之後的修煉速度獲得更大的提升。
“除了江無眠之外,冷月宮還有沒有其他的高手?”陸逸不死心,繼續問道。
這個時候,寒憐月站出來告訴他,說道:“除了江無眠之外,江家還有江非夜,江應龍,以及我寒家的寒思甯,寒松,寒子健,他們都是同一級别的高手。”
“什麽?怎麽會有這麽多的高手聚集在冷月宮?”陸逸又一次被驚駭道。
而接下來,寒憐月的一番話讓陸逸終于明白爲什麽會如此。
“江無眠的實力,在這些人中還無法進入前三,之所以冷月宮會有如此多的高手,這還都是拜焱閣所賜……”
寒憐月解釋了一通後,寒敏敏也跟着解釋道:“陸公子有所不知,爲了對付焱閣,其他四大勢力對精英弟子都做出了巨大調整,以六大古族爲根基,将天賦血脈最強者和普通弟子,做出了分化……”
聽到寒憐月和寒敏敏的解釋後,陸逸明白了來龍去脈。
在許多年前,冷月宮其實并沒有這麽多的高手。
像江無眠,江應龍,寒松這三人,其實是金雷府的弟子。
但随着焱閣勢大,其他勢力不斷被打壓,各古族高層開始商議對付焱閣的辦法。
這個辦法就是集中最強的精英弟子,來全力對抗焱閣。
舍棄金雷府的利益,将所有資質妖孽的弟子都集中在冷月宮中。
因此,就有了現在的這個局面。
同樣的,吳家,孔家,陳家,豐家中實力較弱的弟子,都集中在了夜幽庭。
這四家天賦最強的弟子,全都去了天風苑。
如此排名下來,金雷府和夜幽庭的實力,成了五大勢力中墊底的存在。
雖然很多弟子都不想被這樣區别對待,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正如吳升,吳昊會暗中進入焱閣幫助陸逸一個道理,在其他古族中也都不是鐵桶一塊。
寒家,江家,陳家,孔家包括豐家,内部競争十分激烈。
就比江澤和江無眠之間,就曾經爆發過不少矛盾。
因爲江無眠是嫡系弟子且實力強橫,又加上他們這一脈的弟子都習慣性歧視江澤那一脈的血脈不純,不斷對之打壓。
這才導緻江澤在家族中地位低下,很難有翻身之日。
否則以他現在的年紀和天賦,也會進入冷月宮才對。
諸如此類的事情,寒憐月,寒敏敏的身上也都發生過。
“這麽說來,這幫家夥欺人太甚,你們更應該團結起來教訓他們才對。”陸逸說道。
寒憐月搖搖頭,苦笑一聲道:“哪兒有那麽容易啊,先不說人家背後都是嫡系長輩,而我們都是庶出,就算有些天賦,也得不到資源照顧,在資源大幅度傾斜下,我們的修煉速度遠遠不及他們,更何況他們那些家夥都已經覺醒了古族血脈!”
“是啊,本來就實力不如他們,現在他們各個都覺醒了血脈,就更加難以對付了,我勸陸公子你也不要招惹他們,尤其是江無眠,寒松他們六個人,這些家夥可都是有着斬殺七劫地仙實力的!”寒敏敏很鄭重的告誡陸逸。
對于寒敏敏的話,陸逸沒有懷疑過。
如果古族的弟子能夠覺醒血脈,的确有着越階斬殺的能力。
普通的七劫地仙,絕對沒可能是江無眠那夥人的對手。
但這個時候,陸逸心中也有了一些疑問。
焱閣武苑,丹苑中,最強者也隻有五劫地仙的修爲。
如果冷月宮,天風苑有如此多的天才聚集,早該力壓焱閣一頭才對。
似乎看出了陸逸心中的疑惑,胡烈在一旁解釋道:“其中咱們焱閣的武苑和丹苑中,還有一個隐藏的組織,組織中共有七人,被稱之爲内苑七星君。”
說起這個話題後,關山海也跟着說道:“這七人都擁有七劫地仙的修爲,所以這一次不會參加劍冢圍獵,他們與上代弟子一樣,正在閉死關,準備在大對決中發揮作用。”
關山海的話,讓陸逸内心震撼許久。
看來自己一直都小看了五大勢力的底蘊,想不到在暗中他們還有如此多的精英天才。
本以爲自己能夠代表焱閣參加劍冢圍獵,已經是内苑中最強的弟子。
現在再看,陸逸才知道自己其實很是渺小。
“七劫地仙麽……”陸逸暗暗咂舌。
陸逸沒有繼續說話,氣氛開始變得壓抑起來。
許久之後,楊婉兒開口說道:“做個選擇吧,我們都聽你的。”
“沒錯,快下決定吧,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吳升跟着問道。
這時,金雷府的弟子也都齊刷刷的看向陸逸。
花飛揚,于躍,寒憐月,寒敏敏這些人也都等待陸逸的答案。
無形之中,陸逸竟然成爲了所有人的首領。
“沒有選擇,我們隻能進不能退!”陸逸沉聲說道。
“你真的決定了?要去找江無眠的麻煩?”寒憐月不可思議道。
陸逸笑了笑,說道:“說不上誰找誰的麻煩,六大古族本就與我恩怨極深,就算不是現在找上他們,遲早也會有一戰,倒是你們現在該做出選擇了。”
陸逸轉身看向寒憐月,花飛揚幾人。
“願意跟我一起去奪穿天梭的,我們還是盟友,如果現在退走我也不會說什麽,但你們要是選擇和那些人站在一起與我爲敵,那麽到時候再見就隻能刀劍相向了。”
陸逸說話時,神色間滿含笑意,可是金雷府衆弟子卻能感覺到,陸逸的笑容中隐藏着濃重的殺意。
“哼,早就想和那些嫡系派幹一架了,憑什麽他們就可以嚣張狂妄,我就偏偏不服!陸公子,我跟你去!”寒敏敏第一個表态。
緊跟着寒憐月也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戰吧!”
“戰!誰慫誰混蛋!”
“都是肩膀上扛一個腦袋,沒道理誰怕誰,我們都跟着陸逸幹了!”
看到花飛揚和于躍一樣戰意昂揚,江澤直呼道:“這些人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