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團圓雞制作完成,屬性生成中……生成完畢,屬性如下美味+45,鍛體+25,見鬼+10。】
見鬼?
最後一個屬性,讓能夠将地藏經倒背如流的唐衫,險些給念錯了。
他嘴上經文未斷,心裏卻在泛着嘀咕。
明明是野雞炖蘑菇,怎麽就阖家團圓了?
換個名字會更好吃嗎?
不,會更貴。
可這又不是拿來賣的。
被香味刺激得兩倍速念經的不戒,先一步完成了超度,沖着阖家團圓雞打了個稽首,這就拿起筷子夾了個雞腿。
“差不多就行了,你都一鍋端了,這時候還假惺惺念什麽經呀?”
恩?
不會吧,一隻野雞,外加幾個雞蛋而已,怨念要不要這麽深?
唐衫微微一怔,順勢反駁道“沒娘的孩子像根草,更何況是還沒破殼的小雞,一家雞嘛,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齊齊。”
不戒翻了個白眼,雞腿差不多吹涼了,咬上一口滿嘴流油,輕輕一吸就骨肉分離,吃雞腿吃得跟吸面條似的,要多爽快有多爽快。
但,就當雞腿肉咽下肚子的那一刻,不戒愣住了。
在缽盂上方,分明飄着一隻野雞,被香氣萦繞,透着一股子飄逸,并随着唐衫的經文,顯得越發的聖潔。
不戒和尚眨了眨眼,又使勁揉了揉眼,野雞還在哪裏,并沖着唐衫伏了伏身子,就像在拜……
這時,唐衫也完成了超度,沖着野雞炖蘑菇打了個稽首,就像是在給野雞的陰魂還禮一樣。
不戒和尚瞠目結舌,看一眼野雞,在看一眼唐衫,如此反複,直到野雞的陰魂化作點點亮光,消散無蹤。
咕咚~
不戒和尚吞了口唾沫,動靜略有些大。
剛拿起筷子的唐衫眉頭一皺,“你惡不惡心?那麽大個雞腿還解不了饞?”
不戒回想起唐衫說過的話,沒忍住念了出來,“酒肉穿腸過,佛珠心中坐……”
唐衫叼着雞腿補充道“你娃要學我,就是入魔道。”
啪啦~
不戒筷子上的雞腿掉了。
唐衫怒斥“有病是吧?不吃你别浪費啊!”
“大師……不,聖僧!你真能超度它們?”不戒掉頭就跪在地上,“聖僧你缺徒弟不?”
唐衫一時間給整懵了,還沒反應過來,不戒已納頭就拜。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
你要搞那樣?
對了,見鬼+10。
可擡眼一掃,四周啥都沒有,根本搞不懂這個酒肉和尚在抽什麽風。
難道是新的考驗?
唐衫在确認了一下,四周确實沒有什麽不妥,于是托起不戒道“你我并無師徒之緣,平輩論交……”
“不!這個師我拜定了,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那你服不服管教?”
“服!”
“服就平輩論交。”
“服就平輩論交,不服就不收爲徒,這……”
不戒陷入思維怪圈出不來了,唐衫見狀權衡了一下,問道“你爲何要拜我爲師?”
“你有真本事呀!”
“說實話?”
“你是有真本事呀?”
“你扪心自問,好好想想在回答。”
不戒眨巴着眼睛思索了一會,而後猛地一拍腦門,“哦~是因爲我心不誠,所以你才不收我!”
這都什麽跟什麽?
唐衫也是醉了,雖然沒聽到想要的答案,不過臉上還是維持着高深莫測的笑容,起筷往缽盂裏一指道“吃飯。”
“我……能吃嗎?”
“爲生存,當然能吃。爲口腹之欲,那就不能吃了。”
不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反問道“那聖僧你是爲了生存,還是爲了口腹之欲呢?”
“爲了普渡衆生。”
很高大上的理由,但不戒繼續追問道“既是爲了普渡衆生,那聖僧爲何要加香料呢?”
這就很刁鑽了,但還難不住手持鍵盤爲正義而戰的杠精。
他微微一笑,“當然是爲了化去它前世的業力。”
哦~
原來如此。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不戒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在他眼中的唐衫,頓時變得光彩奪目,他除了雙手合十,道一聲聖僧慈悲外,在無他想。
接着,兩人繼續用飯。
一個大快朵頤,一個啃着冷饅頭。
一個吃得滋溜作響,一個噎得捶胸頓足。
當唐衫把雞骨頭嘬得啧啧有聲時,不戒怪叫一聲,抓起筷子加入戰鬥。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呀,最後不戒帶着悔恨吃了三大碗,連湯都喝完了……
飯後,不戒在爲他貪圖口腹之欲念經悔過,唐衫則在琢磨新出現的屬性。
見鬼這項屬性已經很明顯了,但依然洗脫不了不戒身上的嫌疑。
還是那句話。
神仙會沒見過鬼嗎?
不會,但可以裝。
所以,除了見鬼這個屬性之外,鍛體究竟是個什麽意思呢?
整整一大缽盂都吃完了,可除了屬于鍛體屬性的倒計時外,唐衫并沒有感覺到任何變化。
奇了怪了。
之前的屬性,吃完立馬就會有感覺,爲什麽這個沒有呢?
【20329……20327……】
看着倒計時逐漸減少,唐衫百思不得其解,呆坐在岸邊,看站在河裏刷碗的不戒。
不戒一手抓着缽盂,一手抓着草枝,已經把缽盂裏面刷幹淨了,現在正和缽盂底部鬥氣。
他想要通過刷缽盂的方式,來洗去曾犯下的業果,以求能得到心靈上的解脫。
可被柴火灼燒過的缽盂,很難刷出其本來的顔色,若他不能從中頓悟,隻會越陷越深。
就像所有寺廟中掃地的和尚一樣,掃除塵垢不單單是讓地面幹淨,而是要掃除心中的塵垢,如果悟不透這點,掃一輩子也成不了掃地僧。
很明顯,不戒此時就鑽入了牛角尖,繼續刷下去,甚至有魔障的可能。
但,阖家團圓雞鍛體+25的屬性,讓他原本就大的手勁,變得來近乎可以抗衡單身十八年的麒麟臂。
刷刷刷~刷刷刷~
随着不戒刷碗的速度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大,缽盂總于不堪重負,咔嚓一聲被他給刷裂了。
唐衫看得看皮一跳,嘴角一抽。
卧槽!好歹也是陶制,你還敢說你不是神仙?
不戒拿着漏水的缽盂也是一臉尴尬,不過這一下子,倒是把他從牛角尖裏給拽了出來。
“聖僧,我……”
“無妨,身外之物,随它去吧。”
“不是啊,我感覺右手好酸,但充滿了力量!”
恩?
唐衫靈光一閃,這才是金手指正确的打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