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有時候就在一念之間,讓人難以捉摸,迷失在其中,無法做出理智的判斷。
就如此時的丁甯,一天之内成爲家産數千萬的暴發戶,讓他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興奮,興沖沖的跑去長江醫院,想要接淩雲下班給她個驚喜。
卻剛好目睹手捧一大束玫瑰的劉俊偉,優雅的靠在車前,正面帶微笑的和淩雲說着什麽,引來周圍人豔羨的目光。
香車美人撩撥人心,可有時候豪帥哥帶來的殺傷力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淩雲很無奈,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劉俊偉會突然出現在醫院,還堂而皇之的捧着代表愛情的紅玫瑰。
其實她很想把那捧玫瑰砸在這個男人的臉上,可人家雖然捧着花,卻沒有說是送給她的,隻說是來看望一個朋友,她也不好發火。
對于拒絕劉俊偉她還是有些歉疚的,出于禮貌,她不得不虛以委蛇的敷衍着,隻想着盡快打發了他,早點回家等丁甯。
劉俊偉眼角餘光掃到那輛拜托情報科的兄弟查到的路虎車緩緩駛入醫院,眼鏡片後閃過陰謀得逞的笑意。
“淩雲,還真巧,我沒想到你就在長江醫院工作,我是來看望一個朋友的,麻煩你幫我拿下花好嗎?我到後備廂拿點東西。”
劉俊偉見淩雲有些猶豫,聳了聳肩繼續笑着說道:“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自然不會繼續糾纏你,真的隻是來看個朋友,買的禮物都在後備箱裏,我拿着花可不方便拿東西,就算我們不是朋友,但也算是個熟人吧?你不會那麽小氣連這點忙都不願意幫吧?”
“好吧,相親的事怎麽說也是我媽做的不對,我該跟你道歉的,幫你個忙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淩雲一向是個粗枝大葉的人,哪裏玩的過劉俊偉這樣的心理學專家,見他說的坦誠,隻好笑着接過玫瑰花。
随後看着他真從後備廂裏拿出大包小包的禮盒,心裏更加好笑自己的疑神疑鬼。
“對了,我隻知道我朋友住在你們醫院的心胸科,但具體住在哪個病房我還真不清楚,能麻煩你帶個路嗎?”
劉俊偉拿着大小禮盒,還真沒有手拿玫瑰花了,這本就是他算計好的事情。
淩雲想了想,反正丁甯回去也要十一點以後,也不在乎耽誤這一點時間,當即豪爽的道:“沒問題,就當我向你表達我的歉意了。”
“别這樣說,是我不好,害的你男朋友誤會你,需要我跟他解釋一下嗎?”
劉俊偉鎖上車門,和淩雲并肩向住院部走去。
“不用,他沒那麽小心眼,對了,你朋友是女的吧?”
淩雲不願意和他讨論有關丁甯的事情,轉移話題道。
“是啊,說起來我這位朋友是我在國外留學時的小學妹,她父親還是你們醫院以前的副院長呢,不過前段時間出事了,她也是倒黴,剛回國……”
淩雲有些愕然:“你說的不會是李雯雯吧?”
“咦,你認識她啊?”
劉俊偉故作驚訝的問道。
“呃,不算認識,聽說過而已,前幾天鬧的轟轟烈烈的街頭槍戰的受害者嘛!”
由于偷車事件,淩雲本能的對面對李雯雯有些心虛。
“是啊,我本以爲街頭槍戰這樣的事情隻會發生在西方國家,沒想到我們神州國竟然也上演了這麽一場大戲,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來到電梯前劉俊偉按下按鈕等待電梯,一臉感慨的說道。
“叮鈴鈴!”
淩雲的電話突然響起,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是丁甯,讓她頓時一陣心虛,連忙沖劉俊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通了電話:“喂!”
“你在哪呢?在幹什麽?”
丁甯的聲音很平靜,和往常沒有區别。
“我還在單位呢,正在和麗姐交接,你呢?在幹什麽?”
淩雲心裏一緊,下意識的撒了個謊,她知道劉俊偉是丁甯最厭惡的人,哪裏敢和他說真話。
“淩雲,你很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卻是個驚吓,那不打擾你的花前月下了。”
丁甯沒頭沒腦的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喂,喂,你……”
淩雲臉色劇變,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扭頭看去,剛好看到丁甯正在大步的轉身向外走去,那背影裏氤氲着的怒火隔着老遠都能夠感受到。
“丁甯,你聽我解釋啊!”
淩雲臉色慘白,把玫瑰花往劉俊偉懷裏一塞,一邊嘴裏大喊着,一邊火急火燎的向外追去,卻沒有注意劉俊偉嘴角露出的陰險笑容。
等淩雲追出大樓時,丁甯已經上了車,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揚長而去。
“丁甯……丁甯……”
淩雲仿佛心被掏空了似的,撕心裂肺的大喊着,大腦一片空白,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她後悔自己爲什麽要撒謊,如果老老實實的說真話,丁甯就算有些不高興也不會這麽憤怒的根本不聽他解釋。
解釋,對,解釋,打電話,給他打電話解釋。
淩雲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不停的撥打丁甯的電話,打通了,可卻直接被挂斷,再打,再挂斷,繼續打……關機了!
淩雲就跟瘋了似的不停的撥打着電話,可那頭傳來的永遠是冰冷的關機聲,就如她此刻冰冷的心。
“很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要不是我也不會……”
劉俊偉滿懷歉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淩雲茫然的扭過頭,看着他真誠的臉孔,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算了,和你無關,你又不是故意的。”
淩雲無法遷怒于他,隻能無力的擺擺手,“你自己上去看你朋友吧,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家了。”
“要不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吧?你現在的狀态,我有些不放心……”
“不必了,再見,呃,最好是再也不見!”
劉俊偉話還沒說完,就被淩雲打斷,然後轉身自顧自的離開。
看着淩雲失魂落魄的背影,劉俊偉臉上的肌肉扭曲,露出一抹快意的獰笑,低聲呢喃道:“痛苦嗎?絕望嗎?告訴你,這隻是個開始,丁甯,我會奪走屬于你的一切,讓你體會到我現在的心情。”
騰龍集團董事長辦公室,丁牽獵翹着二郎腿,食指很有節奏的敲擊着桌面,面無表情的聽着漂亮女助理彙報着盧建仁搜集來的資料。
劉俊偉,男,漢族,現年28歲,甯海人,父母早亡,從小在叔叔家長大,從小學到高中成績都非常優秀,智商和情商都很高,是名副其實的學霸。
高考成績優秀,是甯海的理科狀元,被米國斯坦福大學免試錄取,就讀于該校的心理學系,26歲時取得碩士學位後回國。
在其叔叔的幫助下,獲得了創業基金,和他留學期間結識的米國人布蘭頓·懷特一起創辦了一家主營時尚品牌的藝格服裝公司。
短短一年時間該公司就市值上億,成爲甯海商界的一個後起之秀。
奇怪的是,就在公司業務蒸蒸日上時劉俊偉卻突然把經營權交給了布蘭頓·懷特,而他卻退居幕後,成爲持有最大股份卻不參與經營的股東。
家庭關系:父親:劉建中,甯海本地人;母親:汪明霞,東山省人,于劉俊偉十二歲時雙雙死于車禍。
叔叔:劉建國,現年55歲,甯海盛隆集團董事局主席;叔母:王明英,現年52歲,專職家庭主婦;堂妹:劉瑩瑩,現年十九歲,甯海交通大學大二學生。
劉建國早期創業時的第一桶金來自哥哥劉建中抵押房産的貸款,兄弟兩感情深厚,再加上膝下隻有一女,所以在兄嫂雙亡後,将劉俊偉收養,将其視如己出,全力栽培,有傳言,劉建國有意讓劉俊偉繼承盛隆集團,卻被劉俊偉拒絕,隻從劉建國手裏借了五百萬當做創業基金,已經于藝格公司走入正軌後歸還。
女助理彙報到這裏,擡頭看了一眼丁牽獵,繼續道:“值得注意的是,劉俊偉的合作夥伴布蘭頓·懷特是一個很有天分的服裝設計師,藝格公司能有今天的成就和他脫不了關系,根據我們集團海外分公司提供的情報,這個懷特是米國洛杉矶布蘭頓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布蘭頓家族在洛杉矶很有影響力,主要從事化工業和生物工程的研發,懷特從小就極其具有藝術天分,性格極爲叛逆,跟随劉俊偉來神州創業放棄繼承人之位,令布蘭頓家族極爲震怒,宣布取消其家族繼承人的資格。”
女助理猶豫了一下:“有意思的是,綜合各項資料以及各種迹象表明,布蘭頓·懷特很有可能是一個同性戀,而讓他放棄家族繼承人資格也不願離開的劉俊偉很有可能是他的愛人,但他們的關系很隐秘,目前隻是推測并無确鑿證據能夠證明劉俊偉的性取向。”
“說完了?他爲什麽要調查我弟弟?”
丁牽獵皺起了眉頭,可見這個女助理是她絕對信任的人,否則也不會當着她的面喊丁甯弟弟。
聽了半天彙報光聽到了劉俊偉可能是個同性戀的八卦,她最想知道的消息卻隻字不提,讓她很不滿意。
“由于時間緊迫,目前掌握的資料就這麽多,那個名爲盧建仁的偵探也隻能調查出這些表面上的東西,事關少爺的安危,我已經動用了天網人員,專門負責跟蹤劉俊偉,搞清楚他爲什麽要調查少爺。”
女助理條理清晰的說道:“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表面上看好像是劉俊偉對淩雲小姐一見鍾情從而針對少爺,可經過三個智團的綜合數據分析,這種可能性隻有百分之一點七三,我們一緻認爲其中一定還有着不爲人知的理由,隻是我們現在掌握的情報還不夠,不足以分析出他的真正動機。”
“那就繼續查,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原因,麗莎,你做爲第一智團的大腦,應該清楚的知道,我弟弟才是龍騰集團的真正主人,我隻不過是代他管理,遲早有一天,龍騰集團要交到他手裏,所以,他才是你們真正的老闆,我希望你們能夠打心底重視起來,爲他掃除一切障礙。”
丁牽獵神色認真的叮囑道。